妙书斋>女生小说>野鸟>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刘晨睿哭了,而且哭得特别惨。

  坐在教室后排,他个头不矮,将近一米八的男生哭得抽声噎气,直到何老师进班来上英语课,还在座位上一个劲儿抹眼泪。

  许愿有些惴惴:“何老师……”

  她很担心何老师会训戚野,毕竟戚野直接对刘晨睿动了手,还见了血。

  何老师虽然平时像大姐姐,严厉起来还是很严肃。

  果然,何老师听完江潮扯着嗓子的叙述后,难得沉下脸:“今天这节课不上了。”

  “你们俩。”她看向正在擦眼睛的刘晨睿,和一言不发的戚野,“去,到门口买几包卫生巾回来。”

  刘晨睿一下不哭了。

  等着挨批评的戚野诧异抬头。

  何老师:“等什么呢?快去,现在就去。”

  何老师一向温柔,突然冷了脸,大家都很害怕。

  戚野看了眼刘晨睿,先一步走出教室。

  两个男孩子很快带回来一大袋卫生巾。

  上课铃已经敲响,何老师根本没翻开课本,接过卫生巾,直接拆开。

  往每个大组第一排都放了一包:“每个人拿一片,男生女生都拿。”

  同学们面面相觑。

  谁也不敢碰那几包开封的卫生巾。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见他们这样,何老师索性自己来发,“都拿着,拿好了,就拿在手上,不许扔。”

  她用十分钟时间,给班里每个学生都发了一片卫生巾,重新走到讲台上:“现在还好奇吗?”

  女生们红着脸不说话。

  男生们像是抓着烫手山芋,丢也不敢丢,拿又不好意思拿。

  江潮一张脸从上到下憋得通红,刘晨睿眼看着又要哭了。

  “女孩子的生理期再正常不过,不光咱们班的女同学会有,你们的妈妈、姐姐、妹妹,家里所有的女性亲戚都会有。”

  何老师鲜少有语气这么严肃的时候,“你们在家里知道尊重自己的妈妈,爱护自己的姐妹,到了学校,就要和班上的女同学开这种玩笑?”

  这几句话是对男生说的。

  十三四岁的男孩子,真正有恶意的是少数。

  绝大部分都和刘晨睿一样,对生理知识一知半解又无比好奇。故意说一些蠢话,来显示自己已经长大了,不是大人眼中的小孩子。

  其实根本幼稚得不行。

  就像刘晨睿先前还咋咋呼呼起哄,被戚野往脸上拍了张卫生巾,直接哭得现在都缓不过来劲儿。

  “女同学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每一个女生都要经历这种事,老师也一样。”何老师继续往下说,“月经是最普通的生理现象,卫生巾也是最常见的卫生用品。如果谁拿这两件事和你们开玩笑,那是他不懂得尊重人,不是你们的问题,更不是你们的错。”

  西川一中没有生理卫生课。

  这是大家第一次在课堂上,听老师公开讲这种事。

  包括许愿在内,女生们一开始挺害羞,连头都不敢抬。

  但何老师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借着这个机会,非常详细地科普了一遍相关知识。告诉她们为什么女孩子会有生理期,生理期该注意那些事项。

  何老师态度很自然,慢慢的,大家就没那么尴尬。

  江潮脸色勉强恢复正常,刘晨睿也不再抽鼻子。

  戚野始终面无表情。

  原来是这样……

  倒是许愿听得一愣一愣。

  在家里的时候,陶淑君从来没和她讲过这些。原来并不是每个女孩子初潮都会很不舒服;不小心弄脏衣服也只是无关紧要、不值一提的小事;为了保护自己,生理期最好不要吃凉的或者辣的……

  何老师的态度和陶淑君完全不同。

  没有用“那个”或者其他什么代词,大大方方的,根本没有任何羞耻或丢人的情绪。

  “我希望咱们班的女同学,以后可以光明正大把卫生巾拿出来,不会被嘲笑,不会被欺负。”下课前,何老师做了最后总结,“如果以后还有这样的事发生,我会通知你们的家长,我的班上不留不尊重人的学生。”

  她没单独批评刘晨睿,也没训戚野。下课铃响,拿着没翻开的教案和英语书,直接离开教室。

  这一节英语课上得过于震撼。

  大家都有点儿回不过神,坐在座位上,拿着卫生巾,你看我我看你。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刘晨睿先起身,从后排走过来。

  “对、对不起啊。”他低下头,和许愿道歉,“以前是我不懂事犯贱,以后不会了。”

  本质上,刘晨睿不是那种特别坏的小孩儿。

  就是最常见的小男生,十几岁的时候烦得猫憎狗嫌,无知又幼稚。

  但也不是完全听不进话,好好讲道理,还是能讲通。

  他刚才哭得惨,现在眼睛还是红的,道歉算比较诚恳。

  许愿平时和他没什么过节,犹豫一会儿,轻轻点头:“嗯。”

  刘晨睿又看向戚野:“那个……七爷……”他听江潮和陈诺经常这么喊戚野。

  戚野看他一眼:“嗯?”

  男孩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沉着一张脸。刘晨睿有些怵,后退一步,又鼓起勇气:“刚才你打得对,是我不好,是我欠揍。”

  刘晨睿认错速度太快,戚野有点儿意外:“哦。”

  到底是他先动的手,既然刘晨睿主动认错,戚野也准备和他道个歉。

  还没来得及开口,刘晨睿揉着鼻子:“不过我觉得我还是用不了那玩意儿……”

  想不明白女生怎么能忍受这种疼痛,他摸了摸脸上的粘胶痕迹,心有余悸:“这也太特么疼了!你们真不容易!”

  后半句是对许愿,还有旁边其他围观的女同学说的。

  之前戚野那一巴掌拍得太用力,卫生巾牢牢粘在刘晨睿脸上,贴得特别死。硬扯下来的时候,生生拽掉了好几根眉毛和汗毛。

  直接把他疼哭了。

  许愿、戚野:“…………”

  女同学们:“……噗哈哈哈哈!”

  *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剩下的大半天,无论是许愿,还是其他女生,在拿卫生巾时,都没有被起哄嘲笑。

  很快到了下午放学时间。

  江潮还想送许愿回去,被她拒绝:“不用了,我今天……没有不舒服。”

  虽然何老师已经科普过,许愿这么说的时候,依旧有点儿不好意思。

  “戚野。”她又叫住准备离开的男孩,“待会儿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摆摊?”

  许愿不太想现在就回家。

  实际上,当何老师仔细讲过那些生理知识后,她就更不愿意回去面对陶淑君。

  既然连老师都说,这是每个女孩子都会有的正常现象,让班上的男生多体谅多照顾。为什么陶淑君还能骂她不要脸?

  小孩子有时候很敏感。

  他们或许还不懂大人那些弯弯绕绕的复杂心思,但能感受到那种最直白的、发自本能、不加掩饰的恶意。

  许愿没有认真去想,那三个字背后隐藏的含义。

  或许潜意识里,她已经知道陶淑君究竟想说什么,然而无论从情感还是理智上,都完全不能接受。

  她是她的女儿。

  她是她的妈妈。ωWW.miaoshuzhai.net

  陶淑君怎么能用那么……的心思揣度她?

  许愿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提得有点没头没脑。

  说完,抓着小熊书包的带子,有些紧张地看向戚野,害怕被拒绝。

  他倒是看起来很无所谓:“哦,行。”

  “那你在班里写会儿作业。”想了想,又说,“我得回家一趟,你半个小时之后再过去。”

  许愿点头:“好。”

  每天放学后,戚野要先回家,把三轮车蹬出来,再去批发市场拿菜。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最近摆摊时间长,用气用得快,一罐煤气不到十天就用完了。

  昨天收摊后,他把煤气罐送去气站,现在这个点儿,充过气的钢瓶应该被送了回来。

  果然,戚野回家时,煤气罐正摆在门口。

  隔着薄薄一层房门,能听见里面的大声喧哗:“来来来!给咱们戚哥满上!再倒!再倒!”

  天还没黑,戚从峰已经和那帮狐朋狗友醉醺醺喝起了酒。

  戚野犹豫几秒,没进门。

  直接蹲下来,把煤气罐扛在肩上。

  用的是家庭常用的十五公斤中罐,煤气罐不算很高,不到一米。但罐身几乎和煤气一样重,加起来有六十多斤。

  戚野瘦,这罐煤气比他轻不了多少。钢瓶沉沉压在肩头,比之前分批搬上去的蜂窝煤还重。

  他扛着罐子,咬牙屏气,小心翼翼、一步一步从台阶上方慢慢往下挪。

  好不容易挪到倒数第三级台阶,眼看即将站在六层和五层的衔接平台上。

  “砰!”不知道戚从峰从家里往外开门,怎么也能开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探出头来:“戚野!”

  醉鬼声音很大,戚野一个激灵。

  被男人抓住,从床上拖到地上疯狂殴打的记忆在瞬间袭来,他下意识拔腿就跑,忘记自己肩上还有个沉重的煤气罐,猛地往前一步。

  然后直接踏空了。

  好在只剩下最后两级台阶,这一步没让戚野带着煤气罐直接滚下去。

  但六十多斤的煤气罐毕竟很沉,他抓着罐子,半跪在地上,被扭到的右脚一阵钻心的疼。

  “哈哈哈哈哈哈!看你那个怂样!男孩瞬间苍白的脸色极大取悦了戚从峰,“怕老子打你?老子是你爹!打死你你都给老子受着!想跑?跑也没用!”

  手里拿着酒瓶,他威胁地晃了晃拳头。

  戚野没说话。

  死死抓住那个根本当不了武器的煤气罐,警惕地看着楼上的男人。

  好在很快有酒鬼在家里喊:“戚哥!戚哥!别跑啊!回来一口闷!”

  戚从峰忙着喝酒吹水,顾不上搭理戚野,“砰”的一声,又把门关上了。

  戚野深吸一口气,在地上坐了一会儿。

  右脚扭得不算轻,但也没有很严重。他扶着墙,试探着慢慢站起来。走了两步,感觉还能忍,继续扛好煤气罐下楼。

  到底扭到了脚,他下楼下得慢。

  蹬三轮车没以往那么方便,走走停停,花了比平时足足多一倍的时间,才把车骑去批发市场。拿上菜,又骑去商业街。

  许愿已经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看见戚野骑着车过来,高兴地冲他挥手:“这里!这里!”

  戚野把车骑到许愿身边。

  本来想装作无事发生,然而扭到的脚骑了一路的车,刚从车上下来,就是一个踉跄。

  接下来几步也走得一瘸一拐。

  许愿几乎瞬间白了脸:“你……”

  “你爸爸又跟你动手了?”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她上下打量他,甚至试图去拽他的校服查看,“他打你哪儿了?腰?腿?脚?”

  小姑娘语气惊慌失措,戚野平淡摇头:“没有。”

  把“七爷炸串”的牌子立起来,油倒在锅里,拧开煤气罐阀门,打上火。

  许愿根本不信戚野的话。

  冬天时,他满头满脸是伤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开春,大部分伤已经看不出来。

  只有右颊一道非常浅的痕迹,提醒许愿,她曾见过他被亲生父亲打得有多惨。

  男孩无动于衷,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她想起他之前说的话,没提报警的事,只是抿紧唇,小声说:“这……这是不对的,这是家暴!”

  女孩最后几个字咬得特别重。

  显然还有些不切实际的天真想法。

  戚野习惯了,没当回事儿。把炸串扔进锅里,又听见她在旁边嘀咕:“不报警也行,哪怕让人去吓吓他呢。江潮他爸爸那里有好多保安,我见过的,都特别壮实……”

  许愿是真被吓怕了。

  生怕哪一天上学发现戚野没来学校,然后从何老师那里,听到什么无法接受的坏消息。

  但不管她怎么说,他始终没什么反应。半靠在三轮车上,给顾客炸炸串。

  直到一波高峰过去,换油的功夫,才看向她:“你说他对我是家暴?”

  许愿点头:“对啊!”

  他都被打成那样了,不是家暴是什么。

  小姑娘点头点得毫不犹豫,语气格外笃定。

  戚野不由偏头多看了她一眼。

  商业街霓虹璀璨,明亮灯光下,一天过去,她眼睛还没有完全消肿。

  依旧红彤彤一片,不知道是因为过于刺眼的光线,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有点儿睁不太开。

  微微眯着,显然有些不舒服。

  戚野不带表情把头偏回来。

  开火,扔炸串。

  火开得大,油烧得热。炸串扔进滚油的一瞬间,发出让人有些害怕的滋滋声。

  许愿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小半步。

  街头嘈杂的人声里,油锅滋滋作响的背景音中,她听见男孩格外平淡的嗓音。

  “那你呢?”

  他没看她,盯着锅里翻滚的油花。

  “你妈妈那样对你,就不算家暴了吗?”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爱阅小说app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为您提供大神江有无的野鸟最快更新

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免费阅读.https://www.doucehua.xyz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