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他在纯白无垢的空间里酣睡,忽然被一个力道扯醒,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江涟在这片黑暗中见到了一个人。
那人周身萦绕着淡淡的光,脚踏十里红莲,轻缓的步伐,带着无可忽视的杀伐之气。瞪眼龇牙的罗刹面具,犹如来自十恶地府的鬼将,他手上拿着一柄剑,红光闪耀,灵力非凡,浩荡如江海。
罗刹将剑横在他的脖子上,没有威胁,而像事实本该如此,他不过在平淡的讲述整个故事的结局:
“我杀了你。”
说罢,不给江涟辩驳的机会,锋芒毕现,一剑抹了他的脖子。
江涟从梦中惊醒,惊慌的摸上自己的脖颈,确认完好无缺后,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草草草草草!!!
梦里的就是原主吧!反派不是都死于话多吗!怎么只说了一句话就抹了他的脖子!!
江涟悄悄起了身,来到洒满月光的庭院。
蹲在门口,用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
写着江涟的名字。
画着罗刹的面具。
每到最后一笔,他就烦躁的画起一道又一道斑驳的线,像他烦乱的思绪一样,剪不断理还乱。
自从百花园那日后,江涟心中总盘旋着一股不吐不快的烦闷之气。一到晚上,就会梦见被原主一剑毙命,屡次从梦魇中惊醒,他总以为自己被杀死了,可没想到醒来的仍是他。
不带这么折磨人玩的!
原主你要想要这躯壳直接抢过来啊,你自己没辙,拿我这个孤魂野鬼撒气算什么本事!
江涟气的几乎呕血。
其实,百花园发生的事,江涟记得比谁都要清晰。
他知道白翎一早就出了手,他还知道,这次的狼没有令女童产生心魔,因而白翎的攻击全数无效。
他什么都知道,就是控制不住绝望如烈火燃烧,到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所以,江涟对白翎撒了谎。
不然他没法解释为什么会突然情绪失控,为什么,到底为什么……ωWW.miaoshuzhai.net
难道,他和被欺压的女子曾认识?
有这个可能。
江涟陷入沉思的时候,一只布老虎从大门口出现,“嗷呜”了一声,吸引了江涟的注意。
手拿布老虎的女童跳了进来,她只着中衣,披头散发,像游荡在王府中一个小小的幽灵。女童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江涟,说:“跟我玩。”
江涟抬头看了看月亮:“你饶了我吧,现在才几时?”
女童道:“我见有只狐狸偷溜进府了。”
“狐狸?”
“我们去把她找出来。”
女童把江涟从地上拉起来,地上出现被月光照映出的两个小小的影子。她抬脚踩在江涟的影子上,咯咯笑道:“我踩到你了,痛吗?”
江涟打不起精神,不咸不淡的回应着她,又想知道她的身份,于是有了以下对话。
“你几岁啊?”
“五岁。”
“你叫什么名字?”
女童思索了一会,说:“欢欢。”
“你父母叫什么?”
“就叫爹爹和娘亲呀。”
江涟没得到想要的答案,紧跟着问:“他们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女童茫然的摇摇头,睁着清澈的眼睛:“平日里,爹叫娘卿卿,娘叫爹夫君。”
江涟什么都问不出来,于是无话可问,女童斜挎上布老虎,牵起江涟的手,说:“我们去找狐狸。”
“你从哪见狐狸进来的?”
江涟被她拉着手,也小跑了起来,女童的掌心小小软软的,温温热热的,像一朵被日光照耀的太阳花,暖到心坎里。
女童跑了一会,气息有些不稳,停下来喘着气道:“我睡不着,便想去找二哥,路过大门口时遇见了一只狐狸。狐狸朝你的方向过来,我就来找你了。”
他们停在一个岔道上,江涟问:“看清楚狐狸去哪了吗?”
女童点头:“我见她去了书房。”
江涟眼中掠过一丝古怪,问:“王府又不挨着荒郊野岭,哪来的狐狸?你会不会看错了?”
女童连连摇头,认真的道:“我没看错,真的是狐狸!她的头上还戴着一朵粉色的花,那是芙蓉花,是我娘最喜欢的花,我不会认错的。”
江涟见她说的有模有样,不似作假,于是道:“我们赶紧去。”
书房的灯还亮着,窗也半开着。
透过窗,能看见雪狐正半趴在书桌上,尽显撩人之姿,在桌后的猎人向后撤了撤椅子,松了松衣领,似乎觉得天无端热了几分。
雪狐脸上贴着白色假面,潦草的勾画着花朵的雏形。
雪狐大着胆子爬上桌,两腿勾起猎人的腰,口中嬉笑。猎人猝然站起,身下的木椅在地上滑出尖锐之音,他口吻生硬的与雪狐划清界限:“请您自重。”
雪狐贴在猎人身体上,含着万般委屈的诉说:“是我不够美吗?我哪点比不上她?”
猎人无意纠缠,推开蹭上来的雪狐,刚踏出两步,只觉头晕目眩,全身力气竟似冰雪消融,只能无力的被雪狐搀扶回了座椅上。
猎人心中大骇:“你给我喝的……”
雪狐笑容晏晏,跨坐到他身上,问的是相同的问题:“我哪里比不上她?”
“请你自重!”
猎人从牙缝挤出几个重音,又续道:“我尊重你,不是因为你位高权重,而是因为,你是我夫人的姐姐。请你不要得寸进尺,一次又一次试探我的底线。”
雪狐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嗤笑:“难得你一片深情。”她抓起猎人的发,迫使他仰起了头,“她不止是你的好夫人,更是我的好妹妹。知道姐姐终生难以受孕,妹妹便大发慈悲,替我生下了夫君的孩子,这份骨血相溶的姐妹情,苍天为之感动。”
“你说,做姐姐的怎能一味让妹妹付出,她献身于我夫君,我自当献身于她的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你中了春宵,忍得了一时,能忍得这一夜?”
“你、你说什么?”猎人木然的望着前方,而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道:“孩子是谁的?”
雪狐但笑不语,沉默的挑起他的欲.望。
猎人不堪受辱,嘴角溢出鲜血,生生昏死了过去。雪狐掰开他的嘴一看,知道他竟想要咬舌自尽,也不愿与她欢好,气的拂下案台上的所有物什。
女童撞开门扉,拾起地上的砚台毛笔向雪狐砸去,边砸边愤怒的叫道:“滚开,不许碰我爹!”
雪狐人态消失,变作四肢着地,如同之前的狼一样呈现着狂放的野兽姿态。她的胸腔,在盘根错节的血管中心,跳动着一颗肉眼可见的绯红心脏。
心魔!
雪狐冲上来的那一刻,女童正弯腰去拾瓷器的碎片,还没来得及站直了身体,就被一个力道撞到了一边,躲过一劫。
雪狐爪子锋利,在墙面上挠出深刻的抓痕,木灰簌簌而下,一击不成,她转过头,狠戾的乌黑瞳孔对上江涟的目光。
江涟拉着女童的手,把她护在身后。在雪狐不断地逼近下,他们不断的退出书房,来到门外。
说实话,遇到这种危险的情况,江涟以前或许会怕,现在一点都不怕。
论可怕程度,她连动辄毁天灭地的原主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江涟发愁的是,他该怎么对付这只狐狸。
这次的心魔,比上次的还要强。
雪白的狐尾扇来一阵浓雾似的花香,江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随即全身的力气都被这雾气蒸发,以头抢地,出师未捷就缴械投降。
江涟和女童同时被狐狸用尾巴卷过去的时候,女童还有力气哭喊:“畜牲,你把我爹怎么了?爹爹不喜欢跟你玩,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狐狸也是,狼也是,你们都是畜牲!”
雪狐把芙蓉花摘下来,别在女童发上,见她哭的泪水涟涟,笑道:“你就是欢欢?这是姨娘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不喜欢!”要是有力气,女童早就把芙蓉花从头上摘下来,现在却只能怒瞪着雪狐,“不许你再来我家,不许你欺负我爹,不许不许不许!”
雪狐不再微笑,锋锐的爪子扬起。
“欢欢!”
江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捆缚他的狐尾,冲上前去,扑到女童的身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爪子。
后背爪痕深可见骨,江涟痛苦的叫了一声,抱着女童在地上翻滚。两人滚出了一段距离,江涟放开了她,身体蜷曲在一起,眼角飙泪,疼的在地上打滚。
疼疼疼!是真疼!!
平时磕破个皮白翎都紧张的不得了,又是治愈术又是涂上好的药膏,导致江涟的身体娇嫩无比,磕不得碰不得,忍痛程度直线下降。
雪狐嗷嗷的嚎叫一声,爪子上还淌着热血。
江涟心想的不是天要亡我。
而是白翎那孽徒呢!
你师父快被狐狸杀了!孽徒你在何方!!!
雪狐扑上来的刹那,一柄冰霜凝成的长剑破空而来,华光流转,含着势不可挡的力量,狠狠的钉入雪狐腹中。
白衣乌发的仙人踏月而来。
在雪狐的哀叫声中,手中掐诀,又有无数冰霜长剑自他身后飞出,冰蓝色之光唤醒了漫漫长夜,一时间,飞光剑影,亮如白昼。
孽徒你可来了!
知道为师差点死了吗你知道吗!!
江涟听到某种东西碎裂的声音。
他费力的抬眼去看,黑夜被冰蓝之色蛮横的撕了一大块豁口,逐渐消融破碎。
幻境正在被强行突破!
江涟又怀着担忧,去搜寻女童的下落。
女童安然无恙,来到江涟身边,低下头来。
她的额心金光闪烁,江涟想起女童生辰那日,点在她眉心上的一颗鲜红的朱砂痣,也是这么耀眼动人。
一朵金莲从此生出,安顺乖巧的落到江涟身上,自他额心没入。
女童甜甜一笑,身影变得愈发透明:“陪我玩了那么久,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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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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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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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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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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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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