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忧对扶乐说。
对着小同学期待的眼神,扶乐没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默默指出:“你应该叫我哥。”而不是哥们。
罹患社交牛逼症晚期的高中生一挥手:“都是真男人,不要那么在乎年龄啊!”
他龇牙咧嘴做了个表情,扶乐懂了,掏出手机,解锁——
“啊!”
何忧大叫一声。
扶乐手一抖。
何忧直接探头过来,语无伦次,“你的屏保!”
扶乐:“怎么了?”
许向歌:“咦?”
何忧比比划划:“回去回去。”
扶乐按灭又按亮屏幕,给他看。何忧定睛细看,瞬间失望,“哦不是。”
扶乐:“?”
何忧仔细端详:“你哪里找的图?”
扶乐:“就是普通的网图……?怎么了。”
何忧:“等等等等。”
他低头捣鼓自己的手机,专心致志地碎碎念:“我记得是在这里面……不对,这里?……”
扶乐:“……”
许向歌在对面:“什么网图,你屏保不是我给你整的吗。”
扶乐:“呃。”
许向歌明白了:“你换掉了!”
扶乐:“……”
他委婉的,“你不觉得那个真的有点奇怪……?”
之前那张“粉红豹”真的越看越奇怪,他不想看到的人觉得他有什么奇怪的爱好。万一别人不像叶时瑾那样给他充足的解释时间怎么办?
至于这张……扶乐端详,没看出个所以然:相似的山和月亮应该有很多,以他的审美评不出优劣,只是碰巧觉得这张合适,就换了。
许向歌捶桌子:“爱消失了!”
扶乐默默躺平。
许向歌:“所以你换了个什么把人吓成这样,”探出手,“让我看看!”
扶乐把手机递给他。
许向歌:“……”研究一会,“这不是很普通吗,看着还有点匠气。完全不如我给你弄的那个有特色。”
定明月也跟着扫了眼,不赞同:“基础不错的。”
许向歌不赞同:“基础有什么好说的。”
……
扶乐:“……”
他知道何忧提出加微信应该是为了顺利把话题引过去加到定明月,但万万没想到,话题居然会在屏保这里神转折。
现在许向歌和定明月对着手机嘀嘀咕咕,何忧不知道在找什么,看起来短期内没办法腾出空。
说起来,这张图在吸引注意力这件事上是不是有点频繁?m.miaoshuzhai.net
扶乐扭头去看另一个对这张屏保做出过反应的人。后者正在认认真真吃虾饺,好像对这个话题完全不感兴趣。发现扶乐的视线以后:“?”
扶乐困惑地问:“所以那张图到底有什么问题?”
叶时瑾摇头,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之后:“他们说的对。”
扶乐迷茫:谁们?
叶时瑾心平气和的:“普通,匠气,唯一的可取之处是’基础不错’。”
扶乐:“……”
嗯,之前就说过,除了喝醉上车那回,对方其实用了他的手机超多次,但再也没有对他的锁屏展示过兴趣。扶乐一直把那次当作醉鬼毫无逻辑的布朗运动。现在一看莫非是锁屏太丑,丑到他了吗?!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他为自己的审美作出反抗。
叶时瑾望着他。
扶乐动摇一瞬,坚持自我:“挺好看的。”
对方又摇了下头,温柔的:“嗯。”
扶乐觉得自己被敷衍地哄了。
叶时瑾垂下眼睛,轻声:“我知道了。”
扶乐:……
知道什么。
知道到了这个岁数,审美是已经无法进行后天挽救的了嘛?
他哽了半晌,决定另辟蹊径:“不管好不好看,至少很好用。”
叶时瑾:“嗯?”
他撩起眉梢。
扶乐觉得对方心情似乎上扬了一点——不是,总不能是被他的审美逗笑了吧?
扶乐:“……这不是把你骗回家了吗。”
“……”
这下对方收尖的眼尾真的向下勾了起来,里边的笑意顺着睫毛颤颤巍巍淌出来,像是很久很久之前初生的泉水,“哦?”
扶乐:“……我开玩笑的。”
“嗯。”
扶乐:……
总觉得这个玩笑像是调侃到了自己。
“……意识不清晰,太混杂。”定明月说。
他话音刚落,何忧就举起手机:“找到了!就是这张!——特别像明月哥早年一个比赛的作品!”
刚点评完就遭此噩耗的定明月:“啊。”
“早年哈哈哈哈哈哈!”许向歌乐不可支地捅他,“听起来像你已经仙去了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突然醒悟,“诶?”
这边何忧继续:“感觉是参考了明月哥的画!”
他说这句话时的语气简直像柯南说“真相只有一个”。找到证据的何忧小同志宛如一只精力过剩的哈士奇,把相册里的图展示给定明月,有些矜持又有些迫不及待,这回也不结巴了:“你看,从透视角度和选材构图,是不是很像?”
定明月盯着看了会。
许向歌也凑过来。
“……”
“……”
许向歌还拿着扶乐的手机,对比完:“确实挺像,怪不得意识混杂。”他微微疑惑,“大月亮你还画过这种啊?”
定明月依旧沉默。
许向歌表扬何忧,“你这个粉丝合格啊,一眼都能让你看出来。”
何忧挺胸:“那当然,我是看着明月哥的作品长大的!”
许向歌被“看着长大”这句话再次破防,笑出鹅叫。
定明月一直沉默。
许向歌:“想什么呢你。”
何忧瞅着定明月的脸色,尾巴越来越垂,沮丧道:“不像吗?”
定明月不忍,缓缓的:“像。”
何忧竖起尾巴。
许向歌看着定明月,突然领悟,然后他看着何忧,欲言又止,忍俊不禁,疯狂憋笑。
定青山徐徐道出真相:“不要相信我哥,他根本没想起来自己画过这个。”
何忧大惊:“怎会如此!”他低头去翻,“我用豉汁凤爪发誓,这绝对是明月哥的作品!”
见状,定明月:“我的……”他停了下,还是采用了何忧的说法,“早年,具体是多早?”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何忧悲伤的:“你高三那年参加的’翡翠’杯啊。“
定明月:“……”
扶乐:“噗。”
许向歌:“哈哈哈哈哈哈嘎嘎嘎嘎嘎哈哈哈哈哈!”
何忧完全不能理解:“?”
定青山耿直的:“你知道我哥今年几岁了吧?”
依旧沉浸在悲伤里的何忧:“知道啊,怎么了。”
定青山:“他这把年纪了你还指望他记得高三……啊噗。”
他的脸被“这把年纪”的哥哥拍进了碗里。
许久没有抬起来。
何忧逐渐惊恐:“丁丁你怎么了丁丁?”
惊恐之余,他甚至“大逆不道”地向定明月投去了谴责的目光。
定青山抬头:“……没事。”
他鼓起一边的腮帮子,碗里的马蹄糕缺了大半个角。
何忧:“……你已经懒成这样了吗!”
定青山面无表情地咀嚼咀嚼,根本不把他的吐槽放在心上。
既然小伙伴没事,何忧又回到刚才的话题,松了口气的同时重拾迷弟的自信,“我就说我不会记错的!”
另一边。
“确实,”许向歌已经陷入岁月不饶人的感叹,“感觉高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老气横秋地对两位高中生说,“你们这个年纪可能很难体会到这种感觉,毕竟你们也才……”
何忧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不不不我能,”给出证明,“我也觉得幼儿园是上辈子的事了!”
许向歌掐指一算:“……”
许向歌死鱼眼:“倒也没有那么上辈子。”
他继续追忆往昔,“想当年我和乐读的外国语,大月亮读的附中,我们还不认识……哎,你也是s市人吗?在哪里读的高中?”
问的是叶时瑾。
叶时瑾淡淡的:“一中。”
扶乐有种被窃取革命果实的惆怅感。他收起手机。
“啊这可真是……”许向歌把话咽回去,对着别人倒也没提那些“传言”。他眨巴眨巴眼睛,“那你们那届应该还挺,精彩?”
叶时瑾不答。
仍在端详何忧存图、似乎想唤起’早年’记忆的定明月听到“一中”两字,像是忽然打开了开关:“嗯,我想起来了。”
何忧:“!”
定明月捏下巴:“那个比赛……第二名好像就是一中的。”
许向歌:“第二名有什么好记住的。”
定明月镇定的:“哦,因为第一名好像是我。”
许向歌:“可恶!被你装到了。——这么了,很有灵气?”
定明月:“没有,因为第二名不是艺术生,好像在同个时间段的学科竞赛也拿了很好的成绩。印象特别深刻。”
许向歌:“哦……”
旁听的扶乐:“……”
道理他都懂,但是,“你怎么知道他和我们同一届?”
许向歌卡住。
扶乐:“?”
叶时瑾平静地,和扶乐一起看许向歌。
许向歌犹犹豫豫,期期艾艾,磕磕绊绊:“……我猜的?”
扶乐:“……”
许向歌:“啊!上菠萝包了耶!快来吃快来吃!”
扶乐:“……”
许向歌:“菠萝包一定要趁热吃啊,而且黄油一会就化了!”
扶乐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把菠萝包碟子从叶时瑾面前拖走:“……你不能吃。”
叶时瑾:“……”
他,“哦。”
扶乐:“……”
叶时瑾:“……?”
扶乐:“……那分你一块?”
叶时瑾轻声:“嗯。”
……
酒足饭饱之后,一行人出发去徐见泽的个展。
一同扫码,过安检,迷失在艺术的汪洋里。
准确地说,是扶乐一个人在艺术的汪洋里迷路,许向歌、定家兄弟、何忧正在他前方讨论得热火朝天,叶时瑾……是他说感兴趣要来的,扶乐就默认他懂了。
“我觉得吧啦吧啦吧啦……”
“但但是我觉得!”
“嗯,我觉得……”
“唔……”
看他们四个人这么投入,扶乐迷茫地在边上站了一会,发现叶时瑾正从众展品上收回视线,顿感解放:“你要去下一个厅吗?”
对方并无不可。
两人于是进入第二个展厅。
扶乐迷失得更彻底了。
忍不住虚心求教:“所以这些是什么意思?”
如果说上次他还能从硬体装置、作品名称以及大体形貌猜一猜许向歌这是在表达什么,徐见泽的作品从“无名一号”一路排到“无名七号”,对于扶乐在观感上的差异仅仅是从“一坨”到“一滩”的进化。
……对不起,他不该侮辱艺术。
叶时瑾停顿一下,不知道在回忆还是在措辞,给出定义:“情境主义。”
扶乐似懂非懂:“啊。”
叶时瑾虚虚点了点那“一滩”,轻轻的:“随机感。”
扶乐:“……哦。”
“——他说的对。”
徐见泽说。
扶乐惊讶地看过去。
徐见泽走上前,“欢迎,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扶乐干巴巴地笑:“不想打扰你。”
徐见泽勾了下唇角,轻松道:“怎么会是打扰?”
扶乐:“……”
真是尴尬。
对方的态度亲近到他都觉得有点内疚了。
没等到扶乐回答,徐见泽也不介意。他将视线落到叶时瑾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明显的惊艳,伸出手:“徐见泽,这场展出的主办方、策展人、所有展品的创作人。”看来他和许向歌的看不顺眼是双向的,对叶时瑾态度堪称彬彬有礼,“幸会。”
叶时瑾不动。
徐见泽微微挑眉,有些疑惑,但没有把手收回去。
气氛凝滞。
扶乐皱了下眉,准备开口:“——”
叶时瑾垂了下眼,伸出手。
他看着面前年轻的男人,平静的:“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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