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安黎将宁知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见此又沉了眼神,脸上的淡然逐渐消失,先前那点热切也一点点变冷,取而代之的是藏在勉强镇定下的不快。不过她很快就冷静下来,隐忍着没表现出来,目光从宁知手上掠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终究是顶着云奥集团ceo的名头来的,这时候不能把私人感情摆到台面上明讲,场合不对,不论如何都得顾忌着点。
纪安黎足够理智,喝完酒,把白瓷杯子攥手心里捏着,用力到指节都发白。
“纪总就是爽快,”老曹是瞎子,不仅看不到方才的那些事,消停了不到两分钟又净胡乱起哄,见杯子空了,立马就拍拍田卫源的肩膀,抬抬下巴让赶快给纪安黎满上,“来,再喝一杯,这次我敬你。”
敛起所有情绪,纪安黎皮笑肉不笑地弯弯唇,面色如常地松开手,抬起杯子接着,“曹老板客气。”
老曹乐道:“哪儿的话,应该的应该的。你抽空来一趟不容易,我这还招待不周了,吃饭都只能将就凑合,你别介才是。”
“不会,”纪安黎说,“这儿挺好的,都很不错。”
老曹站起来,朝她敬了一杯。ωWW.miaoshuzhai.net
明舒没搭理这些人,只稍稍侧目,瞧着兀自夹菜的宁知。
小卷毛泰然自若,完全不关心周围的场景,也没把先前的行径放心上,仿佛那只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无足轻重。
明舒端起杯子抿了口水,再轻轻放下。
宁知看都没看一下,真没在意。
一桌子菜丰盛,肉类偏多,清淡和重口的菜都有,比之第一天那顿可谓天差地别。田卫源他们大快朵颐,筷子就没停过,下午的水果没吃够,晚上这顿才是正餐,连褚恒逸这个要保持身材的名气模特也多吃了些,每样都吃点,解解馋。
宁知随着他们一块儿吃,全然不忌口,不管油腻、高热量与否。小年轻不容易发胖,天生就是易瘦体质,何况回了z城也没拍摄工作,一段时间内更不用走t台。
明舒放任这人,由着她吃。
老曹是话痨,喝酒就飘,前脚恭维完纪安黎,转头就拖明舒入场,非要夸两句。他傻乐,真心实意说:“这回也得感谢咱们家舒老板,她出了不少力,来了以后就忙前忙后地帮我。阿舒,咱俩得喝一个。”
言讫,摸出个空酒杯倒满,隔着两个空位伸手递过来。
距离有点远,不方便,弯身才能够着。
纪安黎从中搭把手,从老曹那里接过,侧身传给明舒。
老曹是好心,没坏意,不是专门使绊子。
这杯酒不得不接,明舒没拒绝,起身说:“你也帮了我不少。”
老曹眯眼笑,摆摆手,“那不算什么,差远了。”
他先一口干掉,极其有自觉性。
明舒接下纪安黎传到跟前的酒杯,很给老曹面子。
而在众人视线范围之外,抬起胳膊时,纪安黎与她指尖相碰,一不小心就触到。明舒倏地缩起手指,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接下来的饭局还是那样,吃喝之余就是闲扯淡,聊拍摄,谈工作,讲讲生意场,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所有人都和气,渐渐地就将这里当成了交际场,到底有三位老板级别的人物在,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只有宁知不掺和,兴致缺缺,从头到尾不咋开口。
明舒不高冷,谁搭话都回答,一直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
有人问及她和纪安黎,忽然将她们捆绑起来,好奇地问:“舒老板和纪总是发小,还是同学?”
纪安黎的身份太招摇了,光是坐在那里就存在感十足。她对明舒的好毫不掩饰,倒酒,递杯子,抽纸,甚至贴心地帮着夹了两次菜。
明舒没有当众拂纪安黎的面子,不好给对方难堪。纸没用,菜堆碗里没吃,可嘴里也没讲拒绝,全都收着。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二人的关系不一般,最起码也是至交闺蜜那种类型,便憋不住要八卦问问明舒的身份也神秘,来了以后就遮遮掩掩的,大家连她的真实名字都没听过。
m&f工作室的名气不差,但目前只是高端小众品牌,没到被大众所熟知的程度,远远比不上云奥集团。再者,平日里工作室的对外活动和宣传等都是凡楚玉经手、出席,明舒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非必要情况都不露面。
这些人认不出明舒很正常,可能知晓m&f工作室,但并不知道她这个人。
明舒否认:“都不是。”
仅这一句,不告知更多的细节。
问话那个点了下头,一脸顿悟地说道:“这样,还以为你俩是发小,看着就挺像。”
明舒不解释,只说:“不是,都不在一个地方。”
那人没眼色,多嘴地说:“是一个地方吧,都是z城的。”
明舒回道:“纪总是华侨,不在z城长大。”
那人哦哦两下,这回算是明白了。
纪安黎瞅着明舒,蓦地添道:“我十七岁回的z城,十八选择了本国国籍,之后就一直落在这边。跟舒老板认识就是在这时候,中间朋友介绍的,她那时还在z大读管理,我朋友也是那个专业,有一次赶上了她们院里的晚会,然后就碰到了对方。”
往事如昔,乍一回想都还记得那些细节,昨日仍历历在目。
年少时感情真挚,分明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可因为某一次经历就遇见了,随便讲上两句话就成了所谓的朋友,再之后的接触和深入了解也随之而来,慢慢就变得熟悉,交往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当时也没考虑那么多,好感来得直接又突然,试探过后就是暧昧,再是相互试探,中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一两年才被捅开。浅薄地喜欢,糊涂地开始,竟然就那么跌跌撞撞地走下去,各自磋磨了对方八年。
想来也是讽刺,两个人年纪小那会儿都执拗,认定了就不回头,即便吵闹分合数次,也从来没打算过真的要抛下另一个人,偶尔狠话讲得再难听,可当冲动偃旗息鼓了,消气了,还是会往回走,不管不顾地奔向对方。
而如今年龄都上来了,那种义无反顾的执念反倒越来越淡,双方都变得愈发现实,闹架的次数少了,不再讲难听的扎心话,认知也逐渐变了样。
在此之前,有的事从未点破,但相互都明白。
纪安黎不慢不紧说:“舒老板帮了我朋友的忙,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结束以后我找朋友要了她的联系方式,加上了。”
明舒不言语,看了看纪安黎。
她都快忘记这些了,对那段记忆没有太深的印象。当时她是不在意纪安黎这个人的,同意申请后也没怎么聊过,一门心思都在学习和玩耍上,成天捣鼓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哪里还记得偶然碰见的纪安黎。
后来又是如何联系上的呢?
明舒缄默地用筷子拨弄碗里已经冷掉的菜,还是想不起来。
几杯黄汤下肚,纪安黎也有点糊涂了。她像是在回答问题,又不像是,酝酿了半晌,再次开口:“但是当年的舒老板特别有范儿,总是不理人,发消息也不回,非要找上门了才肯搭理。第二次见面她都不记得我是谁了,还让我别挡路,急吼吼地说她有急事。”
田卫源二楞接道:“什么事?”
纪安黎扬扬唇,忍俊不禁。
“交作业。”
田卫源“啊”了声,挠挠头,不太理解这有啥可急的。
纪安黎说:“实验课的报告没按时完成,找老师求情才补上,差点没赶上最后的期限。交不上就会挂科,所以才比较着急。”
分明是明舒的过往,明舒自己都忘得七七八八了,但纪安黎还有印象,对细节都如数家珍。
田卫源了然,实在地笑笑,捧场说:“我师父讲舒老板以前是大学霸,随随便便拿高分,逃课都能考第一。”
“是,她成绩很好,什么都是一学就会。”纪安黎颔首,径自倒了一杯酒,低下眼默然须臾,顿了顿,似是想起了一桩重要的过往,但没讲出来,只再瞥了下明舒,话里有话地说,“比我厉害,从来都是佼佼者。”
田卫源没听出个中深意,真以为那是夸奖,认同道:“咱舒老板还白手起家开店,我们都跟着她混。”
桌上其他人同样没听出别样的含义,以为只是她俩情谊深厚,不仅没乱想,还有点震惊。明舒近几天都内敛行事,锋芒未露,看不出是这么有实力的一个人。
这些陈年旧事老曹也是头一次听说,没听那两位提过。他知道她们有矛盾,隐约感觉到是出了难以调和问题,至此便偷摸瞧向明舒,悄悄观摩明舒的反应。
明舒安静地坐着,彻底置身事外,好似纪安黎口中说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不动容,不会因此就感动。
老曹心里咯噔一下,直觉这次有点严重,貌似超脱控制了。他有些为难,不知该怎么打圆场,只能在桌子底下用力踢田卫源那个大傻子,示意别乱开腔。
田卫源木讷,哪里懂这个,不明所以地回头望过去,当即就张开那张不要命的破嘴胡咧咧,睁大眼直白问:“师父,你踹我干嘛?”
老曹真想把碗扣这二货头上,不过还是克制住了,朝他挤挤眼,说:“给我倒酒。”
田卫源这才住嘴,还夹了块鸡肉放老曹碗里。
追忆往昔的话题被打断,不多时又有新的聊法。
明舒依然不加入其中,没一会儿就放下了筷子。
宁知还吃着,等到七分饱了,低声说:“给我夹两块排骨。”
没点名道姓,张口就这么一句。
明舒和纪安黎都听见了。
这话是冲明舒讲的。
纪安黎握起手,收紧掌心。
明舒顿了下,确认是对自己讲的,回缓了一两秒,还是顺着了。
包间的桌子大,装排骨的盘子放在远处,宁知够不着,明舒伸长手勉勉强强。
明舒没多心,也没事可做,夹了排骨,轻声问:“还要别的么?”
小鬼点点头,理所当然地享受自家老板的服务。
“虾,还有牛肉,菜心也来点。”
破孩子真会使唤人,一点不见外,态度还挺嚣张,搞得她才是开工资的那个一样。
明舒倒是不介意,要吃的都夹了,还多给夹了块软糯的土豆。
宁知埋头啃排骨,吃相还行,速度也不慢。
念及前两天都没咋吃东西,担心这是报复性进食,明舒提醒:“吃完碗里的就别吃了,歇会儿。”
宁知温顺,边嚼边嗯声。
纪安黎这次是真沉下脸,周身低气压环绕。她修养还不错,忍到现在都没发火,仅仅冷声问及宁知,终于正眼瞧那小鬼了。
宁知抬抬眼,看了下明舒再瞥向纪安黎,直说:“我老板。”
纪安黎按耐住脾气,“哪儿的人?”
“跟她一样。”宁知说,脸皮厚得可以,“老板哪儿的,我就是哪儿的。”
极力维持着仅有的镇定,纪安黎说:“看着不太像。”
“哦,”宁知装作不懂,将虾扔进嘴里,带壳一并吃了,特意解释,“可能是因为我是混血,长得有点不一样。”
虾是炸过的,带壳吃生脆,咬两口嘎嘣响。
纪安黎不太能忍受这种,知晓是故意的,有意做样子给自己看。她捏着手心,不太想讲话了。
然而宁知不退步,主动问:“你原先是哪国的,美国?还是加拿大?”
纪安黎说:“法国。”
“那还挺有缘,我妈也是法国的。”宁知假模假样地颔首。
纪安黎不吭声。
小卷毛哪壶不开提哪壶,“舒老板不是意大利留学么,出去了好几年,我还以为你是意大利的,原来不是。”
纪安黎说:“去那边待过一段时间。”
宁知:“哦。”
“中间有两年会定期过去,”纪安黎回道,“有空就去。”
状似听不懂,宁知说:“我也是。”
纪安黎问:“留学?”
“不是,有空去旅游而已。”宁知如实说,“我在国内读的大学,没出去。”
不关心她读书的事,纪安黎没接话。
宁知却继续讲着,说:“读的z大,管理专业,和舒老板是校友。”
言语间的针对性太明显,火.药味有点重。田卫源和褚恒逸他们听不出端倪,但老曹感觉出来了,他愣了愣,不明白这是咋回事,便慢腾腾望向明舒。
明舒却没插手,也不阻止。
纪安黎侧身转向宁知,与之对视。
宁知不躲闪,掀起眼皮子,任由看个够。
还是什么都不懂的褚恒逸打断两人,惊道:“哎,我也是z大的,这么巧。”
老曹赶紧插话,说:“那可不是,一桌子校友。”
褚恒逸乐道:“都凑一堆了。”
老曹立马问:“你学的什么?”
褚恒逸说:“会计。”
田卫源加进来,笑着说:“那你现在当模特,出入有点大。”
褚恒逸:“报志愿的时候没纠结太多,我爸让报这个就报了。”
气氛稍微缓和些了,不那么奇怪。
纪安黎还是收起情绪,平复下来。
宁知又消停了。
一顿饭两个小时才收尾,一大桌子菜最后也没剩多少。
吃好了,田卫源先下去结账,其余人陆续离开。宁知还坐着,走前找水喝。
明舒没管她,起身走前面。
纪安黎后走,慢了半步。
桌上没水,只有酒。
宁知腆着脸,开口就把人喊住:“舒老板。”
明舒停下。
小卷毛净折腾,拖着声音温吞说:“我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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