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赶来的人,也像老人一样跪了下来,他们大都是孱弱的妇女和无知的孩童,稍微大一些的孩子也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这无疑是一个噩梦。
曹旸没有权力让火停下来,她看了看一旁的陆压,淡笑着对跪着的农人们摇了摇头。笑是她的专属表情,可是在农人们的眼中却犹如灾难。
“求求大仙了啊!咱们错了啊!求求大仙……”农人们看到老头磕头,缓过劲儿来,也开始磕。如今一圈人都在向他们下跪,场面颇为壮观。
“向我磕头的死人不少,活人倒是头一遭。”曹旸叹道。
“哦?阎罗殿里,磕头的人还少么……”陆压轻蔑一笑,“凡人不畏惧神明,倒是畏惧死亡呵……罢了……”
陆压面无表情地从怀里变出一个水袋,打开袋口,随手一扬。水流从袋口飞出,洋洋洒洒,飘向了天空,接着雨水从天而降。曹旸知道,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净水”,“净水”乃神仙洗濯之用,可以净化一切污浊,亦可熄灭三昧真火。陆压把中毒的手腕伸向雨中,雨水打在脓包之上,脓包瞬间消失了。
这凡人的皮囊,还真是脆弱。
曹旸放眼望去,稻田的火已经快要被熄灭了,着火人身上的火也渐渐被扑灭,然而那烧毁的稻子和死伤的人却再也无法复原了。不过剩下的农人倒是不再纠结于此,他们看到火灭了之后都喜极而泣,冲向了倒地不起的伤者。
然而,这之后,一声尖叫划破了被“净水”洗涤过的清新空气。曹旸楞了一下,接着尖叫声开始此起彼伏,只见农人们身上原本开始愈合的毒瘤伤口,冒出了奇怪的烟。剩下没被火烧的农人们此刻也开始倒地打滚,看起来十分痛苦。瞬间,皮肤灼烧的难闻气味迅速蔓延开来。
“不好。”陆压啧了一声,合并食指和中指向天空指去,似是要施法停止这场雨。
然而,一切都晚了……
“叮铃……叮铃……”雨中传来一阵手摇铃的声响,这声音曹旸再熟悉不过。道门在祈雨时通常会用到手摇铃,有人在施法!在祈求雨不要停!
陆压皱了皱眉,抬手用真气打散了云层,可是,雨却过了半晌才停。那个在暗处和陆压对抗的人法力很强,表面上看来他们是阻止了变异雨水的降落,但是实际上他们却输的很难看。曹旸看向倒地的农人,脓水顺着他们被灼化了的畸形处流了下来,狰狞又凄惨。
他们都死了,无一幸免。
“白泽。”陆压眯起眼睛,神情清冷得让人不寒而栗,“敢在本座的‘净水’里催动诅咒,胆子不小呵。”
曹旸倒吸了一口冷气,望向雨后稻田中生出的水雾,那里渐渐地现出一个身影。
“岂敢,道君言重了。”熟悉的灰蓝色眸子满含笑意,却难以捉摸。接着,眸子的主人视线一转,看向了曹旸,“久违了,‘曹姐姐’,或者该叫你‘少白公子’?”
许久不用的名字,刺激到了曹旸的神经。茶楼里的谈心,仿佛只是一场笑话,当初他受伤被曹殷捡回来,究竟是偶然还是故意为之?曹旸不自在地笑了笑,如今深究已经毫无意义了……
三
“虽然顶着这幅皮囊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但是还是该正式打声招呼才对,白无常大人。”“大人”这两个字叫的十分刺耳,白泽却不以为意,只见他悠然道,“话说回来,‘子暮小姐’之前还从暴徒手上救过我呐,命运待我不薄,我们终究还是要相见的,不是么。”
当初为了潜入未央馆而不打草惊蛇,曹殷和曹旸换了性别不说,还新起了代称,曹旸叫做“少白”,曹殷叫做“子暮”。白泽事件之后,他俩几乎没再用过这个名字,如今再次听到,颇有些讽刺的意味。妙书斋
曹旸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一眨不眨地看着白泽,试图从“晏灵生”的外表下找出昔日“独孤素雪”的影子,然而,此生的白泽虽然外表纯净,却早已失去了昔日的出尘脱俗。
“没有了……”她自言自语。
陆压道君听到感叹,向她抛去疑问的目光。
“瑞兽的气息,再也没有了……”
白泽听罢,冷冷一笑:“祥瑞这东西,早就没有了,无常大人这是在嘲笑我么?”
“不……”曹旸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说这种话,是可惜?还是怜悯?
稻田中的雾气逐渐散去,曹旸和陆压渐渐地看到了田地的边缘。稻田并不大,然而,在它之中横七竖八躺着的躯体却十分引人注目。
“道君……那是!”曹旸皱了皱眉,看向陆压。
“那些人没救了……他们被活活困死在这了。”陆压按了按眉头,颇有些懊恼。今次真是失算,面前死了这么多人,其中有几个还是死在自己的手上,这要是放在以前,那可是要被神仙界弹劾的。
陆压道君说的没错,躺在稻田里死去的人,应该就是企图到田地对面去找白泽要解药的那些人。他们走不出结界,最终被绝望地困死在了地里,无一幸免。
“白泽,你背了太多的人命,便是我,也不能袖手旁观了。”陆压冷然道。
“道君真是道貌岸然得可以,我手上有人命,你手上就干净么?不说别的,刚才就有几个人被你给烧死了。”白泽勾唇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的那些个光辉事迹,一时半会儿可是说不完的。”
白泽作为神兽,凡事只要是他想知道,就没有查不出的。每当凡间有圣君出世,他便会奉书而至,手上一部《白泽谱》,三界所有神怪都囊括其中,相传黄帝之所以能够驾驭百兽,便是托了《白泽谱》的福。
“也对,本座手上也不见得干净。既如此,就让‘干净’的人来对付你好了,免得你说本座以大欺小。”
陆压淡淡一笑,颇有些挑衅的意味,他转过头,对一脸矛盾表情的曹旸说道:“丫头,该你了。”
“嗯?”突然被叫到名字,曹旸一愣,习惯性对着陆压一笑,“道君,什么?”
“呵,该你行动了,对方可是昔日的瑞兽,本座这脏手就不去摸了。”陆压颇为自在,那感觉就像是对自己在一旁歇着很是赞同,“再说了,本座想了一想,惩恶扬善这种事确实也不是本座的风格。”
说罢,他真的退到一边,不再言语。白泽不屑于对方的挑衅,一副施施然的样子。两个人就像是打嘴仗的孩子,谁也不愿意多瞧对方一眼。
曹旸看向白泽,神色复杂,在没见到面之前她曾经想象出无数个见面之后的场景。也许是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也许是一边打一边挑衅……但是真正见面之后,曹旸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无言以对。她不知道陆压道君是怎么个想法,要知道她根本打不过他,而他又不帮忙,曹殷他们也还没有来……对了!曹殷哥哥呢?他们还没有到?还是已经和白泽交过手了?
胡思乱想着,白泽却似笑非笑地开口了:“少白大人,你难道不想知道子暮大人在哪儿么?”
“……你见到哥哥他们了?”曹旸皱皱眉,问道。
“一边皱眉还一边笑,少白大人的表情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惹人厌烦。我为了见你可是放弃了子暮大人那一边呐,不过有故人去‘接应’他了,这时候应该也快到了吧。”白泽的笑充满了危险的意味,“那位故人果然是向着你们的,不过……也够傻的了,何必带着他到我这里来。要知道,来了,可就回不去了。”
【待续】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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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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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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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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