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杨岳说,他和今夏去了淳于家的马场。
“要我说啊这袁今夏还真有几分本事,”杨岳一边摆放早膳,一边竖了个大拇指,“你不知道,昨日午间时分,司马长安去淳于府提亲,说是要娶淳于姑娘。那司马长安相貌丑陋,淳于老爷自然不肯答应,但奈何淳于启现在命案缠身尚在牢中,那淳于老爷为了救自己的儿子,最后竟然答应了。这婚期也定得急,说是几日后就要进门。淳于姑娘昨日傍晚便到客栈来求陆大人帮她,陆大人还未开口,袁今夏立马就答应了,而且三言两语便问出那司马长安娶淳于敏为的是马场附近的一块地,这不,陆大人当即就和袁今夏去了马场看那块地,到现在还没回呢。”
“嗯。”我吃着早膳,无心听他啰嗦。
“我看着这陆大人和袁捕快挺投契的,陆大人身为锦衣卫,刑讯逼供的本事自是了得,倘若再加上袁捕快这厉害的追踪术,那这二人必是如虎添翼啊。”
“……”
“诶,陆十三,尝尝这个,酸笋炒螺蛳。这新出的笋啊又鲜又嫩,先过一道水,再腌上许多醋……”
“我不爱吃酸的!”我打断他。
……
当晚,等到亥时才见陆绎从外面回来。
“你在等我?”内院门口,他止步问我。
我点了点头。
“有事找我?”他问。
我张了张口,感觉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很晚了,早点休息。”他说着便要提步。
我赶紧叫住他:“你们查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比如解剖尸体什么的?”
他面带疑惑:“你不是不爱碰那些吗?”
我道:“这不无聊嘛。”
他看我一眼,默了默,“行吧,你先回吧。”
我回到房中,翻来覆去地失眠一夜,感觉胸口堵。
……
第二日一早,便听杨岳来敲门:“陆十三,大人吩咐我们今日早点去义庄。”
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去干什么?”
“验尸啊!”
义庄。
匕首拿在手上,感觉瞬间做回了自己。
死者是个年轻的衙差,全身上下并无一点伤处,这种情况要么是突发隐疾,要么中毒,要么内伤。
“看看是不是翟兰叶下的手。”陆绎道。
“好。”我解开死者的衣物,利落地剖开肚腹,仔细查验了每个器官,又命杨岳拿来大锯,将头颅切开。
不出所料,头颅中仍有一根长针,我抽出来放在绢帕中递给了陆绎,“你看,果真还是她!”
陆绎接过去,神色凝重:“可惜,自从她被劫走之后,锦衣卫一直没有探查到她的行踪,要不然就不会有人再枉死。”
“唉!小兄弟,你怎么把人给剖开了呢!”
突然,身后一声清脆的埋怨。
今夏急急过来,扯了扯尸体带血的衣物,语气甚是焦急,“这死者衣物上有好多线索呢!现在被血给染红了可怎么办!我要拿它来追查翟兰叶呢!”她扒拉着衣物,示意给陆绎,“大人你看!这衣物上有个脚印,我们可以顺着这脚印查出些线索,还有还有,这指甲缝里有血,也不知道这血是凶手的还是他的,这……明明就可以顺着这些线索找到翟兰叶,怎么偏偏把尸体剖了呢!”
我哑然。
“无妨,”陆绎笑得温和,“袁捕快追踪术了得,相信凭这些线索就能找到她。”
“能找是能找,但麻烦了呀!”今夏从怀中掏出一块绢布,“不瞒大人,卑职已经在案发现场找到许多线索,那库房里的米是被撒了这种粉末才腐坏的!”
陆绎接了过去。隔着一两米的距离,我看到绢帕中的粉末黄中泛绿。
“做得不错。”陆绎笑着,将绢帕一收。
今夏一笑。
我插嘴道:“那是黄曲霉。”
“哦?”陆绎转脸看我,“你知道?”
“嗯。”我点点头。
“那这粉末腐坏了一库的军粮,有什么法子可以补救吗?”他又问。
我愣了愣,摇了摇头:“我没法子。”
“嗐!”今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突然丧了气。
……
其实,我也很丧气,我比今夏还丧气。只是,她丧气是因为我解剖尸体毁坏了她查案的证据,也是因为找不到军粮的补救方法。而我,都不知道自己在丧气什么。
总之,就是觉得心中烦闷,像堵了一大团棉花。
……
是夜,从杨岳口中又得知,由于没有抓到翟兰叶,无法证明淳于启是无辜,因此淳于敏的父亲答应了司马长安的亲事。
我知道司马长安是严世蕃,他娶淳于敏是为了马场附近的那块地,也知道大婚当日淳于敏设计了今夏,代她出嫁。而陆绎得知了出嫁的人是今夏时,心急如焚,原本一心示弱的他为了救回今夏,和严世蕃撕破了脸。
我也知道,那晚,陆绎向今夏表白。
也许剧本中我的设定本就是一个恶毒女配,或许又因为别的什么,我思索一夜,做了个重要的决定:去找严世蕃。
司马府离客栈并不远。我入府也相当顺利,向家丁表明了身份后,他们忙不迭放我进去。
严世蕃正和几个女眷喝酒嬉戏。
“妹妹怎么来了?精神怎的这么不好?是陆绎那小子欺负你了?”他对我的到来显然很惊诧。
我无心与他周旋,直入主题:“你不要娶淳于敏。”
“哦,妹妹何出此言?”
我道:“你要什么不能得到,非要用娶亲的手段去达到一些目的吗?”
他笑:“我这可是在为妹妹着想啊。你想,那淳于敏是谁,她是陆绎那小子的表妹啊。陆绎这小子对他母亲情深义重,指不定哪天就把他娘家这个妹妹纳进门,到时候妹妹你怎么办啊?哥哥现在这么一娶,便是断了淳于家的后路,解决了妹妹的后顾之忧啊。”m.miaoshuzhai.net
“我不需要!”我道,“若他爱我,便是天下的女人在眼前都不会心动。若他不爱我,就是把他拴在身边我也得不到幸福。如果你还当我是妹妹,就赶紧取消了这门亲事!”
“当啊,我当然当你是妹妹啊,你是我的妹妹,哥哥当然要对你好啊。”
不知道他有没有真把我当妹妹,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我改变主意,更不知道我这样做能不能改编剧本,能不能避免那个名场面的发生。
能不能,让陆绎没有机会向今夏表白。
只知道,临走前,严世蕃从羊皮水床的床头,取了个小药瓶来:“这是合欢散,妹妹知道该怎么用吧?”
……
我拿着合欢散回到客栈。房中,看着桌上的它静静发呆。
这是古代的□□,如果把它掺在陆绎最爱的秋露白中,哄他喝下,他必然会动情。人都有七情六欲不是么,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也曾经差点把我……
如果我们真的一夜缱绻,以后会怎样?他并不是一个始乱终弃的无情之人,无论他心中有谁,断然不会抛弃我。那我以后会怎样?可以改变剧本的轨迹,让他放弃今夏到我身边?还是孤独地留在陆府,成为他在外面查案时口中那个“在下已娶一妻”,却始终到不了他内心最深位置的那个人?
能成为陆绎的妻子,确实是一种不小的诱惑啊。
能永远陪伴在白月光的身边,确实让人难以割舍啊。
但是,最后我想了想,又想了想,再想了想,做了个可能自己都要后悔的决定。
我将装了□□的瓶子找了个地方扔了。
毕竟,如果陆绎是那个家里面装着一个,心里面又装着一个的人,那么,他就不是我最爱的那个痴情专一的白月光了,不是么?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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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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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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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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