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南桥耸耸肩,有些不太在意,“当然不会,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每个月固定的时间都要去皇宫,名义上是跟着这些皇子一起学习,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将我握在手里,威胁我父亲而已,不过他们想多了,他根本就不在乎我。”
盛南桥长长地呼了口气,“这个人啊,是好臣子,好将军,可惜不是什么好父亲。”
“他当年去我母亲也不过是想要借助母族的势力,能有什么感情?”盛南桥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小时候和现在不一样,又乖又可爱,我这样的一个孩子,他都不喜欢,是不是很没眼光?”
顾知沉默了下,问他,“他对你不好吗?”
盛南桥歪头想了想,最后摇头,“也没有,该给的都给了,只是……没那么喜欢而已。”
“小的时候,觉得什么都不重要,父亲的喜欢与承认最重要,”盛南桥靠在椅子上,翘起了腿,“现在才知道,那是最不重要的,活着才能谈这些。”
“反正这么多年就这么过了,也没什么别的感觉,”盛南桥继续说道,“直到一年以后,西南战事再起,他又被派过去了,只是这一次,没有回来。”
嘴上说着不在意,可盛南桥到底还是在意了。
顾知看着他低下头,表情一瞬间的难过,却被他很好地藏了起来。
怎么可能不在意?
年少的孩子,有几个不在意自己的至亲?
被父亲不喜,被皇帝桎梏,被父亲的继室嫌弃,这些又怎么是一夕便能够说得清楚呢?
“他死了后,朝廷肉眼可见的欢喜,但老皇帝还觉得不够,”盛南桥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声,“然后,就轮到我了。”
“太子那时候还是个孩子,说孩子是抬举他了,简直就是个小畜生。”
顾知扯了扯嘴角,“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也真是敢说?”
“在我的地盘,怕什么?”盛南桥勾了勾嘴角,“况且,他能不能在这个位置继续坐下去,还不一定呢。”
顾知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做错了事情被人翻出了老底,这事以后再说吧,”盛南桥笑了笑,继续说,“总之,那家伙,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将谋反的罪名按在我和父亲身上,不得不说,他虽然没什么能耐,但是很了解皇帝,若不是何延之力排众议,恐怕我早就已经死了,那事之后,便举家搬到了这里。”
“这就是你冒险救何大人的原因吗?”
盛南桥沉默了下,抬眼看她,“是。”
“骗子,”顾知摇头,“救他你肯定有私心,但绝对不是唯一的原因。”
盛南桥:“哎,你怎么这么聪明?你这么聪明让我觉得很有威胁?”
顾知:“……”
盛南桥收敛了笑意,难得有些严肃,“我不想你掺和这件事。”
顾知:“为了谁?朝中除了太子,还有一位王爷,不过不堪大用,人尽皆知。”
盛南桥愣了下,“顾知……”
顾知不听他的话,自顾自地接着问,“那还有谁?沈清吗?”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他的身份。”盛南桥没有再说,但已经是默认了。
“想要知道没那么难,”顾知道,“不过,有什么能让一个王爷私自离开封地,违抗圣旨,跑来见你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小郡王呢?”
盛南桥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问些把不该问的呢?”
顾知有些生气,“涉及到了你啊,怎么能算不该问的呢?别人的生死,我尚且可以不过问,但到了你这里,我什么都想知道。”
“大胆!”盛南桥笑着问她,“你这个草民,不怕死吗?”
顾知笑笑,“吾等草民,怕死得很……但有些东西,比死还要可怕。”
这话算是戳到了盛南桥的心窝子,他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还不忘替自己遮掩,“我今天晚上非得被你说死在这里。”
顾知混不在意“好啊,死在我这儿吧,总比死在别的地方好。”
“那我怎么舍得?”盛南桥摇头,“这可是我放在心尖上的宝贝,要活着看她爱她,死了可不行。”
盛南桥的话说得轻飘飘的,就好像是随便说说而已,但在他身边久了,顾知却能轻而易举地看透他此刻真正的心境。
顾知笑了。
她是信得,信他此刻说的每一句话。
这句看起来的调侃,也是他对她的承诺啊。
盛南桥见顾知愣愣地看着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心疼了?”
顾知有些难为情,轻轻拂开盛南桥的手,没敢用劲儿,“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Μ.miaoshuzhai.net
“啧,”盛南桥抱着手臂看着她,扬起头有些不服气,“我自己的……咳咳,还不能碰了?”
顾知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笑完又叹了口气,“盛南桥啊,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盛南桥:“嗯?这就嫌弃我了?”
“不敢,”顾知笑了,“我哪敢嫌弃你啊?”
盛南桥:“嘁,看你那样子,还说不嫌弃。”
“真的,”顾知看着他,眼底起了波澜,“你的事,听起来都让人难过,那你这么多年又是怎么过得?”
“我……”盛南桥愣了下,嬉皮笑脸地想要解释。
“这种时候,还在想办法逗我笑,”顾知眨了眨眼睛,眼睛变得有些模糊了,“是怕我太难过吗?”
盛南桥没想好怎么说,却看见顾知俯身过来,然后便感觉唇上一片温热。
盛南桥脑子一片空白,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顾知的脸,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和微微颤动的眉睫。
反应过来之后,盛南桥勾了勾嘴角,伸手勾住顾知的腰,将她带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对他来说,说什么不重要。过去怎么样也都不重要了。
他只要现在,只要这个在他怀里的人。
这个无论如何也要进入他的世界,哪怕死都不肯放手的人。
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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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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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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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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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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