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卫无忧把我给推醒了。
我揉着眼睛,发现厉胜根本就没有回来。
看窗户外头,天已经黑了,这家伙居然放我们鸽子?
卫无忧显然是不耐烦了。
要留的是你,要走的也是你。
“不再等等吗?”
这家伙巴巴地跑到南阳来,不就是为了这事吗?现在走了,岂不是要功亏一篑。
“没事,走吧。”
我们刚出了门,就看到厉胜回来了,还推着一个老人。这老人虽然坐在轮椅上,但是眼神凌厉,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师父,就是他们。”
师父?
好家伙,小的打不过,就把老的搬出来了。不过这老人坐在轮椅上,还能打吗?老人看着我们,凌厉道:“你们到底是谁?怎么认识我女儿的?”
女儿?
我哪儿知道,就看着卫无忧。
卫无忧说道:“我们是厉娴的朋友。”
“朋友?”老人勃然大怒,喝道,“她就是不听我的话,才会被一个男人给骗了,你们是她的朋友,那也不是好东西。”
他越说越生气,居然一声喝,就朝我们抓了过来。
这老头腿脚不方便,但是脾气大,说动手就动手了。
我心里颇不以为然。
腿都不能走,还跟我们动手?
“唔。”
一股旋风凭空升起来,散发出灼热的气息。
我瞪大的眼睛。
空气仿佛都着了火,以老头为中心,四面弥漫着,然后朝我们涌了过来。我错愕地看着,这是火?不对,是空气变得燥热起来,甚至发出了红光。
这是什么法术?
鼻子里呼出的气息都变烫了。
打不过,根本就不是对手,我心里头立刻就明白了,这老头厉害过头了,跟我根本不在一个水准上。
卫无忧一声哼,抬起手,然后往下一压。
这股热风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老人看着他,就是一愣,然后吃惊道:“你这是正一道的法术?”
卫无忧哼了声,说:“早知道就不给你治腿伤,直接把你毒死好了。”
听他这么一说,老人明显的发了一下呆,然后神色古怪地打量着卫无忧,诧异道:“是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变了样子?我好奇地竖起耳朵。
卫无忧懒洋洋地挥挥手,道:“不用你管。”
原来是熟人。
不过听他们说话的口气,怕是曾经有些龌龊。
老人看着他,又看着我,说:“这小子是个阴人?你带着他做什么?”
我心里不快了。
阴人,就是那种死掉的人,但是还在阳世活动着,不知道哪天就嗝屁了。
卫无忧说道:“他不是阴人,而是陈祖派的弟子,就是杀了蔡知简,白石也因他而死。我带他去湘西,把这件事给解决了。”
老人吃惊地看着我。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卫无忧点点头,道:“自然如此,做人做事,不在乎当前本事大小,总的有个前景规划。他的法术不如你,但只要不死,成就会比你大。”
我被他夸得脸红。
老人叹了口气,道:“我要杀蔡知简不难,却下不定决心。”
沉默了会儿,老人问卫无忧道:“你是来寻我的吧。”
卫无忧点点头,说道:“湘西那边是五大家的地盘,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小子本事还没成,去了怕是有凶险,我来找你借一样对付僵尸的东西,给他防身用。”
“你想借摩支印?”厉声脱口问道。
卫无忧点点头。
老人想了下,似乎很为难。
我一看,就知道没戏了。
虽然只是说了几句话,我也看出来了,这老头本事大,脾气急,还很固执。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改变主意。
果然,老人摇头拒绝了,说道:“当年我就被人给骗了,结果两条腿都断了。摩支印是我用来保命的东西,不能给你。我虽然老朽,但还想贪活几年。”
“不借?”
老人抱歉一声,说:“如果你们有其它需要,我一定尽我所能。”妙书斋
“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腿呢?”卫无忧突然说道。“湘西有一种奇物,只要得到,我就能配出让你重新站起来的药物。”
老头还是拒绝了。
“那我们走吧。”
这就走了?也太干脆了吧。老人嘴皮子嗫嚅着,神色有些挣扎,像是要叫住我们,但最终还是没有出声。
有了这档子事情,卫无忧情绪也有些低落,神色郁郁了好半天。那个中年人厉胜又跑出来,说是天不早了,让我们住一晚再说。
这回卫无忧没有表示,我就摇头回了他。
晚上没汽车,我们住了一家旅馆。
“借不到东西,没啥关系。我把破铁条给你,那东西砍僵尸就跟切菜一样。”我安慰了几句。
“我很失望。”
卫无忧闭着眼睛,说:“不是没借到东西,而是对人很失望。”
这估计就牵扯到他们的陈年旧怨了,我不方便插嘴。卫无忧喃喃道:“算了,人死灯灭,我跟厉老头本来没有多大的交情。”
“真的没事?”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他把手心摊开,露出一个剩下半张的照片。
上头厉娴笑的正欢,谁知道已经是天人两隔了。我们睡了一晚,第二天清早,就买了去湘西那边的车票。卫无忧在闭目养神,车子一颠一颠地开着,我也靠着上头睡着了。
等到司机叫我们,发现外头到了一个小镇。
牌子歪歪斜斜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
“我去买包烟。”
卫无忧下去了。
司机捂着肚子,说是吃坏了肚子,要去拉一泡。
“你们也下去上个厕所,待会儿我在路上可不歇了。”
这个镇子不大,道路也是坑坑洼洼的。这年头就汽车站旁边还能看,零星开着几家小店。我在车上待着无聊,也下去透口气。
虽然兜里揣着两千来块钱,也算是小富,不过没啥好买的。
我在街上逛了下,实在是无聊,就准备回到车上。
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吹锣打鼓的声音。
有喜事?
听声音,就在这街后面的地方。乒乒乓乓的,听着感觉还挺热闹。我穿过屋子间的夹缝,就朝着后头望去。这里是一片树林子,枝叶浓茂,不过这会儿天色昏沉沉的,就显得有些阴森。
明明是喜乐,听着很是欢快。但是这些人各个披麻戴孝,头上缠着白布,像是给人送葬。
这是什么?又是喜,又是丧?
八抬大轿,金灯执事,好大的气派。
仔细一看,虽然看着敞亮,但这些东西都是纸糊的。只是手艺太好,远远看着,就跟真的一样。
这是纸扎匠?我听爷爷提起过,这也是阴门的一个行当。据说厉害的纸扎匠,不仅能把纸扎做的跟真的一样,甚至能招来鬼魂,让纸扎跟活人一样能说能做。
我定睛望去,就看到轿子上贴着一张黑白的女子相片。
我一下明白了。
这是结阴亲。
凡未婚男、女死亡,其父母必托“鬼媒人”说亲,然后进行占卦,卜中得到允婚后,就各替鬼魂做冥衣,举行合婚祭,将男、女并骨合葬。
这个习俗在各地都有,怕亡者在地下孤单,就给凑齐另一半,古来就有这样的仪式。有些地方把死人结婚,看的比活人还重,就算没钱,也要办的风光。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忍不住就多看了几眼。
很快,对面也传来了敲锣的声音。
有人抬着一口棺材来了。
棺材上头用绳子捆着一只大公鸡,蔫头耷脑的。公鸡前头摆着一碗米,看着红通通的,上头还用筷子插着,这是给亡者吃的死人饭。
两拨队伍汇聚到一处。
“今日是良辰吉日,朱马龙和陈蕊结成夫妻,从此相亲相爱,同生共死。”
一个小脚老太太跑出来,涂脂抹粉,打扮的颇为古怪。
这老太太拿着一纸婚书,大声地说道。
我看的好笑。
这都已经死了,还同生共死呢?
在老刘县那边,就没有这种仪式,直接是交换双方的生辰八字,挑选个好日,就将两人的尸骨埋在一起,算是完事了。两家人也不会动亲戚,就两家子人,低调地吃一顿就算了。
这边大张旗鼓的,像是给活人操办一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送入洞房。”
按照道理,到这儿就该结束了,毕竟是死人,不能像是活人那样入洞房。谁知道这个老太太拿出一堆纸钱和香烛,放在地上烧了起来。
香烟冒起来。
老太太嘴里嘀嘀咕咕的,隔得太远,我就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过了会儿,这老太太拿起一个秤钩,就去把轿子上的帘子给撩起来,尖声说道:“新娘子,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快快出来,跟你家相公圆房去吧。”
这可是阴婚。
谁知道老太婆这么一说,轿子里竟然传出一个声音,说道:“妈妈,人家害羞。”
有人?
我一下糊涂了,这不是结阴亲吗?怎么有活人?
老太太又说了什么,就有一条身影从轿子里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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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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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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