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下,蔡慕兰一袭月白色襦裙,头上挽着松松垮垮的坠马髻,上面插着一枝镶着绿松石的银簪。雪白的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上面同样镶着数颗绿松石,宛然和发簪是一套。
苏木找了个借口,将她喊了出来,将珍珠项链还给她,并示意她戴上。虽然苏木什么都没有说,但蔡慕兰隐隐察觉到了一些,接过项链的手指泛白而微颤,脸上虽神色不显,但低头的那一瞬间,苏木见她眼角隐隐泛着泪光。
“你这又是何苦呢?她……毕竟是你的母亲。”
明人不说暗话,苏木把人喊出来,是不想事情揭穿后,令她过于难堪。且蔡夫人之死,她还有些疑团未解,需要这个当事人指点迷津。
“苏姑娘,此话何意?我听不懂。”
蔡慕兰虽有预感,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败露,但不到最后一刻,她也不甘心束手就擒,自绝其路。
苏木原也没指望,蔡慕兰见了自己,会不打自招,坦白一切。看着温柔贤淑宛若净室兰花的蔡慕兰,苏木一边替她惋惜,一边说道。
“你把陶罐里的铜钱串起来,做成铜球,砸死了你的母亲蔡夫人,铜钱上面肯定会溅到血迹。
就算你很细心,把铜钱都擦洗干净了,可你知道吗?北镇抚司里有一种试剂,就算你把血迹清理干净了,但只要沾上一滴这种试剂,仍然会起反应。”
苏木说的这种试剂确实存在,名叫鲁米诺试剂,又叫发光氨,化学名称3-氨基-苯二甲酰肼。在常温下,它是苍黄色粉末,是一种比较稳定的有机化合物,化学分子式C8H7N3O2。
在犯罪现场,肉眼无法观察到的血液,鲁米诺试剂可以令其显形。不过,这玩意北镇抚司里可没有。要等几百年后,才被外国的某个化学家合成出来。
所以,别看苏木现在说的头头是道,似模似样,其实她只是在忽悠蔡慕兰。
长在深闺的蔡慕兰显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一下子就被苏木唬住了。她眼中的犹豫,苏木看在眼里。
“你不信也没关系,陆大人跟北镇抚司的关系非比寻常,他要拿到这种试剂非常简单,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你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都无济于事。”
苏木早已打定主意,要是蔡慕兰不吃自己这套,她就准备在铜钱上弄点淀粉,然后再往上滴点碘酒,不怕两者不起反应。
到时铜钱变成蓝色,吓不死她!
蔡慕兰虽然有胆子打死自己的母亲,却没脑子分辨苏木说的真话假话,被她这一通连哄带骗,顿时惊得慌了手脚。
茫然踉跄地往后退了一步,蔡慕兰抑制不住心慌,苏木见了,微微一笑,再接再厉。
“你用铜球打死你母亲的时候,不小心扯断了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珍珠散落了一地,你没有足够的时间捡起来,所以才打翻首饰盒,故意将你母亲的首饰撒了一地,试图鱼目混珠。
我们把地上捡起来的珍珠串起来,发现当项链太短,当手链太长,大概是一根半手链的长度。若是没有估计错,你应该是弄断了你母亲的一根珍珠手链,那多出来的珍珠则是你项链上的。
因为丢了几颗珍珠,你手上再次串起来的项链就变短了,你怕旁人看了引起怀疑,就奇思妙想,用绿松石做点缀,和珍珠混串,这样项链的长度就恢复了正常。
你聪明倒是挺聪明的,可你知道吗?绿松石是不能和珍珠混穿的。珍珠的成分是碳酸钙,长期和绿松石穿在一起,磨损很快。所以,虽然两者穿在一起挺漂亮,挺有特色的,但是却很少有人这么做,因为……
太败家了。”
听了苏木的话,蔡慕兰脸上一阵白一阵红,阴晴不定,心里的紧张情绪很快被她的手指出卖,苏木望着她手中那快被绞成破布条的手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我知道……你跟周公子情投意合,但你们两个八字相克,老一辈的人就迷信这个,不同意你们的亲事也情有可原,你也不能因为这点……
就对你的母亲痛下杀手啊!母女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干嘛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的?父母,总是希望孩子幸福的。”
这一套话说下来,苏木感觉自己像调解节目里的老阿姨,苦口婆心地说着大道理,劝着冲动不懂事的小年轻。
就在苏木自我感觉良好,等着蔡慕兰被感动地潸然泪下的时候,只见平时温温柔柔轻声细语的蔡慕兰,突然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横眉冷对,不屑地冷哼一声,大声道:“她能为了我好?她会希望我幸福?哈哈哈!你好天真!”
苏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怼,有点懵。
蔡慕兰一改之前惶恐不安的样子,对着苏木一字一句,讥讽道:“你都没见过我的母亲,你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吗?呵呵,恐怕我父亲跟她相处了二十年,都不了解她,更何况是你一个外人?
她的心里只有她自己,为了她自己的幸福,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子女……呵呵,对她来说什么都不是。
我和姐姐都尚未出嫁,你知道她的嫁妆,那几百两纹银都去哪了吗?你知道我和周郎的八字其实一点都不犯冲吗?”
蔡夫人嫁妆不翼而飞的事,苏木是知道的,也隐隐猜测过,是不是贴补了某人,置办了产业。可她没想过,蔡慕兰和周隽的八字居然并不犯冲。
两件事联系在一起,苏木脑中忽然灵光闪过,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仍然脱口而出:“难不成,你母亲要跟你父亲合离,然后……改嫁给周县令?!”【妙】 【书】 【斋】 【妙书斋】
苏木向来心直口快,没经过大脑的猜测说了出去后,只见蔡慕兰张大嘴巴,吃惊地望着她,仿佛她说了什么了不得的禁忌似的。
“抱歉,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苏木摸了摸鼻子,有些赧然。
虽然觉得自己的猜测经得起推敲,但她并不是盲目自信的人,所以意思意思地反问了一句。
蔡慕兰直直地看着她,过了半晌,才轻轻地摇了摇头,颓丧道:“没有,你没有说错。”
“我的母亲为了能嫁给她以前的初恋情人,不仅倾囊相授,将自己的嫁妆都拿了出来,贴补对方,在德清置办产业,更是一手破坏了自己女儿的终身幸福。只因母女俩同时嫁入周家,于情不合,于法不据。
她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安排地妥妥当当,却早已忘了她还有两个女儿尚未出嫁。她是有了好的归宿,有了情投意合长相厮守的人,那她的女儿呢?
我和我姐姐就该死吗?就该成为她失败婚姻中的牺牲品吗?”
话匣子一旦被打开,就再也收不住了。
苏木静静地听着,听蔡慕兰讲她父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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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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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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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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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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