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
程姒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回头看时,泪水差点流了出来。“肆哥哥”
“怎么哭了呢?想什么呢?谁欺负你了,四哥给你报仇去”陈肆站在窗边,依旧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还报仇呢,你都伤成什么样了”程姒站起身来,破涕为笑,拉着陈肆的胳膊肘,“你进来”
“这不合适吧”
“你上次不也进来了吗?”
“嗯,那倒也是”陈肆慢慢跨进屋内。上次有心事,根本顾不得看看屋内,今天倒悠闲起来,环顾四周:左边是下楼去的楼梯,墙边摆在着书架,上边满满当当各种书籍,连地上也有几摞。墙上挂着小灯笼等饰物居然还有一把弓箭,几尾孔雀羽插在瓷瓶中。房间中央四四方方的桌上放着棋盘,陈肆好奇看了几眼,应该是照着棋谱摆的,比师父与尹修平时下得棋局规整的多。边上的小桌子放着茶具,桌子腿是大树根模样,四周的小凳子也是树桩样式的。陈肆看着,突然咳嗽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哦,没事。尹修原本就是叫我今天出来试试,咳嗽两声而已,不碍事的,一会告诉尹修就行了”
“哦,我听说那位老人家是江南名医,医术了得,你应该很快就能好的!”
“你还听说什么了”陈肆接过程姒递过来的茶。
“没什么,本来托了城阳哥哥去看你,可是他一去不回。我什么也没听说”
“云城阳?那肯定是尹修不让他进去,尹修不喜欢别人在身边比手画脚、走来走去的”
“肆哥哥,比武招亲是……是假的,我听哥哥说是,是皇上布的局”
陈肆以为程姒肯定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这么听来是不知道了,还以为自己想当驸马结果咣当一下掉人家陷阱里了,所以还想着宽慰自己,心下不好意思起来,“哦,是吗?”陈肆呡了一口茶,“嘿,当不上驸马,我就……反正我现在在江湖上也有了名气,以后我就仗剑走天涯好了”
程姒见陈肆脸上明朗起来,想起那天比武前,大家谈笑风生的样子。又想起擂台上陈肆一遍遍被打倒在地,最后全身是血的样子。程姒眼色暗淡下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低头饮茶。
陈肆拿着茶杯也不坐,一直在屋里晃悠,终于来到窗边停下,“今天月亮真大啊”
“是啊,我刚刚还在想这里有些挡住了,若是开阔地方,风景肯定更是怡人。”程姒指着前面的屋顶。
陈肆回头看程姒,见她脸上向往的神情,“来”
陈肆手上一用劲,将程姒拉在怀中,两人一下飞出窗外。程姒吓得花容失色,紧紧搂着陈肆的腰,偷眼看了一眼,脚下觉得碰到了瓦片,终于放下心来。
陈肆站稳,觉得气息有些不稳,使劲憋着没有咳出声来。
“到地儿了,别抱着了”
程姒简直是弹开,“谁,谁抱你了”又偷眼看了一眼陈肆。
陈肆也不说话,坐在房脊上,“来,坐啊,小心掉下去”
程姒小心翼翼走到陈肆身边,把着陈肆伸过来的手终于坐下。在房顶上,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借着月光,不仅程家两院,半个京城都尽收眼底。“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城,这么晚了还灯火通明的。”程姒大着胆子,站起来远眺,甚至在房顶上原地转了一圈。“那边是哪里啊?好亮堂,好像还有很多人呢”程姒指着北边,兴奋起来。
这时陈肆已经侧躺在房顶上,肩膀靠着房脊,左手撑着头,见程姒不再害怕也优哉游哉地赏起月来。听程姒问话,头也不回,“清河坊吧,在上水边上,那是北城了,每天都亮堂”
“哦,他们干什么呢”
“逛街呗,喝喝酒听听曲”
“大晚上的?”
“晚上才有乐子啊!白天人少,晚上才热闹呢”
“哦”程姒坐了下来,“我还没逛过街呢,小姐妹们也都是白天出去,晚上的光景从来没有见过”
“程家家大业大的,规矩也多,肯定不能让你晚上的出去啊,要是碰见坏人怎么办啊”
“你不就是坏人吗?”程姒单手拖着下巴,笑着看着陈肆。
“嘿”陈肆盘腿坐了起来,双手摊在腿上,面对着程姒,“我怎么能是坏人呢?”
“那你为什么偷偷摸摸去大伯父家呢?”
陈肆一愣,笑了起来,“我啊,我就是,随便看看”
“看什么?”
“看看就是看看呗”
“我大伯父到了宰辅的位置,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事有所纰漏也是在所难免。你,你来京城是有什么冤屈吗?告御状?和我大伯父有关系吗?”
“噗嗤”陈肆又侧身躺在房顶上,“我啊,就是瞎走,走到你们程家院子里去了,院子太大迷路了。”
“你那天穿的是夜行衣吧?”见陈肆不言语,再次发问,“还有那天,为什么大内侍卫要追你呢?”,见陈肆还是不言语,再次发问,“你为什么来京城?”
“为了方芳”陈肆思虑良久,终于开口,他看着程姒,眼中含泪。一年多了,他第一次说出这个名字,往事涌上心头,鼻子一酸。从腰间掏出一把小酒壶,喝了一口。
“方芳?”程姒见陈肆这样,觉得自己是不是唐突了。可她这半个月一直琢磨,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今天实在忍不住了。
“方芳是我妹妹”
…………
陈肆遇到尹修后,结识了方芳。两人都是尹修的病人,互相鼓励,一次次挺过了鬼门关。尹修殚精竭虑终于花费三年时间治好了方芳,本来准备放方芳回家,结算诊费。谁知方家母亲突然病死,方家父亲续弦另娶,竟是一个悍妻。尹修是江南名医,方芳得的又是罕见病症,三年时间不短,诊费自然就是水涨船高。那个悍妇不知怎么说服了方家父亲觉得女儿本来就是赔钱货,得过大病的女儿也不可能娉个好人家,诊费居然一文不出。尹修得知后站在院中破口大骂,觉得方家简直不可理喻。陈肆听闻了,不动怒也不安慰方芳,坐在方芳旁边看着她哭。方芳哭累了,就恼起陈肆,骂他是狠心的家伙,连安慰一下也不肯。陈肆拉着方芳出去喝酒,吃霸王餐,打负心汉,闹腾慧云和尹修。尹修没法,收了陈肆所有的钱说是方芳的生活费,两人就一边打工一边继续胡闹。
就这么随性而活,方芳渐渐忘记了悲伤,甚至和一起做工的林江互生情愫。陈肆知道后,极力撮合,没半年,两人便谈婚论嫁。婚礼当天,陈肆本来要去送亲,可是突然身体不适,尹修的劝阻加上方芳的担心,陈肆终究没有去。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就是永别了。陈肆永远记得方芳明媚的笑,幸福的眼神。妙书斋
新郎家左等右等不见送亲队伍,派人来查看,才知新娘失踪了。两边的人全部出动去找,找了一天才在偏离主路的林子里找到了方芳的尸体,送亲之人也全部罹难。陈肆永远记得林江抱着方芳嚎啕大哭的场景,他永远记得穿着大红嫁衣的方芳面部扭曲,双眼圆睁,脖子上漏了一个大洞。陈肆疯了一般,查了半个月,终于知道了段合,知道了形影门。这一年多,陈肆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为方芳报仇。他一直追查段合的下落,终于被他知道了段合要当驸马的计划。
擂台之上,看见段合的手下便杀,他知道唯有这样才能逼段合对自己痛下杀手,才能一招将段合毙命,才能为方芳报仇!
杀死段合的珠钗就是陈肆在婚礼当天亲手给方芳带上的,他将珠钗插进段合的心脏,心中的愧疚达到了顶峰。“若我那天去送她了,该有多好”陈肆说着眼泪终于留下来,又拿起酒猛灌了一口。
程姒听完,半晌说不出话来,唯有默默拭泪。
“肆哥哥”
此时的街上开始宵禁了,月亮倒是越升越高。
陈肆坐起身来,长叹一口气,“都过去了,方芳也该瞑目了”
程姒还沉浸在悲伤中,摸了一把眼泪,拿起小酒壶喝了一口。“辣”
“这可是正经的好酒,知道吗?”
两人都笑起来,陈肆忽然觉得有点累了,就躺在房顶上睡觉。程姒看着眼前人,觉得这人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明明心里装了这么大的悲伤,成天却笑呵呵的。她突然觉得心疼起来,手上居然不自觉地摸了摸陈肆的肩膀。陈肆在江湖上行走惯了,下意识一把抓住程姒的手,睁开眼看着眼前人,月亮正升到程姒背后,程姒的眉眼朦朦胧胧的,柳叶弯眉下一双桃花眼,小巧的鼻子和嘴。陈肆突然觉得心跳加快,赶紧松开了程姒的手。将程姒送回房间,逃之夭夭。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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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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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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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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