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琵琶放回了靠着窗户的木架上,见着外头的天已然昏黄,残阳隐隐如血般深藏于云层之间。
思索了片刻,她终还是去往了花琉月的住所。
幸好花琉月已然起身。
林澈姑姑正端着些膳食顺小院那畔而来,见了念如初便微笑道,“来的正是时候,我正要替坊主送些吃食过去。”
“如初替姑姑送去吧。”她顺手接过了木托。
小楼之内,花琉月正坐于铜镜前梳发。
方才小憩醒来的她脂粉未施,一头乌发流瀑般散落于她微瘦的肩上,身着是雪色中衣,令她白皙的肤色净透如瓷釉。
听闻扶梯外隐隐的响动,花琉月还当是林澈姑姑,便未回头,柔声的吩咐了句,“将吃食放在外头便好。”
念如初于屏风之外微微一顿,旋即搁下了托盘,还是在屏风之外缓缓的跪下了身来,“如初拜见坊主。”
花琉月听闻于此,梳发的小手便是停顿。
明晰乌邃的黑眸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随即她的唇边扬起一抹浅笑,她将桃木梳轻轻放下,“……是如初啊,有什么事吗?”
隔着屏风,念如初并瞧不见此时她的举动同情绪。
她只是伏在那处,简洁明了的问了她,“昨夜坊主一夜未归,不知是遇了何事?”
花琉月隐隐一顿,似并未想到她会突然问及这个。
微忖片刻,她回答的不露声色,“昨日故友来访,外出小聚了阵,聊的着实欢愉便忘了时候,于城内客栈休息了一夜。”
她将发丝缓缓的顺于肩后,“怎的忽然问及于此?”
“如初只是担心坊主,并无他意。”
“是么。”
花琉月白净的小手在握着发丝时忽隐隐的攥紧了些,复才松了开,扬起一抹浅笑,“不过既你来了,便入内帮我梳发可好?”
“是,坊主。”
念如初垂着眸子,绕着屏风入了内来,也不抬眼去瞧着花琉月,只是步至了她的身后,乖巧的执起桃木梳开始替她梳发。
花琉月亦抬起狡黠如狐的眸子,看着铜镜里,便也不知究竟是在看着自己,还是在看着身后的念如初。
“你好似,有话要对我说?”
她终究是敏锐的,不过念如初也并未打算隐藏。
她顿了顿,旋即握着发梳跪了下来,低低伏拜,“如初不知坊主究竟有何种的打算,却诚如坊主所言,世上之事皆为虚假,坊主切要小心的提防他人。”
“哦?”花琉月微微扬眉,露出了讶异的神色。
念如初复一忖,才继续开口,“尤是争斗向来如万丈深渊,如初自认笨拙无法看透其中玄机,只希望坊主,莫要被卷入其中才好。”
待她说完,花琉月眼底的深处已然涌出了些情绪。
她眯起眸子,看着伏跪在面前的人。
沉寂半晌,花琉月才柔缓的开了口,“好,你说的,我都知道了。”
念如初心中隐隐沉落。
她知道,自己已经足够给予了她暗示,她仍选择避而不谈,便是那牵涉的人身份敏感万般,或是她也不愿将自己牵涉入内。
更或者……她也并未相信过自己。
自花琉月所居的小楼内出来,念如初徐步于穿过院子的回廊之上,思虑万千。
看来花琉月这处是决计行不通了。
那么眼下,大概也只有宋知许可寻。或也能助她通过此事来增强他对于自己的信任。
入夜,月色凄迷。
仿佛隐隐的凉意又是酝酿着一场秋雨将要到来,云层也细密了起来,将本就细微的月光都遮盖。
念如初趁着夜色,悄然离了乐坊。
想不到当日由阮妤这丫头带着出入乐坊数次,眼下倒是已轻车熟路。
她抬手戴上了深墨色斗篷的帽子,联想到如今的情形,竟忍不住低低自嘲的一笑。
这般去寻了宋知许,她也并无太多的把握,不过花琉月同凤子璃的关系看来是紧密了,为了保护这乐坊,她也不得不走了这一步。
宋知许的居所在城郊,前院连着外头的街道,是个书院,平素里他倒是会为这城中适龄的学童开办一些私塾的课目。
后院之处便是连着云溪的,岸边种满了斑竹,郁郁葱葱的,不过眼下至了秋日,倒是已隐隐的显出了些许枯萎的形态。
她乘着小舟翩然至了后院靠岸之处,眼前的景致同上一世并无二致,只是这竹林还尚无记忆之中那般的高大。
自小舟上步下,念如初入了竹林处走了几步,随即便见了那头的屋子里,向着竹林这畔的书房里灯火通明。
足下的落叶隐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响,念如初方在盘算着一会儿究竟该如何同宋知许说明自己的来意,耳畔却忽的风声大作。
她一愕,已觉察到凌厉的风裹挟着一抹凉意至了身前。
眼前蓦的一花,再定眼看去之时,已见了两名黑衣的侍卫一前一后的断了自己的前后两侧,面前那人手中的长剑已然定在了她的脖颈之间。
她立即认出这侍卫,他们每个人的手腕上皆有刺青的图案,纹刻的是龙子睚眦,意味嗜好腥杀。
他们是凤祁冉的暗卫之一。
看来他们在此,是为了暗中保护宋知许的安全。
而他们的出现,也至少说明了如今的局势,必然是紧张的。妙书斋
幸好面对着他们并不是第一次了,念如初抬起了微尖的下颌,漆黑透亮的眸子直视着面前的人,显得毫无惧色。
“妾身有要事急见宋先生。”
她平静的嗓音同清丽无害的样貌,反令这两名暗卫诧异。
风过,竹叶发出细碎声响,旋即听闻了声响的宋知许也缓缓的推了门,步下阶来走向了这边。
当见了来人是念如初之时,她清晰的觉察到了他的眸色微微透出一瞬的惊讶,旋即覆上似有若无的浅笑。
“是我的客人,你们无需戒备。”
他背着手,缓步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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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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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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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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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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