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骗人都骗不了,那条短信就这样明晃晃的在那里,还是“已读”的状态。
何连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我们俩的手机是同一个型号的,刚刚没注意搞混了两部手机,看到有新信息到了随手就打开了,你的手机又刚好没有设密码,一点就开了……”
无论是怀景还是何连的手机,都是从来不设置密码的,用何连的骚话来讲就是“我整个人你都看过了,有什么你不能看的?”,怀景自然把这句当成屁话,但却默默地把自己的手机也设置成了没有密码的状态。
虽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我愿意为你不设防备。
尽管何连对互看手机是无所谓的,但无论是在三年前还是三年后,他都没有揭开怀景秘密的想法,在何连看来,既然每个人都有不想为人知的一面,那就让这一面留给对方好了,让那份秘密可以自由地茁壮生长。
每个人都总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当这个秘密猝不及防地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会让人睁不开眼地火辣辣地痛。
反正无论那个秘密是什么,他都依然爱他。
只是现在人算不如天算,因为同一个型号的情侣手机,因为从来没有的手机密码,一个巨大的秘密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暴露在清晨的阳光下。
怀景不安地抬头:“你……你看到了?”
紧接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不对,你看到了……”
怀景的语气从疑问句变成了肯定句。
有些不愿对方知道的事情,并不是这件事本身有多隐秘,亦或是多见不得光,而是……
不想在对方心中留下些许不良的印象。
于是,怀景有些尴尬地一笑:“是……我妹妹。”
何连点点头:“我知道。”
怀景继续解释:“其实我和我妹关系还不错,就是和我爸关系一般……”
何连点点头:“我知道。”
怀景皱了皱眉:“这你也说知道,那你也说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都知道,但你好像不太想让我知道。”何连放下手里怀景已经吃干净的吐司餐盘,静静地盯住怀景的眼睛,“我知道你从来没有打电话回家的习惯,更没有提起过你的父母,但是每个月末收到一笔巨额的转账的时候,你都会沉默一会儿,然后跑去睡上一下午。”
“我还知道你也不喜欢发短信,如果有事总是直接打电话,但是你会每周总会固定在某个晚上九点的时候,拿出手机,编辑很久的短信然后发出去,编辑短信的时候,你会特别认真。”
“有时候会有短信回复,有时候又没有,偶尔会在你发出短信后不久,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然后你会跑到阳台上压低声音接电话。”
“我都知道,但是我觉得你不想告诉我,所以我不问,也会假装不知道。”
怀景沉默了。
他从来不打电话回家,是因为父母在他三岁那年就大打出手地离婚了,从此双方各奔东西,把怀景留在奶奶家照顾着长大,然而老人家身体没有熬住,奶奶还是在他十五岁那年去世了。对于怀景而言,自从奶奶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打电话回家的理由了。
他会在每个月的月底收到巨额的转账,都会沉默很久,然后再把转账单退回去,因为他不想收,不想收那对不负责任的父母在愧疚下的补偿,怀景甚至有些报复性地希望,在离婚后就前往美国创下ChubbyScience商业神话的母亲,和离婚后就在香港落叶生根、再婚再育的父亲,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有难以言喻的愧疚感。
但是他和妹妹的关系,虽然是同父异母,但竟然还不错,怀景甚至会每周找一晚上的时间,固定地在晚上九点,也就是学校刚下晚自修的时候,给妹妹发短信,如果对方忙的话,那么可能只会在短信里回一句,如果刚巧不忙,那么妹妹就会给怀景回一个电话。
其实在怀景打电话的时候,何连从来不会打搅他,甚至会很贴心地不过问,但怀景每次打完电话,都像做贼一样地从阳台溜回去,看一眼已经熟睡了的何连,长舒一口气躺回床上,却没有发现,何连的眼睛在他呼吸均匀了的那一刻缓缓睁开。
怀景没有料到,他虽然一直躲着躲着,但这一切其实早已经被何连看在眼里,想到这里,怀景的眉头已经拧起:“我不想让你知道你就装不知道?何连你……”
你怎么总是这么了解我,总是想尽办法地不让我自尊受挫,不让我有任何难堪的机会。
看着怀景在低头时候露出的刚修理过的发尾,还有毛茸茸的鬓角,何连伸出手摸了摸。看着短短的发尾有些扎人,但其实摸上去的时候格外柔软,就像这人一样——看着浑身都是刺,其实蚌壳里面的柔软的肉,被锋利的刀子不经意地划过,就会掉落晶莹的珍珠。
何连的语气很轻:“宝贝,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躲开就可以的,他会永远跟随着你,如影随形。”
就像你想隐藏的家庭过往,就像你从来不说的故事。
“你可以不告诉我,因为你不说,我就不会问。
“你可以有秘密,你也可以愤怒,你甚至可以发泄。”何连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像一阵清风抚摸过他的发梢,又带了一句短促的叹息,“但是你不能故意去惩罚自己啊。”
怀景抬头,看着自己倒影在何连的眼眸中,清晰可见,怀景突然有点想落泪。
他确实是在惩罚自己,这种惩罚印刻在他的生活习惯里:明明不会去收每个月的转账,但却故意要看到那份转账单心揪的那一刻才会觉得痛快;明明接受了父母些许资助就可以安心度过大学的求学日子,却偏要勤工俭学,自己打工……
怀景知道,自己是在折磨自己,因为他总能想到奶奶去世前的那段日子——在忙碌的学业下,他总是忽略了奶奶腰疼的老毛病,头痛的老毛病,直到……
老人家在忙碌中倒下了。
妹妹说得没有错,他是恨父亲的,恨父亲不理会自己这个儿子,也恨不理会奶奶的身体,就这样把老人家放在家乡,自己在另一个地方,摆脱了从前的婚姻,重新开始。
所以,即使半年前,远在香港的父亲被诊断出肾脏衰竭,现在已经在人生的最后一段日子了,但是怀景还是无法释怀。
正如怀景在他母亲弥留之际,也无法做到放下一样,即使他早就身心俱疲。
现在终于有人温柔的告诉他,你不能去惩罚自己,你可以放下了,这一刻,怀景积攒多年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他缓缓地蹲在了地上,任由自己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掀起层层涟漪。
何连一语不发,只是也跟着蹲下身来,张开双臂,用力地抱住他。
不需任何言语,所有的力量和安慰在简单的拥抱中传达,磅礴的爱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随着分子的解体与不断结合,这份爱意从四面八方蜂拥而来,喧嚣着渗进怀景的每一寸肌肤里。
何连用力地把怀景按在怀里,任由怀景趴在他的肩膀上,怀景的肩膀在微微抽搐,却依旧紧咬住下唇,直到情绪在边缘中崩溃,低低而压抑的哽咽声终于断断续续地响起。
何连深吸一口气,胸膛气息起伏中,他抬起手来,搭在怀景的背上,顿了顿,随后有规律地轻拍着,虽然只有羽毛的力道,却像巨石一样让人安心。
良久,怀景慢慢推开何连,在看到何连胸膛上大片大片因为自己的眼泪而溺湿的衣物时,怀景原本抬到一半的脖颈又默默地垂了下来。
太丢人了。
趴在肩膀上哭了这么久就算了,眼泪怎么还这么多!
怀景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毁尸灭迹。
何连一侧脸就看到怀景通红的耳垂,心里偷笑这人脸皮薄,却也不敢惹,只是笑道:“其实,这样很好,我很开心。”
“嗯?”怀景依然低着头。
何连的笑声在耳畔边想起:“这是你第一次在我面前哭。”
怀景瞪他:“这有什么好开心的?”【妙】 【书】 【斋】 【妙书斋】
何连笑道:“因为这次,我终于不用看着你偷偷躲在楼梯拐角里哭却不敢抱你了。”
怀景一惊:“你怎么知道,我还以为藏得挺好的呢……”
何连捏了捏他的耳垂:“是那小兔子一样红彤彤的眼睛叫藏得好?还是那明显不自然的脸色叫藏的好?”
怀景恼羞成怒,红着眼睛踹他,何连也不躲,乐呵呵地等着被捶。
锤完一通的怀景还有些来气,却也好奇:“那时候我才大二还是大三?躲在楼梯拐角这么隐秘的地方,怎么还能被你知道呢?”
何连眼睛像一汪深沉的潭水:“是你刚上大三的时候。”
“为什么我能发现?……因为在意,所以即使你躲得再隐秘,我也知道,你就在那里。”
“为什么我还记得?……因为在意,所以那天是几号,是星期几,是什么天气,我都记得。”
怀景抬头的那一刻,何连那汪深潭成了汪洋,大海的波涛与浪潮拍打着岸边的礁石,敲击出哗啦啦的声响,浪花在巨大的力量下化作白沫,氤氲在沙滩的边缘。
在一片蔚蓝当中,怀景被卷入何连眼底的汪洋大海,又在浪花的轻柔缱绻下被送上岸边,在阳光的流连下,怀景终于一拍大腿:“所以第二天,你就把我骗到你家住去了……你是早有预谋!”
何连笑着点头,顺势在怀景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非要骗你回家,是因为不想看到你再像那天一样,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只能躲在楼梯道的拐角无人处,紧紧地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悄无声息地任由眼泪从脸颊上滑落。
像剔透的水晶,让人辗转反侧。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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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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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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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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