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折射下清亮柔和,像是上好的宝石,能清晰的看出眼底的湿意,与隐藏在深处的茫然。
苏韶头部贴着软软的枕头,稍微侧了侧脸,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望着窗外的绿色出神。
骆隽知打完电话,一转身就看到他睁开了眼睛,也不知道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多少。骆隽知脸上挂上温和的笑容,“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韶没有说话。
“乔野?”骆隽知走过去。
苏韶皱了皱眉,“唔,头疼。”
温暖有力的手指轻轻在太阳穴上打着圈,骆隽知不好直接问,苏韶现在脆弱极了,随意一句话就可能戳到他的痛处,让人情绪失控。“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嗯。”苏韶反应比平时慢一些,收敛了锋芒与戾气,脆弱又柔软。他声音有些哑,“骆医生,我怎么会在医院?”
能主动说话是好事,骆隽知敏锐的发现,苏韶的情况与自己判断有误差。他纠结了一下苏韶的称呼,很快情绪舒展开,带着安抚与诱导,问他,“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苏韶回忆着昨晚回家后,忽然撑着手臂从床上爬起来,动作迅速到骆隽知没能及时制止。手上的针在他巨大的动作下脱落,手背上划了一道红色的伤口。
骆隽知按住他,“你别乱动!”
苏韶望着他的眼睛,语气崩溃绝望,“悠然走了……”
骆隽知的第一反应是苏韶把人折磨死了。
“我听着呢,别着急,躺下来跟我说说。还认得我是谁吗?”骆隽知按下呼叫铃,苏韶手上的伤,还有静脉注射都需要处理。
苏韶苦笑道,“我还不至于疯到连骆医生都认不出来。”ωWW.miaoshuzhai.net
“这不是疯,你只是受到的伤害太多,没有办法自愈,才需要我的帮助而已。”骆隽知道。
“是吗?”
“是。这世上有几个人强大到不会受伤?我们能做的,不过是维持一个平衡而已。”
他顺着骆隽知的力道,重新躺回床上。很快有人过来,把病房中的狼藉处理好。
骆隽知给苏韶倒了杯温水,苏韶捧着杯子小口喝了点,终于冷静下来。“骆医生,我脾气一直都不好。”
骆隽知没有说话。
苏韶脾气确实不好,但他的自制力很强,否则不会陷入痛苦的挣扎,甚至要找一个心理医生。
在骆隽知看来,苏韶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他的温柔。
“我觉得他在挑衅我。”苏韶说,“你说的对,我根本不爱他。”
“我恨他。”
“骆医生,我明明吃过药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我好难受,活着真的很累。”
苏韶说的很慢,每一句话都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让骆隽知警铃大震,他连忙道:“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你可以找我说说话,我是你的医生,有责任与你一起度过这段痛苦的日子。”
苏韶笑了笑,“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在心理学行业,不少医患因为心理上的贴近产生情愫。听到苏韶这么问,骆隽知明白自己突然的示好让他误会了,他从头至尾都没有考虑过跟苏韶发生关系。
骆隽知道,“我原本有个弟弟,小时候走丢了。要是他还在,也该跟你年纪一般大。你和他相似的地方很多。”
“那他真幸福。”苏韶说。
骆隽知想起那天询问到的消息,听到苏韶这句话后,十几年来建筑的冷静理智瞬间溃不成军。他突然很想直接把真相说出口,告诉眼前憔悴的男人,那个有家人挂念,一直没有被人放弃寻找的孩子,就是他!
但是苏韶已经经不起任何波折。
骆隽知怕他会恨自己。
更怕他会选择死亡。
“好好休息吧。”骆隽知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韶听话的闭上眼睛,刚刚做出了这么大的动作,就算有一部分不是他的真实情绪,身体上的疲惫却毫不作假。
很快陷入沉眠。
·
苏韶在医院住了一周,这一周他都没有处理过公司的事,出院之后也不想收拾工作上的烂摊子。骆隽知不愧是个好哥哥,直接帮苏韶找了代理总经理,把人接到了自己家,时时照看,怕他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
对于这样的结果,苏韶喜闻乐见。但是乔野性格强势,即使他把骆隽知当做恩人,这样寄人篱下依然会不痛快。
这点暴躁的情绪在遇到厉玔行和许悠然之后达到极致。
苏韶知道厉玔行想追骆隽知,特地过来求偶遇可以理解,可是他带着许悠然又是怎么回事?苏韶觉得不对着许悠然做点什么,都对不起他在这个世界花掉的积分。
许悠然面对苏韶时畏缩躲闪,他个子本来就不高,站在厉玔行身侧,低眉顺目的样子也很和谐,明明是两个男人,却没多少违和感。
许悠然小声对厉玔行说,“厉哥,我们还是走吧,我有点怕。”
厉玔行安慰道,“没事,你已经逃出来了。就算再有权有势,也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乔总觉得呢?”
苏韶没有回答他的话,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晃了一圈,“你们在一起了?”
骆隽知暗地里防备着他暴起伤人,见苏韶情绪稳定,也放下了心。
“没有。”厉玔行回答的很干脆,“我们只是朋友。”
许悠然纠结的动着手指,他咬了咬嘴唇,鼓足了勇气开口,“乔哥,你是不是病了?”
苏韶眯了眯眼,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为什么这么说?”
许悠然看到他这样的表情就害怕,他跟了苏韶这么久,清楚的知道这个人生气时会有什么表现。他往厉玔行身边站了站,说,“我看到你吃药了。”
话音落下后,四个人全都沉默。
许悠然被苏韶神情莫名的看着,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我、我说错话了吗?对不……”
“嗯。”苏韶道,“你说的不错,我是病了。”
许悠然:“那……”
苏韶没等他把话说完,他对厉玔行说,“你觉得很开心?为了几个钱最先丢掉道德的人难道不是你?还有你,许悠然,偷窃资料的事证据确凿,如果真的上诉,你觉得咱们两个,谁能占上风?”
许悠然从来没想过这茬,他无助的看着厉玔行。
厉玔行道,“我说过,我们只是朋友,如果你有困难,我一定出手相帮。隽知,乔野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也看到了,为什么要和他走这么近?他当初确实将悠然关了起来,你小心被他伤到。”
“厉总,您的心意我都明白,我好像还从来没有明确回答过,不如趁着现在,把话讲清楚。”骆隽知说,“我是乔野的心理医生,他的情况如何,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至于您说的话,我可以理解成当面挑拨离间吗?他不止是我的病人,还是我的朋友。我与厉总没有可能,也请厉总不要再废功夫。”
厉玔行不停地在骆隽知面前强调他跟许悠然的“朋友”关系,不就是因为两个人之间并不单纯?
现在骆隽知同样以朋友作为回击,厉玔行果然想到了另一个方向。
被喜欢的人在对手面前毫不留情的拒绝,厉玔行完美的表情绷不住了。他冷笑一声,“就是因为他?好好,咱们走着瞧,看谁能笑到最后!”
因为厉玔行这句话,苏韶提起了警惕,骆隽知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不该啊,都知道是兄弟了,而且先前的相处泾渭分明,没有越界的地方。
苏韶的系统对任务很严格,如果感情变了质,那先前积累的进度大概会全部清空。所以他必须要拿捏好分寸。
骆隽知那边跟苏韶一样纠结,他也很担心弟弟对自己产生不该有的感情,还是找个契机,将真相讲出来吧。
当天晚上,骆隽知接到了父母的来电。
他们要回来了。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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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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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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