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哥他真的想要解决这次的事,或者说他回来就能解决这次的事,他会不回来吗?他想远离官场,他根本就不想做官,只是一直以来他都没有机会,他必须要去做姨夫给他规定的路,接受姨夫给他安排的婚姻。【无弹窗..】而这次他和迦因姐的事,只是一个契机,一个让他终于可以放下家庭和事业的机会。如果这是他真正想要做的,你们为什么还要逼他回来?让他重新走过去的路呢?”顾希道。
此时,当苏以珩面对着罗文茵的时候,想到的,依旧是妻子昨晚说的话。
大家,到底要让曾泉做什么?
“以珩哥”苏凡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迦因来了?”苏以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道。
“恩,抱歉,让你久等了。我们现在就走吧!”苏凡道。
“你先吃个早饭吧!”苏以珩道。
“不了不了,我带上一点东西路上吃好了,现在已经迟到太久了。”苏凡道,“妈,我去厨房拿点吃的。”
“那你赶紧去吧,别让以珩等太久。”罗文茵道。
苏凡便赶紧走出去,去了厨房了。s3();
“路上多照看她一点,以珩,迦因现在,身体不太好。”罗文茵道。
“您放心,文姨。”苏以珩道。
罗文茵叹了口气。
这个女儿,到底是命好,还是命苦呢?
“文姨,迦因的身体,还是之前的问题吗?”苏以珩问。
罗文茵点头,道:“她跟着你去找泉儿的时候,就是从医院里自己出来的,医生不放,她自己要走。医生和我说,她这个样子,身体极度虚弱,再加上精神状态也很不好,很容易出问题。可是”说着,罗文茵叹气擦泪,“这孩子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变得好像都要她自己去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文姨,您别难过,一切都会变好的,迦因,她很勇敢,她比我们想象的勇敢!”苏以珩忙安慰罗文茵道。
“唉,女孩子,要那么勇敢做什么?我倒真是希望她永远都不要那么累”罗文茵道。
不想她那么累,就把您的女秘书派过去陪伴她的丈夫吗?苏以珩心想,却没有说出来。
“妈,您怎么了?”苏凡走进来,问道。
“哦,没事,没事,我和以珩聊了几句天而已。”罗文茵擦去眼泪,望着女儿,道,“你都准备好了吗?那就赶紧走吧!衣服带了吗?可能没那么快回来。”
“我已经装好行李了,就几件衣服。应该不会很久的,妈,您别担心,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跟您说的。”苏凡道。
罗文茵起身,送女儿和苏以珩到了院子里。
看着女儿和苏以珩上了车,罗文茵就让司机准备车子,她要去医院里探望覃逸飞。
苏凡坐上了苏以珩的车,看了他一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以珩哥,我先吃点东西,抱歉。”
“啊,没事没事,你随意,没关系。”苏以珩道。
苏凡笑了下,从袋子里掏出一块面包,小心地啃着,又拿出一瓶矿泉水,使劲拧着盖子,可是没拧开。
“来吧,我帮你。”苏以珩道。
“没事”苏凡说着,用牙齿一咬,瓶盖就开了,然后就开始喝了。
苏以珩,惊呆了。
没想到苏凡也这么,汉子!
“顾希怎么样?我这两天看见上有她的视频了,她那个粉丝会很厉害啊!”苏凡边吃边说。
苏以珩笑了下,道:“现在的粉丝都那样吓人,我都不敢在媒体上说她一句不好的话。”
苏凡笑了,道:“你这是疼她,难道你害怕她的粉丝群殴你吗?”
苏以珩笑着,没说话。
苏凡却低头啃着面包,默不作声了。
苏以珩看着她,良久,才说:“迦因,你”
“什么?”苏凡看着他,问。
“呃,你觉得,阿泉会回来吗?”苏以珩道。
苏凡长长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我觉得,他可能不会回来吧!”
“你也这么觉得?”苏以珩道。
苏凡点头,道:“如果他想回来就自己回来了。”
见苏以珩看着自己,苏凡问:“你是想问我,既然知道他不回来,怎么还要去劝他,是吗?”
苏以珩点头。
“我想自己去面对他,和他,说谢谢!”苏凡道。
苏以珩,愣住了。
“这么多年,不管是过去在云城的时候,还是最近,他一直都在帮助我,他帮了我很多,事实上,我和他开始的接触,也是他帮我开始的。他帮了我那么多,而我,一直没有和他说谢谢,我,真是个自私的人。”苏凡道,“我太自私了,因为我,他失去了太多的东西,失去了他父母给他的完整的家,失去了,失去了婚姻,失去了”
“可是,你给了他很多,你知道吗,迦因?”苏以珩打断她的话,苏凡望着苏以珩。
“阿泉,他之所以去了那个你们一起去的小村庄,就是因为那个有特别的意义,因为你让他感觉到了某些他从来都没有感觉到的东西,没有得到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是,那些东西,我想,就是让他觉得你是特别的存在的原因!”苏以珩认真地说。
苏凡低下头,啃着面包,泪水却从眼里涌了出来,吃到嘴巴里,咸涩极了。
苏以珩把纸巾递给她,他赶紧擦去眼泪,道:“谢谢你,以珩哥,谢谢你这样劝我,谢谢!”
“我,只是根据我自己的感觉来猜测。至于阿泉和希悠的婚姻,你是更没必要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担了。”苏以珩道。
苏凡笑了,道:“以珩哥你真是太会安慰人了,怪不得顾希这么爱你。”
苏以珩摇头,道:“这是两码事,希悠和阿泉的事,我是最清楚的。”
苏凡看着他。
“我啊,一直就很爱希悠,哪怕是最初和顾希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里,还是只有希悠。”苏以珩道。
苏凡,愣住了。
苏以珩笑了下,道:“阿泉一直想让我和希悠结婚的,他啊,没有一刻想和希悠结婚,他好像根本就没动过那样的念头。”
“为什么?怎么会?”苏凡问。
苏以珩苦笑了,仰起头,道:“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有点复杂。阿泉希望我和希悠结婚,当初我和顾希在一起,他还觉得我是为了把希悠推给他,拿顾希做幌子,还和我打了一架。你知道吗,在那次之前,我们两个很多年没打过架了。”
苏凡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关于那些她还没有认识到的曾泉的事。
“那你是那么想的吗?想让他娶我嫂子才”苏凡问。
“希悠心里只有阿泉,所以,我要帮她嫁给他。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想法,直到,我从阿泉那里得知了你的存在,我才开始怀疑自己这么考虑,到底是对还是错。我是在帮助我的朋友,还是把他们推向痛苦的深渊。”苏以珩道。
苏凡望着他。
“这些年的事实证明,当初我的确做错了,非但我做错,大家,都错了。我们不该把他们两个推到一起,不该”苏以珩道。
“我哥他,不爱嫂子吗?”苏凡问,“可是我觉得,并不是这样。他心里是有她的,他”
“是啊,他心里是有希悠,可是,如果说的结婚,迦因,你觉得是应该百分百爱一个人才结婚,还是,只是在心里有就可以了?”苏以珩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苏凡道。
“是啊,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不是爱情专家,只是我觉得,至少应该不排斥一个人,这是最低的底限了,可”苏以珩道,“这些年,我一直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撮合他们,希望他们可以好好地相处。事实上,你们家,还有方家的人都是这样做的,大家嘴上不说,可是总是觉得他们这一对有什么地方不正常。大家,尽力让他们在一起,可结果,你看到了,所有人都错了。”
好久好久,苏凡都没有说话,苏以珩也没有开口。
直到过了好几分钟,苏凡才说:“他,真的,好可怜!”
“这就是宿命吧,他说这是他一直都无法逃脱的宿命。”苏以珩道。
“是吗?宿命,是什么?人活着,不是应该让自己更快乐更幸福的吗?”苏凡道,她说着,看着苏以珩。
苏以珩点头。
“可是,人,往往无法做到这一点。”苏凡叹道,“总是想着应该怎么样好,却总是,结果事与愿违。”
就像,她和逸飞!
苏以珩沉默了。
“以珩哥”苏凡叫了声。
“嗯。”
“敏慧的事,对不起!”苏凡望着他,认真地说。
苏以珩摇头,道:“我和你说过,这件事和你没关系的。每个人的婚姻,都是自己的选择,我们”
“如果我没有在他们订婚前去见逸飞,说不定”苏凡道。
“事情都过去了,迦因,你也别再说了,好吗?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如果不是你,逸飞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醒来,这一点,我们都很清楚。所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其他的事,剩下的事,至于逸飞要怎么选择,这是他的权利,我觉得我们谁都不要再去干涉了,你说呢?不要去撮合,也不要做别的什么,让他们自己好好思考,好好选择,是不是?”苏以珩道。
苏凡点头。
“这件事,我们就翻过这一页,剩下的,已经不是你能够控制的了,迦因。”苏以珩道。
想要和你交换
苏凡怎么会不明白苏以珩的意思?只是现在这样是啊,这是逸飞的事,是他该自己做选择的时候,她远离他,远远地离开他,这样,他就可以自由地、更加理智地做出他的选择,不受干扰。【..】
“至于阿泉的事,我们也只能尽力了。”苏以珩叹道。
“以珩哥,我爸这次,真的会很麻烦吗?”苏凡问。
“这次,看起来是比较麻烦了,至少,在我知道的进叔这么多年的仕途里面,这次的事,算是比较有杀伤力的。但是,不到最后,我们都不知道会怎样。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尽力让事情朝着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苏以珩道。
苏凡点头,道:“霍漱清也是这么和我说的。”顿了下,苏凡接着说,“可是,霍漱清说,我爸这次似乎并不想让曾泉做什么,我不知道他是想通了给曾泉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还是什么,我”
“我也不知道,进叔是想通了,还是怎么了,不过,就我的了解来看,他并非不想让阿泉继续走仕途,事实上,他应该是希望阿泉一直照着这条路走下去,因为他这么多年的布局都是如此。而现在,到目前为止,他之所以没有强逼阿泉回来,可能是在给阿泉一个机会,等着阿泉自己主动接受这样的命运,接受他的安排。因为,如果这次阿泉不能从内心里想通,真正接受,那么,以后就会变得不可控制,这对阿泉对进叔,甚至对整个曾家都是很可怕的。”苏以珩道。
原来,父亲,只是在等着曾泉主动回来,等着曾泉主动来接受他的这一切安排啊!
苏凡静静坐着,沉默不语。
车子,很快就到了机场,苏凡上了苏以珩的专机,直飞云城。
当苏凡离开京城的时候,罗文茵也到了医院探望覃逸飞,只不过,在出门的时候遇到了刚刚从曾家老宅回来的念卿。念卿一听姥姥小飞叔叔,就缠着非要去,罗文茵没办法,只得带着念卿去了。
医院病房里,虽然有很多人听说覃逸飞醒了前来探望,可是基本都被覃家“感谢”在了外面,没有几个人能见到覃逸飞。以至于外界尚有传言说,覃逸飞事实上已经死亡,只是覃家在伪装现场,虚张声势而已。毕竟覃逸飞车祸的事有太多的疑点,而且现在覃家这方面已经确定这是一场谋杀了,既然如此,这些传言也未必没有存在的市场。
罗文茵来到病房时,里面依旧只有徐梦华母女,还有叶敏慧和她母亲苏静,已经前来帮忙照顾覃逸飞的江津。
和徐梦华一见面,罗文茵完全掩饰了内心的尴尬,满满都是为逸飞苏醒而欣喜的表情,毕竟,不管和什么相比,逸飞苏醒是最大的喜事,至少覃家这边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不幸中的万幸,不是吗?
只是,现在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接踵而至。
不管是徐梦华母女,还是苏静母女,都尽量没有让罗文茵知道逸飞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
然而,当念卿跑进了覃逸飞的病房,跑到他的病床边,覃逸飞一直毫无生机的脸,猛然间有了精神。
“念念”他叫着她的名字。
念卿抱住覃逸飞,狠狠地亲了下他的脸,覃逸飞就露出了虚弱的笑容。
“小飞叔叔,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念卿道。
“我们的念念也是担心坏了啊!”叶敏慧微笑着揽住念卿的脖子,道。
“当然了,小飞叔叔是最爱的叔叔了,我天天,天天都和太姥姥一起跟天上的神仙说,要让小飞叔叔快点醒来,快点醒来。”念卿说着,病房里的人都笑了。
就连覃逸飞也笑了。
罗文茵总算是舒了口气,念卿就是个天生的开心鬼,总是能让所有人都开心起来。
“你们真的以为我们在跟天上的神仙说吗?”念卿问。
大人们都笑着。
“太姥姥说世上没有神仙,所以不用跟神仙说。”念卿很认真地解释。
“那太姥姥说什么了?”苏静笑着问。
“太姥姥说,小飞叔叔是这个世上最好最善良的人,所以,小飞叔叔一定会康复的。”念卿道。
她这大人样的表情,让所有人都大笑不止。
覃逸飞含笑注视着孩子,这些年下来,念卿也长大了,和小时候不一样了。
“小飞叔叔,我好想早点见到你,可是,妈妈不让我来,姥姥也不让我来,她们说我会会吵到你,可是我真的好想”念卿说着,已经开始流泪了。
念卿对覃逸飞的感情不是一般的深,毕竟幼时的习惯相处,早就根植在她的记忆之中了。
一说到苏凡,覃逸飞的心,颤抖了。
“没事,念念不哭。”覃逸飞伸手要去给孩子擦眼泪,念卿赶紧自己抬手擦了眼泪。
雪初,为什么,你,不在!www.miaoshuzhai.net
然而,身在乌市的霍漱清,和以往一样,一大早就赶到了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虽说乌市和京城甚至内地其他省份相比有时差,可是多年的习惯让他总是比别人早到办公室。而熟知他这个习惯的人,不止他的前后两位秘书。
孙敏?一大早就做好了早餐等着他起床,并且在他吃早饭的时候把新闻通报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而到了办公室没多久,另一位他意想不到却又不怎么出乎意料的客人,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一如既往。
“江记者,这么早?”霍漱清见她进来,微笑道。
“霍书记您不是更早?”江采囡笑道,坐在了他对面。
“习惯了,年纪大了就不容易睡着了。”霍漱清道。
“您这么说,别人可怎么活?”江采囡笑道,“全国那么多跟您同级的人,恐怕都要哭死了。”
霍漱清笑了,让秘书放下了给江采囡的咖啡。
等到办公室里剩下两个人,霍漱清才说:“今天你来,是有什么事?不会只是来大清早找我聊天吧?”
江采囡笑笑,从包包里掏出一份文书,放在了霍漱清面前。
霍漱清看着江采囡,又看了眼桌子上的文件袋。
“怎么,你不打开看看吗?我又不会带病毒进来!”江采囡笑笑,道,掏出烟盒,打火机点了一支。
烟雾袅袅,从她的指间腾起。
“你还是少抽点烟!”霍漱清道。
江采囡的心头,猛地一痛,却笑着说:“习惯了。”说着,就把烟蒂摁灭了,端起咖啡喝了口。
他这一句不经意的温柔,却让她心头一阵晕眩
。
如果,可以一直在他身边,听着他这样温柔的话语,被他这样温柔安慰着,该有多幸福?
可是,如果,真的,只是如果!
“你怎么不打开?”江采囡问。
霍漱清打开了文件袋,从里面拿出来的,竟然是
果然,是曾泉的辞职信!
果然!
“原件呢?”霍漱清问。
“原件在京里。”江采囡道,看着他,“听说你岳父现在很头疼,是不是?”
“你把这个拿给我,是要做什么?”霍漱清没有回答她,反问道。
“我不想让他们的事牵扯到你,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们拖累。”江采囡道。s3();
“谢谢你,不过,这是我妻子家的事,我是不能也不该逃脱的。”霍漱清道。
江采囡笑了下,道:“你对迦因,这份心真是,叫人感动,也,嫉妒!”
“她是我的妻子,我们是一家人。所以,我岳父的事,我也必须承担。唇亡齿寒,这句话,你应该很清楚。”霍漱清道。
“是啊,你们是一家人!唇亡齿寒!”江采囡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给我这个,是有什么要传达给我吗?”霍漱清直接问。
是啊,现在的江采囡,是不会像过去那个她一样,为了帮他而背叛她的家族,现在江启正的死,彻底改变了她,霍漱清知道。
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不是吗?至少,江采囡来和他谈,大家有什么争执都还能有个回旋的余地,不至于把棋都下死了。
江采囡也没有再说别的来耍花腔,直接说:“曾泉有他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不管是离婚,还是辞职,这一点,我也是支持他的,我们,也支持他,毕竟,一个人最根本的要把自己活的惬意了,你说是不是?”
霍漱清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江采囡便接着说:“这次的事,也并非是要让曾部长失去什么,只是曾部长这个人,这么多年了,有点太专权了,这样就不好了,你说呢?什么好处都要他一个人来占,让别人怎么活?”
“所以呢?”霍漱清问。
“我们,想要沪城市的市长!用沪城市的市长职位,换这个原件!”江采囡道。
霍漱清淡淡笑了下,道:“你们知道仅用这样的一封信,是没办法让曾部长辞职的,是不是?你们,从一开始就不想让他辞职,是吗?”
“没有人会这么蠢,相信你们也不会这样认为,是不是?”江采囡说着,又取出一支烟点上,吸了口,吐出了烟雾,“让曾部长为难一下,我们才能有机会来和他谈,要不然,曾部长如日中天的气势,谁有机会和他谈呢?”
“沪城市市长”霍漱清拿着那份辞职信复印件,笑了笑,“你们老早就盯上那个位置了,是吗?”
“曾部长想把那个留给曾泉,是不是?”江采囡道。
霍漱清没说话。
“覃书记年纪大了,又是委员,沪城只不过是一个过渡,他在沪城最多待上一年就会进京,而曾泉,会接替他的位置。曾部长要把曾泉尽快扶上马,只是没想到”江采囡说道。
“沪城市市长的份量,是这个可以换的吗?”霍漱清拿着复印件,对江采囡道。
江采囡笑了下,道:“难道不够吗?”
霍漱清看着复印件,笑笑,没说话。
“任何东西,看它是不是在关键时刻出现。骆驼,也会被稻草压死,是不是?”江采囡道。
霍漱清依旧没说话。
沪城市市长,要是让给了江家,那么,就相当于是沪城市完全失手了!
江采囡说的没错,覃书记最多在沪城一年,一年后绝对要进京。而一旦他调走,沪城市很难再空降一位书记过去,多半都是市长直升。那么,沪城,就失手了!
沪城是那么重要的一个省份,不能这样轻易失陷。
可是,辞职信
“漱清,大家都各退一步,不是很好吗?你说呢?曾部长这样贪权,即便我们家不盯着他、向他发难,别家会放过他吗?”江采囡道,“漱清,你和他不一样,我知道的,我不想你这样继续跟着他,成为他的替罪羊。枪打出头鸟,你又不是不明白!”
霍漱清看着辞职信,又看向江采囡,道:“就这些吗?”
江采囡点头。
“我和我岳父商量!”霍漱清伸手,“借一下你的打火机!”
江采囡便把打火机给了他,霍漱清起身,走进了洗手间,打开马桶盖,点燃了那份复印件,把灰烬冲进了下水道。
等到霍漱清出来,江采囡也摁灭了烟蒂,坐在原地喝着咖啡。
“我给你再倒一杯?”霍漱清见江采囡的咖啡杯里快要见底了,便问。
按说,一般问这种话的时候,就是一种委婉的逐客令了。
江采囡并不是听不出来,也不是不懂,她还想和霍漱清聊会儿,却说:“虽说你的咖啡好喝,不过,我还是不能再喝了。改天请我去你家喝,怎么样?”
说着,江采囡笑了,看着霍漱清。
霍漱清看了她一眼,笑了下,道:“可以啊,欢迎!不过我家里的咖啡,呃,没人泡。”
“现在谁不知道霍书记家里有一位貌美年轻的美女?难不成美女不是为霍书记泡咖啡,而是做其他事?”江采囡笑着道。
霍漱清笑笑,道:“得得得,服了你了。”
江采囡笑笑,看着霍漱清,甩了下头发,道:“迦因不在,你是不是就开始有歪心思了?”
霍漱清笑笑不语。
“不过,迦因能让你带着那个美女过来,看来她也是想开了。”江采囡道。
“你现在是不是就关心我家里的事了?没有别的?”霍漱清问。
“好歹迦因把我叫采囡姐,我总不能看着她的位置被人给抢了吧?”江采囡看着霍漱清,道。
她不会回来了
“那你可以放心,没有人可以抢她的位置!”霍漱清说着,翻开了桌头的一份讲话稿。【无弹窗..】
九点钟有个会,秘书给他写了讲话稿,他一遍。
“是吗?可是你的信誉不太好啊,霍书记!”江采囡上半身微微前倾,胳膊趴在办公桌上,盯着他。
霍漱清看了她一眼,却发现她胸前
她的胸前,一道深深的沟壑。
他笑了下,继续看着自己的讲话稿,道:“我怎么就信誉不好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当初你和迦因在云城的时候,就是孙蔓和你分居两地的时候吧?”江采囡微笑看着霍漱清,“妻子和你分居两地,你就不老实了,是不是?”
霍漱清看着江采囡,她化了个淡妆,虽说年纪也不小了,快四十岁了,可是看着有熟女风范。
“迦因很快就回来了,所以,不会算是分居!”霍漱清道。
“是吗?”江采囡盯着他,声音柔柔的。
“那当然”霍漱清道。
“可是,你为什么又要让她去医院照顾覃逸飞呢?你就不怕覃逸飞更加忘不了她?”江采囡打断他的话,问。
霍漱清拿着笔的手,顿住了,笔尖,抵着纸张。
抬头,依旧是江采囡那张脸。
“你这么做,传言对你可是很不利啊,漱清!”江采囡继续说。
“逸飞的车祸,你知道多少?”霍漱清没有回答江采囡,却问道。
江采囡愣住了,身体往后倾盯着他。
“逸飞是我的弟弟,我是不会看着他出事的。当然,我也不会看着那些害他的人逍遥法外,采囡,你应该知道!”霍漱清沉声道。
江采囡看着他,完全说不出话来。
“一命换一命,你说,这次,该让谁来换逸飞这条命?”霍漱清盯着江采囡,道。
江采囡从未见过这样可怕表情的霍漱清,他不像是在问她,更像是在,警告,或者,宣战!
一命换一命,为了苏凡,他逼死了她的堂哥江启正。是的,江启正是被霍漱清逼死的!
而现在
江采囡笑了,看着霍漱清,道:“那只是一场意外,难道你没看到警方的调查报告?”
“是啊,意外!”霍漱清说着,低头修改了一下讲话稿,一二个字。
“漱清,有句话,你听说吗?”江采囡看着他,道。
“什么?”他问。
“?i?i者易缺,皎皎者易污。阳春之曲,和者盖寡。盛名之下其实难副。”江采囡道。
霍漱清看着她。
这是后汉书黄琼传里面的一句话,六六年太祖在给他的妻子写信的时候提过。那封信,霍漱清也是读过的。
“既然覃逸飞已经醒了,你又何必去追根究底?脸皮都撕破了,你觉得你能拿到什么好处?你觉得你身后的人,可以保你一辈子吗?”江采囡认真地说,“漱清,该放的时候,要放下来,没必要”
“你,放下了吗,采囡?”霍漱清打断她的话,道。
江采囡瞠语。
霍漱清看着她几秒钟,又低下头,继续审阅讲话稿,道:“你回去吧,我会好好考虑你说的事。”
江采囡看着他,看他好像不愿意再理会她了,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起身说了句“那我先走了,有空去你家参观”,说完,江采囡就走了。
直到她关上门,霍漱清才抬头看向门口。
他,不会放下!
保他一辈子?他没想过。
特别是政坛上,往往都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花无百年红,他怎么会不知道?
可是,让他放过?不可能!
拿起桌上的电话,霍漱清给自己住的家里拨了过去。
孙敏?接了电话。
“我十一点要去商务厅,你到时候过来一下。”霍漱清道。
“是,我知道了。要给您带什么东西吗?”孙敏?问。
“不用了,你过来就可以。”霍漱清说完,就挂了电话。
孙敏?听着他挂断了电话,放下了听筒。
此时的霍漱清,脑子里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江采囡,究竟在整个布局里起到一个什么作用?
逸飞的车祸,是不是可以从江采囡身上入手
可是,江采囡能帮他一次,未必就会帮他第二次,而且,江启正死了,江采囡之后的做法已经充分说明她是在为江启正复仇了。从江采囡身上入手来追查逸飞的车祸,恐怕是不可能的事了。
而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江采囡帮他,也没什么意义了。想要解决逸飞这件事,根本不需要什么人证物证,根本不需要审判。
即便如此,江采囡,也还是有她的用处。
霍漱清陷入了深思。
与此同时,京城的医院里
看着眼前这一片热闹欢喜的场景,覃逸飞的心,却好像沉了下去,沉到了他看不见的深渊。
雪初,你,去了哪里?
他记得她,他记得在他睡着的时候,她同他说话,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可是他不记得了,为什么他会不记得了?他不想忘记,她一定是和他说了很重要的事。她知道他睡着了,她知道他不会回答她,所以她就说了。她有那么多话都没办法说出来,这么多年,她
可是,为什么他不记得她说了什么?为什么他醒来了,她却要走?
为什么
太多的为什么,覃逸飞自己都不知道问题在哪里。
他想要见她,他从家里冲出来到医院就是为了见她。她为什么住院?她身体怎么样了?她是不是很不好?
她肯定不好,清哥带着曾家的那个女秘书去了回疆,雪初的心情怎么会好?就算清哥和那个女人不发生什么,雪初也会很伤心的。
念卿在病房里待了会儿,罗文茵就带着她走了,临走时还和徐梦华说“需要我帮忙的,就只管和我说,别客气”。
“谢谢你,文茵,没什么事了。”现在儿子醒了,徐梦华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你也要注意休息,别太操劳了。”罗文茵道。
徐梦华点头,问道:“你是不是要回榕城去?”
“是啊,现在家里这个样子,我想把念卿送到她奶奶那边住一阵子,等迦因回来”罗文茵说着,看着徐梦华,本来想要岔开话题的,可是想想自己今天进屋一来,徐梦华压根没提过苏凡,心里也难免有点不舒服,她理解是她理解,可是一个字头不提,我女儿这么多天的辛苦算什么?那是你们覃家的儿子,又不是她的,她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居然还提都不提一句。
虽说罗文茵也是很顾及大局的一个人,可是想想女儿的委屈,心里那股子气,也难免会折腾几秒钟。
“等到迦因回来,再看她怎么决定吧!我不想让念卿和嘉漱跟着他们两口子去回疆,不过这是他们的家事,我也不能干涉太多,毕竟孩子们的事情,要孩子们自己做主嘛!”罗文茵微笑道。
徐梦华看着罗文茵,罗文茵话里的话,徐梦华怎么会不明白?
孩子们的事情,孩子们自己做主?这意思就是让她别去干涉逸飞的选择?她不干涉,难道要让儿子和苏凡继续搅和在一起?让苏凡继续祸害她的儿子?
“是啊,你说的对,这些事,还是他们自己来选择吧!”徐梦华也微笑着说。
带着念卿离开,罗文茵的心里总算是舒了口气。
可是,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做很幼稚,而且还有点蠢。
徐梦华是覃春明的妻子,覃春明是曾元进的坚强盟友,是霍漱清的导师。同时,徐梦华也是罗正刚的岳母,是罗家的亲戚。
从政治角度来说,和覃家的关系是曾元进整个政治版图里非常重要的一大块,可是,罗文茵就是没办法忍受徐梦华对苏凡的态度。真是的,又不是苏凡开车撞了逸飞,干嘛这样?
气是发了点,罗文茵还是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任性,覃逸飞住院,曾家是不能袖手旁观的。
罗文茵一离开,徐梦华心里也就不高兴了。
这算什么?
可是,心里不高兴,大家也都不说,就这么过去了。
只是,覃逸飞
苏静苏以珩的孩子,就准备离开了,叶敏慧却不愿走,苏静只好一个人走了。覃逸秋见状,就跟苏静说“静姨,我们跟你一起,家里我小舅他们今天过来”。
“你们也回”苏静看了眼女儿,便对徐梦华说,“好啊,那我们一起走吧!”
徐梦华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跟儿子叮嘱了几句,又跟叶敏慧说“那我们先回家一趟,有什么事你就给逸秋打电话”。
“嗯,我知道了,您放心。”叶敏慧道。
此时的覃逸飞,即便他看懂了大家的意图,可是,他也没有力气来阻止他们这么做。
他,不想在这里看见叶敏慧。
她没有做错事,她没有对不起他,只是,他不想,再亏欠她了!
可现在,他没有力气。
即便如此,覃逸飞还是用尽全力喊了一声
“姐”
叶敏慧听见了,赶紧走到他身边。
“怎么了,逸飞?你要说什么?”叶敏慧问。
“叫我姐。”覃逸飞低声说。
叶敏慧赶紧喊了声:“秋姐,逸飞找你。”
覃逸秋本来已经换好了衣服要陪着两位母亲离开,听叶敏慧叫自己,愣了下,走进了病房里间。
“怎么了?”覃逸秋问弟弟。
“姐,我有话和你说,你留下。”覃逸飞对姐姐说。
因为覃逸秋是耳朵贴着弟弟才听见的,覃逸飞声音那么别人都没有听见。
“怎么了?”母亲走过来问道。
“妈,您和静姨先走吧,我和点事。”覃逸秋道。
母亲看着覃逸飞,覃逸飞没说话。
“那好,我们先回去。”母亲说完,轻轻亲了下儿子的额头,深深望了儿子一眼,就和苏静一起走了。
“我去送!”叶敏慧和覃逸秋说完,就跟着两位母亲走出了病房。
“你要说什么?”覃逸秋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对弟弟道。
覃逸飞还没开口,覃逸秋就说:“你是不是想问,迦因去哪里了?”
“嗯,她,怎么不在?”覃逸飞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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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逸秋想了想,道:“小飞,你,还是放不下她,是吗?”
“姐,我想见她,我”覃逸飞盯着姐姐,道。
“小飞,你,不能再见她了,你明白吗?”覃逸秋道。
“为,为什么?”覃逸飞问。
覃逸秋没有办法像别人那样撒谎骗弟弟,她太了解弟弟了,而且,隐瞒和欺骗,根本不可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问题越来越复杂!
可是,现在弟弟刚刚苏醒,覃逸秋也不想刺激弟弟,便只好说:“迦因家里出了点事,她回家了。”
“什么事?她去找清哥了吗?”覃逸飞问。
“不是,漱清去回疆了,哦,他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了,每天都给我打电话问。”覃逸秋道。
“是什么事?”覃逸飞问。
覃逸秋不想让弟弟再惦记着苏凡为什么不来医院这件事,便把曾泉离开的事告诉了弟弟。
覃逸飞愣住了。
“他,他干嘛去了?”覃逸飞问。
“他说想静一静,就走了。迦因和颖之找到他了,现在曾家想要他回来,迦因就过去劝他”覃逸秋道。
“为什么,都是她?”覃逸飞打断姐姐的话,幽幽地说。
覃逸秋望着弟弟,给他盖好被子,道:“你别想太多了,这是曾家的事,迦因是曾家的人,她去处理也是应该的。”
“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说她应该做什么,为什么你们都不能为她考虑一下?她还是个病人,她”覃逸飞的情绪有些激动。
“好了好了,你别这样,你平静一点。”覃逸秋赶紧起身,轻轻按住弟弟颤抖的肩。
“姐”覃逸飞叫道。
“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好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是她回来,你又能怎么样?你能和她说句话,还是她能和你说句话?”覃逸秋望着弟弟,道。
覃逸飞,呆住了。
覃逸秋坐在弟弟身边,认真地看着他,道:“敏慧这些日子也很辛苦,她一听说你出事了就立刻回来了,一直守着你,你”
无法欺骗他
“姐,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想一个人待着。【全文字阅读..】你们都回去,我想一个人。”说着,覃逸飞转过脸,闭上眼睛。
覃逸秋愣住了。
弟弟为什么还是这样排斥敏慧?敏慧做错什么了吗?
覃逸秋深深叹了口气,起身道:“那你休息吧,我和敏慧先回去。有事你就打电话给我。”
覃逸飞却没说话。
然而,覃逸秋刚走到门口,叶敏慧就进来了。
“姐,你要走了?”叶敏慧问。
“嗯。”覃逸秋点头,回头看了眼睡在床上的弟弟,拉着叶敏慧的手走到一旁,低声说,“他好像心情不好,你跟我一起走吧,咱们去逛逛街?”
“没事,姐,我在这里陪着他,万一有个什么事,我再找你”叶敏慧道。
“江津”覃逸飞在床上喊道。
叶敏慧听见他的声音,赶紧跑了进去问:“什么事,逸飞?哪里不舒服?”
他知道叶敏慧很温柔体贴,可是
“江津呢?他是不是走了?”覃逸飞问。
“哦,没有,他刚刚去买茶了,就在楼道里。”叶敏慧道。
“我有事和他说,你们都走吧!”覃逸飞道。
叶敏慧愣住了。
“哦哦,好吧,那我去叫他,你等等啊!”叶敏慧忙说完,就走出了病房。
等叶敏慧一走,覃逸秋就走到弟弟病床边,低声道:“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看见她!”覃逸飞的声音很微弱,道。
“敏慧?”覃逸秋问。
“你带她走,我不想看见她!”覃逸飞重复道。
覃逸秋知道弟弟并不那么爱叶敏慧,可是没有到这种要把叶敏慧赶出病房的程度啊!而且,而且叶敏慧根本,根本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做让他生气的事,他怎么
“让她走!”覃逸飞坚持道。
如果换做是平时,覃逸秋肯定就骂他了,可是,现在,看着弟弟这个样子,覃逸秋也骂不出来。
“好,我带她走!”覃逸秋道。
覃逸飞看着姐姐。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可是,小飞,我告诉你,你不要想着迦因会回来,她是不会再回来了。你可以不要敏慧,可是,你出事之后敏慧一直在守着你,就凭这一点,你也不能让她难堪,你明白吗?”覃逸秋压低声音,贴着弟弟的耳朵,道。
说完,覃逸秋盯着弟弟。
姐弟两个四目相对。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彼此。
而叶敏慧和江津也走了进来。
“逸飞,什么事?”江津赶紧走到病床边,问。
覃逸秋站起身,对江津笑了下,道:“你们两个说吧,不过,尽量让他多休息,别太累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嗯,我知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江津对覃逸秋道。
覃逸秋点头,对弟弟说:“我先走了,别淘气!”
说完,就走到叶敏慧身边,道:“敏慧,咱们一起走吧,我还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叶敏慧愣住了,怎么覃逸秋
看着覃逸飞,却见覃逸飞根本不看自己,叶敏慧的心头,陡然一阵疼。
“好吧,姐,你等我一下。”叶敏慧心里难受极了,可还是依旧面带微笑,同覃逸秋说完,就走到了覃逸飞身边,“逸飞,你好好休息,我和姐姐先回去了,下午我再过来,哦,我给你带几样好玩的。”
说着,叶敏慧的脸上笑容不减,和江津说了再见,就跟着覃逸秋一起出去,拿上包包穿上外套,两个人就走了。
病房里间,只有覃逸飞和江津了。
“怎么了,逸飞,我帮你做什么?”江津坐在病床边,问道。
“雪初呢?为什么她走了?”覃逸飞问江津。
江津低头。
这件事,虽然没有人明确说出来,可是,江津很清楚,江津是一个从头到尾一直在照顾覃逸飞的人,从出事开始,一直到现在,江津一直在医院,只有轮换休息的时候才去他在京城的住处睡一觉,或者就是覃家有事的时候,江津就跑过去帮帮忙。覃逸飞出事后,覃春明就赶赴沪城上任了,罗志刚也很快就被部队叫走执行任务了,家里只有徐梦华和覃逸秋,后来覃东阳夫妇也赶来照顾了,可是毕竟还是缺人手,江津就在两头跑着。
是的,只有江津知道,江津知道苏凡是怎么样悉心照顾覃逸飞的,他看着苏凡和覃逸飞说话,给他读文章、听音乐,甚至给他听相声什么的,看着她认真做记录、查资料。是的,只有江津知道,只有江津!
其他人当然也都清楚,可是,只有江津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只是,现在,他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覃家的意图很明显,他们不想让覃逸飞知道苏凡在照顾他,不想让他再见苏凡,不想让他们有瓜葛,他们想要的,就是让覃逸飞彻底忘记苏凡,然后和叶敏慧重新开始!
那么,江津,该怎么办?
现在覃逸飞这么问他,就说明覃逸秋也没有和覃逸飞说实话,那么,他怎么说?
“江津”覃逸飞叫道。
“她和苏总去找曾市长了,逸秋姐没和你说吗?”江津挤出一丝笑,努力让自己平静。
可是,虚弱的覃逸飞,依旧用固执的眼神盯着他。
显然,覃逸飞并不相信他。
“逸飞,我说的真的,你昏迷的这些日子,曾家也出了很多事,雪初她到处跑,和孙小姐一起到处找曾市长”江津解释说。
“曾家怎么了?”覃逸飞问。
“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你别急,等你身体好点,我再和你慢慢说。”江津道。
覃逸飞转过头,看着窗户。
外面那萧瑟的冬天,唉!
“她,还好吗?”覃逸飞问。
“好啊,挺好的,真”江津笑着说,可是,当覃逸飞看向他的时候,江津又说不出话来,笑容也消失了。
她,好吗?根本不好!
江津怎么会看不出来苏凡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怎么会看不出她其实每天都在用化妆和咖啡来掩饰自己的疲惫?怎么会看不出她心里无法卸去的自责?
她对他说过,是她害得逸飞躺在这里,是她害了逸飞。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江津也是很难过,心里深深的唏嘘!
可是,能怎么办呢?现实就是这样的,就是这样让人无力抗拒!
就像她的自责,就像覃逸飞此时的放心不下。
很多时候,看着覃逸飞那么帮苏凡,看着苏凡那样悉心照料覃逸飞,江津都会有种念头,为什么要让这样的两个人分开呢?他们两个,不是真的在为彼此考虑吗?为什么,要分开?
可是,江津没办法这样让自己想下去,他没办法说出来,即便是当着妻子的面,他都没办法说。只有在自己的心里想着,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想着如果覃逸飞娶了苏凡,那么,逸飞该有多幸福!那种幸福,是逸飞看见苏凡的时候,脸上那自然而然的笑容,那由内心散发出来的甜蜜。那种幸福,是逸飞牵着念卿的手的时候,念卿的欢笑声和撒娇的声音。
每每想起这样的场景,再想想苏凡离开后,逸飞偶尔的安静和脸上的沉思,江津就会觉得心里难受的不行。
老天爷到底在搞什么鬼啊?到底
“逸飞”江津的鼻头一阵酸,望着覃逸飞,道。
覃逸飞看着他。
“如果你不能快点好起来,雪初她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她就不能再原谅自己了,你知道吗?”江津说着,鼻腔里被液体充斥着。
“你见过她了,是不是?”覃逸飞问道。
江津没有回答。
“她真的来过,不是我的幻觉,是不是?”覃逸飞接着问。
可是,江津依旧没有回答。
“是她在这里照顾我的,是不是?她一直都在,是不是?”覃逸飞追问道。
江津,没办法回答。
覃逸飞对苏凡的感情,江津最清楚,江津一路看着覃逸飞怎么爱苏凡怎么照顾苏凡和念卿,看着覃逸飞怎么“喜当爹”,现在,在所有人都要让覃逸飞忘记苏凡,把苏凡赶出覃逸飞的感情世界的时候,江津能说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江津才说:“逸飞,不要再想了,好吗?雪初她,不会回来的!”
“她和你说过什么,是不是?你告诉我,是不是她说她不见我了?是不是她说,她很好?是不是她”覃逸飞情绪激动极了。
“逸飞,逸飞,你别激动,你千万别这样,你别激动!”江津说着,赶紧起身,把氧气面罩给覃逸飞扣在鼻子上。
覃逸飞身体太虚弱,稍微一激动就会呼吸困难。
监控器上的数字和图形,开始混乱起来。
办公室里的的护士接收到异常的信号,赶紧叫了值班医生跑了进来。
过了一会儿,经过医护人员的及时处理,覃逸飞平静了。
“千万不能让他激动,千万不能!”医生对江津说。
“嗯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江津说。
一名护士留在病房里继续观察覃逸飞的状况,覃逸飞静静躺在床上。
此时的苏凡,怎么知道覃逸飞病房里的事?
她和苏以珩已经到了云城,下了飞机就直接上车赶赴曾泉和孙颖之那边。
故地重游,多少的往事涌上苏凡的心头。
那个曾经被大水冲毁的镇子,如今也是崭新一片了。
“云城这些年发展还是挺快的。”苏以珩道。
“你以前来过吗?”苏凡问。
“嗯,阿泉刚到云城的时候我就来过,那家伙,不管到哪里工作,都连个朋友都交不到。真不知道他怎么搞的。”苏以珩道,“每次我来看他,他就一个人,唉!”
苏凡不禁笑了,道:“是啊,他就是那样的人,当时在我们外事处的时候,那个高冷范儿,还真是迷死了不少女同事呢!”
“这倒也是,他那个冷冷的样子,还真是有不少女孩子喜欢。”苏以珩笑着说道。
“是啊,那时候女同事都在底下叫他王子啊!”苏凡道。
是啊,他是个王子,他,真的是!
苏以珩看着苏凡,苏凡笑了下,说:“不过,他那个冷冷的劲儿,有时候也挺讨人厌的。”
“是啊!”苏以珩也笑了。
美好的回忆,现在想来,却有些心酸。
“他啊,很能吃苦的,我没想过他真的一点都不,矫情!”苏凡幽幽地说。
“你们一起推着自行车去那个村里?”苏以珩问。
苏凡点头,看着苏以珩,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以珩哥?”
你是这样的人吗
苏以珩笑笑,道:“是他自己和我说的。【最新章节阅读..】”
苏凡不语。
原来,曾泉和苏以珩说过她,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
“他和我说过你在安全局的事。”苏以珩道。
苏凡看着他,笑了下,道:“他连这个都说了啊!我真是很好奇,你们之间有什么是不说的。”
苏以珩也笑笑,道:“他和我说,他很佩服你的勇气,他,很敬重你。”
苏凡笑了,叹了口气,道:“我没想到会在那里遇到他,没想到我没想到的事,都太多太多了,我一直都把他为我做的事当做是理所当然,我”
苏以珩摇摇头,道:“他也是很开心的,为你做那些事,他,很开心。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啊,对于别人的事总是很冷淡的,天塌下来也不会见得有什么反应。可是,他为了你做那些事,他自己也是得到了很多的满足的,那种心理的满足!那样的满足感,是他做其他事所不能获得的。”
苏凡望着车窗外。
北方的冬天,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肃杀之色,可是,今年的冬天,好像漫长的让人看不到春天的希望一样。
苏以珩没办法把更多的关于曾泉为她做的事告诉苏凡,比如曾泉当初和他说要帮助霍漱清升官,帮助霍漱清有一个更平坦的仕途。
“你为什么这么做?要是霍漱清的官越做越大,那个女孩不就更不会离开他了吗?还是说,你希望霍漱清官做到足够大了抛弃她?”他还这么问过曾泉。
可是,曾泉说,只有霍漱清平顺了,苏凡不会担忧,她才会开心。
如今,想起曾泉曾经说过这些,以及曾泉着实为霍漱清帮过的忙,苏以
珩的心里,除了叹息还能有什么呢?他还能做什么呢?
是啊,因为那些是苏凡希望的,阿泉才会去做,哪怕他知道苏凡爱的只有霍漱清,哪怕他知道自己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不会知道。即便如此,阿泉也是一直在
人啊,总是这么愚蠢,这么傻!
“他是我,很特别的朋友,我,一直都很喜欢和他聊天什么的,尽管,他说话总是没个正经。即便是正经的话,他说着说着,也就变味儿了。”苏凡说着,不禁笑了。
苏以珩点头,笑道:“的确如此,他就是这样!他一直都这样。”
车子,朝着小山村而去。
而此时的京城里,方希悠正在会议室里听报告,商讨关于近期夫人的一个出访活动的细则,包括全部的活动内容、衣装、还有讲话等等。
“方小姐,您父亲在您办公室里。”秘书在她耳畔。
方希悠愣了下,对同僚们道:“你们继续讨论,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就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
父亲极少来她办公室,方希悠快步走到办公室推开门,就看见父亲坐在沙发上,放着沙发边的杂志和宣传册。s3();
“爸?您怎么”方希悠道。
“是不是打扰你了?”父亲问。
“还好,我们只是在讨论您有事儿吗?”方希悠给父亲的茶杯里加了水,坐在旁边问。
“逸飞醒了,你知道吗?”父亲问道。
“嗯,敏慧给我说了,我给徐伯母也打电话了。等明天休息的时候,我再去医院看看他。”方希悠道。
“你妈已经去看过了,你找时间去一趟就可以了。”父亲道。
方希悠点头,道:“最近有点忙,所以没有办法过去。我抽时间去一趟”
“以珩早上给我打电话说,他和迦因去找泉儿了。”父亲打断方希悠的话,道。
方希悠愣住了,看着父亲。
“昨晚逸飞醒了的,迦因从医院回来,今天就和以珩一起去了”父亲道。
“您想说什么,爸?我也应该去吗?”方希悠问道。
“你想要做什么,是你的自由,可是,现在情况有些不是很好,泉儿最好可以回来”父亲并没有明说出曾元进的处境,可是,他的话,还是被方希悠打断了。
“爸,他想要回来还是不想回来,那是他的自由。谁想去劝他,谁就去劝,我不会做那种明知没结果的事!”方希悠道。
“你,是这样的人吗?”父亲看着她,道。
方希悠望着父亲。
父亲喝了口茶,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道:“我只是和你说一声,该怎么做,你自己去考量。只不过,这次曾家的麻烦,是个大麻烦。我会和元进一起扛过去,不管多难,我们都会一起扛。至于你们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是你们的自由。只是,我不希望你在将来的某一天为现在的躲避而后悔!”
说完,父亲就走向了门口。
“他们,要让进叔辞职,是吗?”方希悠的声音,从父亲身后传来。
父亲不语。
“您知道他是不会辞职的,这点事也不足以让他辞职,而且首长也”方希悠道。
“是啊,他不会辞职,那么泉儿的前途呢?”父亲转过身看着女儿,“泉儿的前途,你觉得可以保得住吗?”
方希悠想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没人逼他,我更没有逼”,可是,她没说出来。
父亲看着方希悠,深深叹了口气,就走了出去。
方希悠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动。
是啊,连苏凡都去了苏凡去了不是更热闹吗?他想要见的人都在他身边,不是很完美吗?
可是,心,还是痛了下,说不出的痛了下。
手机响了下,是叶黎!
方希悠看了眼,手机响了好几声,她才接听了。
“嗯,什么事?”她问。
“中午在哪里等你?”叶黎问。
中午?
哦,是啊,中午和叶黎他那个画廊的一个展览的。前天叶黎就和她约了,展览正好是她很欣赏的一位英国设计师。
“我直接去你那边就行了,不过要稍微晚一点。”方希悠道。
“好,我等你。到时候见!”叶黎道。
方希悠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曾泉,曾泉!
秘书敲门,方希悠看向门口,愣了片刻。
“哦,我马上过去。”方希悠说完,让秘书关上门,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让你查的那件事怎么样了?”方希悠问。
“已经查清楚了,什么时候向您汇报?”电话里的人问。
“一小时后,在上次那个地方见,你等着我。”方希悠说完,就挂了手机。
相对却是无言
拿起办公桌上的水杯,方希悠喝了口水,盖上杯盖,走出了办公室,去了会议室。【无弹窗..】
与此同时,苏凡和苏以珩经过一场颠簸,也到达了小山村。幸好云城近期都没有下雪,要不然这山路真是要人命的。
苏以珩之前已经来过这里寻找曾泉,所以他也知道曾泉住在哪里,那是村长临时借给他的一处宅院。当初曾泉来村里救济,在苏凡失踪的那三年里,曾泉又来过这里好多次,还给村里那些上大学的孩子们帮忙减免了学费,以及联系勤工助学等等。
“他原本可以利用官方的身份来做一些事,可是他没有。”苏以珩这么对苏凡说。
“你是不是也帮了他不少忙?”苏凡问苏以珩。
苏以珩笑了下,道:“难不成要让他破产吗?何况,我们公司本来就有慈善项目的。”
苏凡看着这一条自己和曾泉当初推着自行车走过的破路,如今已经变成了柏油路,看着一路上那些已经长的和人一样高的树木,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啊!
“村里人对他很好,因为他帮了村里很多。”苏以珩道。
是啊,也就可以理解在农村最为热闹的冬天,为什么村长会把自己家的宅院给曾泉去住了!
到了村里,苏凡看见村里墙上的标语,也从以前的那些十足的政治化宣传,变得现实了一些,什么“致富用淘宝”啊之类的。也许是因为到了冬天这个农村最清闲的时候,村里的大喇叭上宣传着让大家下午记得一定要去村里的礼堂进行电商和移动支付的培训等等。
果然,一切都不一样了啊!
这是一个时代的缩影,是一个时代进步的结果,可是,苏凡看着苏以珩脸上那隐隐的笑容,她也明白这一切,并非只是时代的顺风车。苏以珩和曾泉,也为了这个曾经被遗忘的村子付出了许多,尽管这些改变对于苏以珩和曾泉来说,并不需要多大的辛苦。
车子,开到了曾泉住的那个院子门口,保镖们先要下车去敲门,苏凡却止住了。
“我去吧!”她说。
这个院子,比较偏僻,并不在村里的中心位置,而是靠偏一点。这个时间点,看不见多少人走来走去,也许曾泉就是喜欢这里的清静吧!
苏以珩让保镖们把两辆车开到前面那个场院里,免得影响交通,自己就站在苏凡身后。
苏凡深深呼出一口气,抬起手,可是,手就是没办法贴在门上。
见了他,她该说什么?跟他笑着打个招呼吗?还是
她,该说什么?
他是不是瘦了?是不是黑了?
肯定会瘦啊,肯定会黑啊,云城的山村,苏凡知道那是个什么情况,就算人们再怎么努力改变,自然条件都是很难改变的,好转很难。山风吹着,皮肤总会干,总会裂开,再加上这明朗的太阳,紫外线
而且,这里能洗澡吗?好像可以洗澡啊,她看见了村里每家每户的太阳能装置。可是,再怎么样,这里,也不能,不能和家里,或者酒店,或者旅馆相比啊!苏凡自己就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她很清楚北方的农村是个什么样子,北方农村的冬天
这么一想,苏凡一下子就推开了门,那么用力,把身后的苏以珩还给吓了一跳。
原以为她会很犹豫,或者很小心地敲门,没想到一下子就把门,给推开了。
也是阿泉和颖之没把门锁好,没办法。
门一开,苏凡愣住了,而门口的人,也愣住了。
两个人都是张开了嘴巴,却说不出话,盯着彼此。
曾泉!
“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正好来给我们开门了?”苏以珩看了兄妹二人一眼,笑着揽住曾泉的肩,道。
“我,刚准备出去。”曾泉说着,看着苏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上一次见她,她还在医院里昏迷着。现在这才过去了几天,她又到处跑,还在医院照顾覃逸飞,一点都没有休息
苏凡望着他,嘴巴微微颤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原以为她会很潇洒地跟他笑着说“你黑了嘛,只不过比那次去云南的时候白多了”,可是,她说不出来。所有的以为,所有的坚强,都是想象而已。
“你要去干嘛?我们这一路,还连午饭都没吃呢!”苏以珩对曾泉道。
曾泉看着苏凡,却又很快移开视线,对苏以珩道:“我看看厨房有什么菜”
“以珩来了?”孙颖之的声音从屋里传来,紧接着就看见她走出来了。
“都进来半天了,你才出来?太不像话了。”苏以珩对孙颖之道。
孙颖之笑了下,赶紧跑到了苏凡身边,紧紧拥住了她。
苏凡笑了笑,没说话。
“你来了啊?”孙颖之道。
苏凡点头。
“你们吃饭了没?我们中午不知道怎么办,什么都不想做。”孙颖之道。
“懒死你算了!”苏以珩对孙颖之道。
“我又不是你老婆,你管我?”孙颖之道。
“没事,中午的饭我来做!”苏凡道。
“你?”三个人都看着苏凡。
“哎呀,这个做饭的灶具,我怎么都玩不转,还不如露营啊!”孙颖之道。
苏凡微微笑了,道:“那你们平时怎么吃饭的?”
“村长的儿媳妇过来给我们做。”曾泉答道。
“不过,她做的饭菜,不是那么,好吃。”孙颖之笑着说。
苏凡笑了,道:“农村女人嘛,做饭的手艺都是有点差强人意的。”
嘴上这么说,苏凡看着孙颖之那有些消瘦了的脸,也知道孙颖之是受苦了的。
“没事,今天我来下厨,给你们改善伙食!”苏凡笑着说。
“你,会做?”孙颖之惊讶道。
“当然了,我小学就开始在家做饭了。”说着,苏凡就走向了厨房,其他三个人也跟了进来。
“这里的厨房已经是用电磁炉好多了,我小时候都是用这种大灶的,用柴火的。”苏凡笑着说道。
见其他三个人都看着自己,苏凡便说:“好了,你们去聊天吧,我来做饭。菜在哪里呢?”
“呃,在这里。”曾泉赶紧说,赶紧打开了冰箱。
“迦因,要不你别忙了,等会儿刘大姐就过来了,她”孙颖之道。
“没事的,我来给你们改善伙食,很快就做好的。”苏凡微笑道。
曾泉望着她,苏凡对他笑了下,便开始从冰箱里拿菜了。
“去吧,你们去吧!”苏凡对他们说,可是,那三个人怎么可能就这么出去让苏凡一个人干活?
“没事啊,大家一起来,热闹点,人多热闹。”苏以珩笑着道。
“是啊,我们给你帮忙吧!”孙颖之说。
苏凡也没办法再劝他们离开,就让他们三个帮着准备食材,又是洗菜又是切菜什么的。
等村长儿媳妇过来的时候,厨房里已经忙成一团了。
曾泉赶紧跟那位大嫂道谢,说“我们今天来了客人,自己做”。
“你们可以吗?要不还是我来做,你们聊吧!”村长儿媳妇说。
“没事,我妹妹会做。”曾泉道。
孙颖之刚撩起厨房的门帘,听见曾泉这么说,心头一顿。
是啊,妹妹啊!是他的妹妹!这样,挺好!
孙颖之便微微笑了,走出去跟村长儿媳妇道谢,刘大姐就离开了。
“迦因,很能干呢!”孙颖之对曾泉道。
曾泉没说话,看了她一眼,就走进了厨房。
等孙颖之走进厨房,就看见苏凡已经要开始炒菜了。
“你们都出去吧,这个没有抽烟机,很呛的!”苏凡说着,把大衣脱下来给苏以珩。
“要不,在院子里做吧!”曾泉道。
“是啊,院子里吧,通风好点。”苏以珩也说。
苏以珩刚说完,孙颖之就看着曾泉已经开始搬电磁炉出去了。
他虽然嘴上没说,可是,他心里,真的是很疼苏凡的!孙颖之感觉的出来。
于是,孙颖之便一起帮忙把切好的菜还有调料从厨房搬出来,苏凡便开始在院子里插电准备做菜了。
“还需要什么?”孙颖之问苏凡。
“没事了,你们不用管了,我很快就做好。”苏凡道,“不过,很久没有用电磁炉做菜了,火候掌握可能不太好,大家将就一下。”
说着,苏凡就微微笑了。
“迦因做的肯定超级好吃!”苏以珩道。
曾泉没说话。
孙颖之笑着推了苏以珩一下,道:“我要不要和顾希告密一下?”
“当着她的面我也说这话!”苏以珩笑道。
苏凡也笑了,道:“好了,你们别看着我了,要不然我就不知道怎么做了。”
曾泉便跟苏以珩说去屋里,让孙颖之泡茶。
孙颖之便赶紧走进堂屋去泡茶了。
虽然是在农村,可是曾泉和孙颖之食用的都是保镖从市里买来的矿泉水,不是村里老百姓喝的那种不算真正的自来水的自来水。
“逸飞已经醒了,是吗?”孙颖之给苏以珩泡茶,问道。
“嗯,昨晚就醒了,不过早上才算是真的清醒。”苏以珩道。
“情况怎么样?”曾泉问苏以珩。
“一切都好,就是需要时间调养,腿最麻烦,时间比较长,好在腿能保得住。”苏以珩道。
“那真是太好了,只要慢慢恢复就没事了。”孙颖之道,“不过,他这个苏醒很快啊,我记得之前医生不是说时间会比较长吗?”
曾泉没有说话。
“是啊,他这个也算是奇迹了!”苏以珩并没有说都是苏凡的辛劳。
可是,曾泉和孙颖之也都明白。
“吉人自有天相,逸飞是那么好的人,上天会保护他的。”孙颖之道。
苏以珩点头。
“哦,你们聊,我去给迦因帮忙。”孙颖之见曾泉不语,便起身微笑道。
“需要我们就喊一声。”苏以珩道。
“嗯,我知道。”孙颖之说完,就走出了堂屋。
留下两个男人。
“你为什么要把她带来?”曾泉问苏以珩。
苏以珩看着曾泉,良久,才说:“是她自己想要来的。”
曾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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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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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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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爱阅小说app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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