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总是被她控制

  这一夜,苏凡一直坐在客厅里,漆黑的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开灯,只抱了靠枕窝在沙发里,等着他。【无弹窗..】

  他会回来的吧!他一定会回来的吧!他怎么会不回来呢?这是他的家啊!

  可是,直到晨曦撕裂黑暗,等到朝阳投进房间,她在朝阳中睁开双眼,却始终都没有看到他回家!

  难道是他半夜回来的时候她正好睡着了吗?

  这么一想,她赶紧扔下靠枕跑上楼,跑进卧室,没有人迎接她。

  跑到他的书房,也是没有人。

  客房,没有人。

  跑到车库,车库里只有她的车,还有张阿姨的车,他的车,不见了,昨晚那辆车,不见了。

  初冬的清晨,洛城的初冬,非常的寒冷。

  对于只穿着单薄睡裙的苏凡来说,这样的冷风,不啻于寒冬肆虐的北风。s3();

  可是,她站在车库门口,久久都没有动,就那么站着。

  他,终究是没有回来!

  第一次,他们结婚以来,不,是他们在一起以来,这是第一次,第一次他夜里生气离开她。

  他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要这样?

  她知道的,他们在洛城没有房产,任何房产都没有。她还有个念清的店面,他什么都没有,现在住的是公房,有什么必要去买房置业?

  那么,他一夜未归,会去哪里?

  “我如果想要在外面找女人,你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他昨晚的话,猛地窜出她的脑海。

  是,他要是找女人的话,她不可能知道,那么,他要是在外面安置家的话呢?她也同样不会知道。

  不不,不会这样的,霍漱清不会这样。霍漱清绝对不会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同居

  可是,如果他不会那么做,那么她和他,怎么来的?他们两个又是怎么回事?他们这个家是怎么回事?当初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就是他还是孙蔓丈夫的时候吗?那个时候她也和他住在一起,而孙蔓,孙蔓直到很久之后才知道这件事。可她不是孙蔓,换做是她,恐怕真的就是他说的那样,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

  霍漱清,到底,怎么回事?

  她要打电话给他吗?要问他在哪里吗?要问他去了哪里吗?

  可是,她怎么打这个电话?昨晚都说到那样的地步了,万一他说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比如说和江采囡在一起呢?她怎么办?她怎么办?

  冷风,吹着她,她却丝毫没有觉得冷,一直愣愣地扶着车库的门站着。

  “夫人?”身后一个声音传来。

  苏凡却没有听见。

  保姆吓坏了,赶紧走到苏凡面前来,又叫了她一声。

  苏凡没有回答,木然地盯着保姆。

  “夫人,您,您怎么了?”保姆看着苏凡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问道。

  可是,苏凡还没有回答,眼前一晕,就直接倒了下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霍漱清,刘书雅,孙蔓,江采囡,过去的种种,不知道是现实还是幻觉的种种,都在脑子里飞来飞去,头,好疼。

  “清”她不停地叫着。

  “清”

  可是,没有人回答她。

  猛地一睁开眼,一个熟悉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醒了啊!”是张阿姨。

  苏凡看着周围,是在医院的病房里。

  霍漱清坐在床边翻看报告,却是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看看你,怎么大冷天穿那么少就出去了?”张阿姨道,“没事没事,医生已经来看过了,打了退烧针,其他的没什么问题,现在温度降下来了,赶紧喝点水。”

  虽然一直和自己说话的是张阿姨,可苏凡的视线,一直在床边的霍漱清身上,尽管他一直都没有理会自己。

  “我,怎么了?怎么晕倒?”苏凡慢慢被张阿姨扶着坐起来,道。

  “发烧了,本来身体就虚”张阿姨说着,把水端到苏凡嘴边,苏凡接过杯子喝了。

  “看来啊,这得好好给你补补才行,这么容易就生病可怎么行?”张阿姨说着,小心地看了眼霍漱清,便对苏凡笑了下,道,“醒来就没事了,我先出去,需要什么就叫我啊,给你煮了粥了,等会儿让小宋给你端进来。”

  小宋是家里新请的小保姆。

  说完,张阿姨就关上门出去了。

  苏凡靠着靠枕坐在床上,可是还是觉得头好晕,又躺下了。

  朝着他躺着,他却依旧不看她,如果不是翻阅报告的动作,苏凡还以为张阿姨从哪里搬了他的雕像放在这里。

  他不理她,她也不愿腆着脸去巴结他,就转过身背对着他了。

  霍漱清见她转过身,看了她一眼,却也没有说话。

  苏凡闭上眼,想想他一夜未归就生气。

  如果不是他一夜未归,她怎么至于在客厅里坐一晚上?怎么至于大冷天跑到车库去被冷风吹?感冒,发烧,晕倒,不都是他害的吗?

  于是,她愤愤地转过身,却没想到他也看着她。

  四目相接,难免有点尴尬。

  昨晚吵成那个样子,现在

  谁先开这个口?

  苏凡努努嘴,刚要问他昨晚干嘛去了,他就转过头继续看报告,她的火气腾一下就冒出来了,等她准备开口,他的手机就响了。

  “嗯,那件事,我知道了嗯,今天晚上,八点,我会过去嗯,就这样嗯。”他说着,然后就挂了电话。

  苏凡想要说话,可他先开了口。

  “这么大的人了,不知道出门加件衣服吗?现在是什么季节不知道吗?你以为你还是小孩子吗,苏凡?”

  她刚张开的嘴巴闭上了,眼里的他,那高大的身材站在她的面前,如同高山一样,她他的话,就必须仰起头,如同仰望高山一般。

  好像,从很久以前开始,从相识之初开始,她就是这样仰望他的

  她转过头,不看他。

  他不知道她怎么回事。

  接到张阿姨电话的时候,他正在开会,秘书一听是夫人病了,赶紧告诉了他。

  他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心里下意识的紧张了起来。

  自从苏凡中枪那时候开始,他就好像是落下了病根儿一样,只要接到电话说苏凡怎么了,他的心就会不可控制的快速跳动起来,那是因为紧张。虽说事情已经过去两年多了,可那件事带给他的阴影根本没有消失。

  秘书说苏凡晕倒了,医生看了是发烧。

  “还有其他的问题吗?”霍漱清问秘书。

  苏凡怎么会好端端的晕倒?昨晚不是还好好儿的吗?怎么一个晚上就

  秘书说医生检查了,一切都好,就是有点贫血,可能是工作太忙,休息不好的缘故。

  “您要不要去医院”秘书问。

  “不用了。”霍漱清说完,继续走进会议室开会。

  周一是忙的要死的时候,明天下午还要去京城,他哪有那么多时间去陪她?

  真是的,那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知道照顾自己,一天到晚除了无理取闹耍小孩脾气

  心里这么想着,可是,会议结束后,和几个分管领导谈了下相关的工作,就对秘书说“去医院”,秘书愣了下,立刻就反应过来领导是要去医院探望妻子了。

  省长夫人住院,哪怕是感冒发烧,医院也是不敢怠慢的,自然是最好的专家等着,最好的病房住着,经验最丰富的护士照顾着。领导当然是不用担心的,可是,霍漱清居然还是赶回去了。

  “下午两点您在宿川新区的讲话”秘书对领导道。

  “到时候再赶过去,你把材料带上我路上看。”霍漱清说完,就走出了办公室。

  结果,到了医院的时候,夫人还睡着,发烧三十九度八,护士们手忙脚乱,领导家里的保姆张阿姨在一旁着急的不行。

  电话里,张阿姨并没有说发烧到多少度,其实也是害怕领导担心。而事实上,领导真的很担心,从脸上就能看得出来。

  霍省长是个非常冷静的人,不管心里想什么,都不会表露出来,这也毫无疑问,毕竟他都是这个级别的官员了,要是喜怒形于色,还怎么做官?可是,霍省长在夫人的事情上

  秘书小心地观察着领导的表情,他是从书记处就开始跟着领导的,对于领导已经是很熟悉了,可是,毕竟不如跟了领导近十年的冯继海,时时处处还都是要小心应对的。

  领导和夫人的感情,秘书是很清楚的。夫人有事,领导有多么紧张,秘书也是很清楚的。这个世上,让领导如此牵肠挂肚的,如此可以轻易影响领导心情的人,也就只有夫人一人了。

  不过,今天秘书和平常一样的时间准备去领导家里接领导上班的时候,却接到领导的电话,让他不要去接了,等他到了办公室,竟然看见领导早就在办公室里了。而领导办公室套间的那个临时卧室

  他一进办公室领导就让他把卧室和洗手间收拾一下,当即,秘书就明白了,领导昨晚莫非是在办公室过夜的?怎么领导来加班没和他说?看来他真的要小心了,以后绝对不能出现类似的情况。

  可是,秘书哪里知道,领导昨晚不是来办公室加班,而是

  和老婆吵架后无处可去却只能在办公室过夜,世上哪个男人遇上这种事愿意说出去?哪怕是对自己的秘书,也不愿意说啊!

  看着依旧高烧昏迷的夫人,看着满脸紧张的领导,秘书的心里,真是五味杂陈。

  苏凡,你赢了

  而此时,病房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霍漱清简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感情。【最新章节阅读..】

  面对着眼前的她,身体那么虚弱,他是不该发火,可是,他真是,真是没办法

  “昨天,你是离家出走了吧!”他问道。

  她转过头,不看他,也不回答。

  “既然要离家出走,为什么那么快回来?”他坐在她身边,看着她,道。

  她还是不回答。

  他抬起手,轻轻托着她的脸颊,苏凡望着他。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只是这样静静注视着彼此。

  苏凡的眼泪,却流了下来。

  她转过头,望向窗外。

  他却没有去擦她的泪,和她望向同一个方向。

  “在你心里,我就那么不可信任吗?”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

  她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她。

  “丫头”

  苏凡闭上眼。

  “昨晚,对不起!”道歉的话,似乎并不是那么艰难。

  苏凡惊呆了,看着他。

  他,在和她道歉?

  可是,为什么?为了昨晚的

  “昨晚我很生气,说了那些过分的话,”他说着,顿了下,“我想,我们还是应该好好谈一谈。这件事,我们都错了,是不是?”

  苏凡,不语。

  “你不该动不动就离家出走,而我,也不该用那种口气和你说那样的话。看在你是病人的份儿上”他说着,手指抚上她的脸颊,让她注视着自己。

  “不得不说,你这一招,奏效了。”他不禁笑了下,道。

  她推开他的手,道:“你为什么和我道歉?我没有错,我也,没有离家出走”

  他看着她,那表情就是不同意她说的。

  苏凡不禁把后面的话都收了回去。

  他的表情虽然是有些不悦,可是眼神里依旧是她熟悉的宠溺。

  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

  “好吧,那我们好好谈谈。”苏凡道。

  “你先说,我时间不多。”他说道。

  苏凡想了想,既然是要好好谈,那就把事情都说出来。

  “你和江采囡,怎么回事?”她问。

  他的眉头微蹙着,道:“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她曾经爱慕你,而且她还帮了你那么多,你们”她嘟着嘴,道。

  “所以你觉得我该以身相许才可以,是吗?”他打断她的话,道。

  苏凡不语。

  他抬手敲敲她的头顶,道:“你这个脑子怎么长的?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我”她抬头看着他。

  “苏凡,以后,不许再说这种伤人的话了,明白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现在还不清楚?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真的是被你气死了,我”他的手,依旧在她的头顶,苏凡却低下头,流泪了。

  他拥住她,轻轻亲着她的额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你看看你也是,说那种不负责任的话把我气走,然后自己把自己折腾病了,很好玩是不是?”

  苏凡一言不发,却是哽咽着。

  他捧着她的脸,认真注视着她,道:“丫头,你啊,以后凡事多用脑子想想,不要随随便便下结论,什么屎盆子都往自己男人头上扣。把我说成那种滥情的种马,随便找个女人就上床就生孩子,你心里就

  踏实了?你要是觉得自己眼光不好或者其他的什么,我都没有意见,随你自己怎么想。可是,我不能容忍你这样臆测我,明白吗?你这样,我真的”

  苏凡哭着流泪点头,他轻轻叹了口气,说了句“你这个傻丫头啊”,就抬起手轻轻擦着她的泪。

  她抬头望着他,泪眼蒙蒙中,依旧是他那熟悉的面容和熟悉的表情。

  “我不喜欢你那么看待我,非常不喜欢。所以,苏凡,等你出院了,就做好准备接受惩罚!”他说道。

  “惩罚?”她愣住了。

  都多大的人了,还惩罚?惩罚什么?罚钱?

  “不罚你怎么办?不好好罚你的话,你会长记n吗?”霍漱清道。

  苏凡忍不住笑了下,眼泪止住了,鼻涕却冒出了一个泡泡。

  “看看,看看你这样子,唉。”霍漱清叹道。

  苏凡擦着眼泪,歪着脑袋看着他。

  他轻轻擦着她的泪,眼里是满到溢出来的宠溺。s3();

  苏凡看着他,心里都要化了。

  一直都是如此,对于他的温柔,她总是无力抵抗,也不想抵抗。

  “对不起!”她低声道。

  他的手停了下。

  “知道错了?”他问。

  苏凡点头。

  “错哪儿了?”他的声音温柔,却也严厉。

  只是他这么说的时候,苏凡感觉他更像是一个父亲,她的父亲,而不是,丈夫。

  这个念头一窜出脑子,她就看着他,道:“你是不是有变态的想法?”

  霍漱清完全懵了,什么变态的想法?

  “好好承认错误!”他却说,故作严厉的样子。

  苏凡瘪瘪嘴,低头,道:“我不该扔下嘉漱一个人就跑到榕城去”

  “还有呢?”他继续“审问”道。

  她嘟着嘴,看着他,又低头,本来想说“我不该怀疑你”,可是,话还没说出来,她就说“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

  “你说什么?”他道。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苏凡道。

  他只是盯着她。

  “我承认我有错,可是,首先是你犯了错。你说我要相信你,我要给你信任,可是,你自己也不要做出那种让人误会的事。”苏凡说道。

  “苏凡,我做什么了?”他哪里知道啊?

  “江采囡,你和江采囡的事”苏凡盯着他,道。

  “我和江采囡怎么了?”他微微低头,看着她,道,“你觉得她的孩子是我的?”

  苏凡不语,别过头。

  “你这个死丫头!”他简直是要被她气的说不出话了。

  苏凡看着他,道:“你和她之间,你能保证是清白的吗?你们那么多的短信”

  “短信?”霍漱清愣住了,道,“什么短信?我什么时候和她发过短信了?”

  “她的手机里明明就有,很多很多,她还专门建了文件夹放你的短信。”苏凡道。

  霍漱清收回手,陷入了深思,道:“你,看见了?”

  这下换做是苏凡不明白了,什么叫“你看见了?”怎么,只许你发,难道不许我看见。

  “怎么,我不该看见吗?”她的火气也上来了。

  霍漱清看着她,良久沉默着。

  苏凡以为他是心虚了,以为他是在想说辞,便躺下身,背对着他不理他了,眼泪却委屈的从眼里涌了出来。

  霍漱清见她躺下了,便说:“因为这个,你就觉得她的孩子是我的?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种随便和别的女人上床的人?”

  苏凡擦着眼泪,不理他。

  他的手放在她的胳膊上,她就生气地推开了。

  “转过来,我们好好谈谈。”他说道。

  可是她根本不听。

  “苏凡?丫头?你转过来,你要是再不转过来,我就上来了”他说道。

  可苏凡依旧不理他。

  等他躺在她身边的时候,苏凡完全惊呆了。

  “你干嘛上来?外面那么多人,进来看见了”她赶紧推着他。

  病床,单人病床,哪里能躺得下两个人?

  可是,他怎么会下去?她越是推,他就越是往她身上挤,挤着挤着,就彻底压到了她的身上,用被子盖住两个人。

  “你,干嘛?”她的脸变得好烫。

  病房里,他居然,居然

  “你下去,霍漱清,你干嘛?”她叫道,却又不敢大叫,万一让外面听见了,她还怎么做人?

  “苏凡,你怕我去找别的女人,是不是?”他抓住她的双手,道。

  “我才懒得管,随便你。”她气呼呼地别过脸,他却又扳过来。

  “只要你让我在你这里满足了,我就不会找别人,怎么样?”他说着,轻轻亲了下她的耳廓。

  她打了个激灵,脸颊烫的不行,连耳朵都烫了。

  “你觉得我和江采囡有这种事,难道是你对自己没自信?你觉得你的这里还不能留住我吗?”他说着,一只手往下移,移到她的腰际以下,到了

  她到医院的时候还穿着家里的睡裙,只不过上面又套了件病员服,因此,当他的手滑下去的时候,手指和她的蜜源,只有一层薄薄的布料阻隔。而那薄薄的布料,自然也是抵挡不住任何的攻击的。

  “霍漱清”她低低叫着。

  “你觉得,她不行了吗?苏凡?”他继续贴着她的耳朵说着,而手指依旧不停,甚至动作更加的激越。

  苏凡觉得自己好像又开始发烧了,身体好热。

  “你别这样”她低低喘息道。

  “想让我和别的女人也这样吗?”他问。

  “讨厌,你敢!”她说。

  “很好,那就好好利用她,让我天天在你这里魂不守舍,我自然就看不见别的女人了,明白吗?”他说。

  “你,当我是什么?”她的心里突然一阵悲凉。

  难道她对于他来说,就这么点用处吗?

  “你是我老婆,难道我不该用她?”他反问道。

  老婆啊!

  因为她是他的老婆,所以她的用处也就这么点吗?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可是,她还想更多啊,想要从他身上得到更多啊!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和当初一样,只是陪他上床而已。【无弹窗..】

  他轻轻亲了下她的唇,道:“好好养病,要是再折腾,我可就不饶你了,知道吗?”

  苏凡木然地点点头。

  他的语气,是宠溺的,他的表情也是,他是宠她的,她知道。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为什么她在他眼里还是和过去一样?

  苏凡的脑子里,现在江采囡都是小问题了。

  他说她要相信他,她也愿意相信他。

  正如他刚刚所说,她在床上让他满足的话,他是不会去找别的女人的。而她和他的床事,自然是他是很满足的,每次都是很满足的,而且,虽然他的工作很繁忙,可是这件事,他总是乐此不疲。

  和她在一起以来,在云城的时候,他便是如此了,以至于她时常怀疑他和孙蔓分居的那么多年都怎么过的。后来结婚了,他更是变本加厉,说是要让她还了分开那三年欠的债,可是她还没还几天,刘书雅就把她给结果一睡又是大半年,缓过来的时候也快一年了。于是,她欠着他的债,越积越多,以至于到嘉漱出生后,她就几乎没有多少个夜里是好好睡着的。

  都说女人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却没想到男人竟然也是

  以前在京城的时候,同母亲参加母亲的小圈子聚会的时候,她也听说过这个圈子里有不少男人都是不行的,在那方面都没办法可是做官到了那样的地步,有了权势,想要的也就更多了,美女金钱,什么都想要,都想享受一番。花钱自然是不用身体的,可面对美女,不就得要身体力行了吗?可是举不来怎么办?那就用药啊!古代的皇帝不都是这么干的吗?古今同理,男人都是一样的。

  听了母亲的闺蜜们聊那些话,苏凡总是觉得不可思议,霍漱清怎么就

  她和霍漱清之间是没有那样的问题的,尽管说不出口,可她还是为这样的现状感到骄傲,甚至她乐于和他如此,有时候即便他还没有主动,她就已经

  而现在,在此刻,苏凡的心里,生出无尽的悲伤。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他们之间的问题,他和江采囡的事,那个孩子,那么多短信,他都没有解释,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样,变成了她一个人在这里难过,难过的原因,也从江采囡事件变成了对她位置的迷茫。

  夫妻,应该不止是床上那点交流吧!

  门上传来敲门声,霍漱清的秘书进来,跟他报告说快到开会时间了,领导还没吃饭。

  “饭菜已经送来了,您和夫人要不要现在就用餐?”秘书问霍漱清道。

  “拿进来吧。”霍漱清道。

  自从苏凡枪击出院后,霍漱清再也没有在医院病房里用餐过,而现在,好像一切又回到了过去。

  可是苏凡没什么胃口,就只吃了点白菜粥。

  霍漱清吃饭的时候,也不停地在接电话,基本上也没吃几口饭菜,要去开会的时间就到了。本来今天他跑来医院也是推掉了不少的事情才过来的,周一一大早的,工作堆成山。

  苏凡并不是不知道这些情况,毕竟曾经是在机关待过,也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经历的什么都多了,用母亲的话说,就是“要有觉悟”,这觉悟就是要理解丈夫工作的繁忙和压力,“不要跟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无理取闹让他分心,漱清那么忙的,哪有多余的精力来伺候你的心情?你要多顾及他的心情和感受”,这就是母亲的原话。母亲这样为霍漱清着想,以至于她还怪母亲“到底是谁的亲妈”。虽然嘴上那样责备过母亲,可是母亲的话,苏凡还是听了进去的。

  “我先走了,你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在医院里多住会儿,嘉漱不用担心。”临走前,霍漱清轻轻托着她的脸庞,道,“有什么不舒服就找医生,给我电话。”

  苏凡微微点头。

  说完,他亲了下她的额头,就穿上风衣离开了病房。

  等他离开,苏凡转过头看向窗外。

  医生进来询问她的状况,张阿姨在一旁帮她回答了。

  “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苏凡问。

  “等会儿输一点葡萄糖给你,等烧退下来就可以回家了。只不过,以后你要多注意休息,劳逸结合,多出去锻炼锻炼身体,体质就好了。”医生和她说。

  是啊,被枪击后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人,能活到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奇迹了,还想着什么体质啊什么的啊!不用说,体质自然是不如正常人的。

  医生又和张阿姨叮嘱了一些日常生活吃饭的问题,张阿姨都认真地记录了。

  鉴于苏凡的症状,还有她毕竟是省长夫人,医生们自然是要多留院观察一下的,让她至少在医院住一晚再说。

  可是,医生一走,苏凡就让张阿姨回家去,家里嘉漱不放心。

  “只不过是小感冒,这边有医生护士,不用担心。”苏凡对张阿姨道。

  不想让别人在病房里待着,苏凡就这么躺在病床上,无聊地看着那天花板。

  护士过来给她量体温,输液,她都乖乖地接受着,极为配合,就是没什么话没什么表情。

  霍漱清走了,可她心里,怎么都是缓不过劲儿来。

  她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找不到自己该走向何方。

  不管到什么时候,她都只不过是霍漱清的妻子,在外人眼里是如此,她是一个非常年轻的、知名的婚纱设计师、省长夫人,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她。特别是那些以为她就是出身于那个普通花农家庭的人,简直把她当成了励志的典型。她不光事业成功,还嫁给了一位前途远大的政坛新星,虽说也有小三上位的的传言,可是她成功了,不是吗?不止成功嫁给了霍漱清,还得到了他深深的爱,让他衣不解带在医院守护她。

  可是,别人眼里的自己,就是还真正的自己吗?

  苏凡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天花板里自己模糊的影子。

  曾经,霍漱清抱着她从平川村出来,送她进了医院,她一睁眼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他。他救了她,他一次次救了她,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现在如今的苏凡。她一直仰望着他,如同当初一样的爱慕着他,可是,现在他们是夫妻了啊,她怎么还是,还是只做了他的床伴?夫妻,不应该只是床伴而已,不是吗?

  “你除了让他在床上满足,你还为他做了什么?除了给他添麻烦,你还会做什么?”孙蔓当初的话,在过了好多年之后再度跃出她的脑海。

  是啊,过了这么多年,她还真是一点都没长进。

  苏凡苦笑着叹了口气。

  病房门,突然开了。

  护工赶紧起身去看,进来的是江采囡。

  苏凡愣住了,愣愣地看着她。

  “听说你病了,过来看看。”江采囡做着轮椅,头上包着丝巾,对她笑了下。

  苏凡要起身,护工扶着她起来。

  省长夫人住院,怎么会没人知道?就算是霍漱清嘱托医院方面尽量不要泄露消息,这种事也不会是秘密的,

  以至于在霍漱清在的那会儿就来了不少前来慰问探望的人。

  苏凡是极其厌烦这种事的,便让张阿姨在离开的时候在门上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即便如此,也总是会有人敲门,每每都被护工以“苏小姐身体不好,不能打扰”为由拒绝在外了,至于礼物什么的,更是一概没有要。

  而此时,江采囡

  “给江站长倒杯水。”苏凡对护工道。

  病房里间就剩下两个人了。

  护工端来水就赶紧关门出去。

  “怎么样?发烧了?”江采囡道。

  “你和霍漱清,什么时候开始的?”苏凡却反问道。

  江采囡微微愣了下,良久才说:“对不起,迦因,我”

  “抱歉,我看了你的手机,我不想窥探别人**,可是,如果我的丈夫出轨有了外遇,我也是有权知道的吧!”苏凡道。

  “你觉得我们之间”江采囡道。s3();

  “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苏凡看着江采囡。

  江采囡嘴巴微微张开,却没有说出来。

  “我很尊重你,采囡姐,你的所作所为,一直都让我敬重你,我也想成为你那样的人,可是我成为不了,即便如此,我也当你是好朋友好姐妹,可是”苏凡道。

  “迦因,我爱漱清,从很早以前,从当初在云城开始就爱他,抱歉,和你说这件事。我以为我可以放下他,可以忘记他,可是,我根本,在我努力之后,我根本做不到。我没有办法离开他的世界,我的世界里,不能没有他”江采囡道。

  “你不能没有他,就利用我吗?利用我对你的尊重,我对你的感激,你就利用我到这样的地步吗?”苏凡打断了江采囡的话,道。

  她真的很生气,此时,她才理解了当初的孙蔓,理解孙蔓看见她的感觉,理解了昨天遇见的敏慧,她理解了所有人,因为,她也是在同样的处境。

  江采囡不语,只是静静看着苏凡。

  苏凡看着江采囡,等着她的回答。

  “你觉得,是我利用了你吗?”江采囡问道,“你为什么不从自己的身上找原因,迦因?”

  妻子和情人

  “我?”苏凡道。【无弹窗..】

  江采囡淡淡笑了下,看着她,道:“你觉得你足够匹配他吗?在他的身边,从始至终,你只不过是依附于他而已,你们的关系,像是正常的夫妻吗?你可以去问问你母亲,问问你嫂子,你可以问问她们,你这样依附于漱清的时间可以有多长。当然,你不用担心他会和你离婚,为了他的前途,他是不会和你离婚的,基本上不会离婚。可是,他的心会一直在你身上吗?”

  苏凡沉默了。

  不得不说,江采囡真的很会戳中问题的要害,江采囡很清楚她和霍漱清关系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那是她很清楚,不得不去面对,却不愿面对的地方。

  “他的工作压力有多大,你可能会知道,可是,在那么大的压力下,你能为他做什么呢?他一身疲倦的回到家里,你能和他说什么?聊孩子,抱怨孩子,还是说那些他根本无心关注的话题?普通夫妻结婚后纠缠于这种家务琐事都会把激n耗尽,何况是你们的现状?你懂他的压力,你懂他的艰难,你懂他的辛苦,你懂他心里想的一切吗?你什么都不懂,迦因,他不会和你说任何他的难处他的艰辛,因为他知道和你说了也没用,你不会理解,你不懂,你不会为他分忧,你什么都不会为他做。如果换做是你,整天面对着一个根本没有共同语言的人在身边,你会怎么样?难道你不会去找别人倾诉?”江采囡道。

  苏凡,怔住了。

  真的,问题真的就是这样。

  她不懂霍漱清,不懂他做什么,不懂他的压力尽管她知道他压力很大说到底,她和他,没有共同语言,他和她,就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过去如此,现在依旧如此。连接着他们的,只有两个孩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他们能沟通的唯一方式,就是床事,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他们不是谈恋爱的情侣,只要说说情话,只要你侬我侬,有什么不高兴有什么不满意了,只要在床上滚一番,酣畅淋漓深入交流一次,什么问题都解决了。毕竟,恋爱和婚姻是不同的。婚姻之中,仅仅滚一下床就能解决问题吗?

  人啊,总是想要寻找一个可以真正理解自己的灵魂伴侣,一个可以真正懂得自己的人。她也是如此,为什么霍漱清不是呢?

  霍漱清是懂她的人吗?如果霍漱清都不能完全懂得她,那么她呢?她距离懂得他有多远?这样的距离,远到她自己都不知道。

  江采囡说话的时候,苏凡转过头望向了窗外。

  “之前,在云城的时候,孙蔓以为那个和漱清有关系的女人是我,其实那个人是你,对不对?”江采囡道,“你从云城的时候就和他在一起,我也是那个时候才认识他,才开始仰慕他,只不过,”说着,江采囡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只不过你得到了他,而我没有。”

  苏凡不语,听着江采囡说着。

  “当时,孙蔓找我,我和她谈了。你知道漱清为什么当时会和你在一起,而最终和孙蔓离婚吗?”江采囡道,“因为他需要有个女人在他身边陪着他,让他有个家的感觉,让他不再孤单,那个时候,你出现了,他就把你留在了身边。如果不是你,当时是另外一个女孩,他也会留下,不是吗?”

  苏凡苦笑了下,仰起头。

  “孙蔓那个人个n强硬,自私自利又目中无人,漱清离开她是迟早的事。可是你,并不是他唯一的选择,你和孙蔓刚好是相反的人,他受够了孙蔓,恰好你出现了,他就会留着你。而你,并不是唯一,换做其他的女孩子,也是同样的情况。可是,你把这种偶然当做了你制胜的法宝,你给他做情人的时候如此,结婚了依旧如此,你觉得他不会产生审美疲劳吗?他不会厌烦你吗?你住院的那一年,他为了你耗尽了心血,如今,你又继续过去的老路,你觉得他还有多少的心力让你来消耗?”江采囡道。

  是啊,她不是唯一的,她只是在他最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正如孙蔓所说,她唯一的用处就是陪他上床。

  可是啊,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了啊,身为妻子,不该只是那一个用处的啊!

  “漱清是个很自律的人,这一点,你我都清楚。和孙蔓离婚前,他就只有你一个情人,没有任何的绯闻。你们结婚后,他也是同样。可是,迦因,你把这一切当成了必然,你把他对你们婚姻的忠诚当成了理所当然,你理所当然的享受着他给你的一切情感,却没有给他任何他想要的。你觉得这样下去,你和孙蔓有什么区别?你觉得他不会再去婚外寻找新的慰藉吗?”江采囡道。

  “你觉得,你们之间的一切都是合理的,是吗?是因为我的过错,才导致了今天的局面,是吗?”苏凡看着江采囡,道。

  “如果一段感情没有问题的话,外人是无法插足的。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你自己的经历,应该告诉了你这一点。”江采囡道。

  “是啊,我就是那个插足了他上一段感情的罪人,所以,我就理所应当接受同样的境遇,让你来插足我们的婚姻吗?这就是我的报应,是吗?因为我曾经做过同样的事,我就没有资格在这里指责你,是吗?”苏凡道。

  “抱歉,这是你自己的认识”江采囡道。

  “就算是这样也无所谓!”苏凡苦笑了,“可是,采囡姐,话说回来,像我这样一没背景二没钱财三没才华的女人去给人做情人,我可以理解,毕竟这个世上很多像我这样的人,利用自己的青n来换取优质的生活,用青n来换取未来。可是,为什么像采囡姐你这样的人,你这样有背景有出身有钱有才华的人,怎么你也要走上这样的路?是因为已婚男人让你充满战斗力,拆散别人的家庭更有成就感吗,还是什么?我真的,真的不理解。原以为小三路上只有我这种类型,却没想到,走上这条路的人,还真是形形色色。”

  说着,苏凡长长地叹了口气。

  江采囡听得出苏凡是在讽刺她,可是这样又有什么关系呢?

  “抱歉,我和漱清,还没有到你所说的那种程度。”江采囡却说。

  苏凡愣住了,盯着江采囡。

  霍漱清说让她相信他,她还没有来得及想通这件事,江采囡就

  “是的,我和他,没有上床,我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只是一个意外的产物,并不是漱清的孩子。”江采囡道。

  “不是,他的?”苏凡惊愕道。

  “你以为呢?”江采囡却笑了,“你根本不相信他,是吗?还真是悲哀,漱清还真是悲哀。他那么爱你疼你,哪怕你和覃逸飞的暧昧传的天下皆知,他也没有怀疑过你,而你在这里,唉,漱清还真是可怜。”

  苏凡说不出话来。

  她怀疑过霍漱清吗?她相信过他吗?

  “我这件事,还真是没怎么样扯到他身上,你就这样怀疑他,那么将来有一天,如果这一天就在不远的明天就到来呢?如果满世界都在传他的绯闻,哪怕都是陷害他的阴谋,你呢?你会相信他吗?你根本就不会,对不对?你只会怀疑他,你会觉得自己不够优秀配不上他,是你的错导致了他的出轨,所以,当别人在你面前用这样的事来陷害他,来挑拨你们关系的时候,你会怎么做?你一定会上当的,对不对?你一定会相信别人,而不是相信漱清,对不对?”江采囡说着,笑了,叹了口气,道,“漱清还真是可怜,他都不知道自己娶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吗?”

  “江采囡”苏凡生气了。

  “怎么?我说错了吗?如果我说错了,请你指出来,迦因。他现在是什么地位,将来会走到什么位置,你应该是很清楚的。他所处的环境,只会越来越复杂越来越艰险,到处都是明枪暗箭,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等他失败的时候,不光是他一个人的失败,而是你们曾家的失败,是覃n明的失败,同样也是方家的失败。你父亲的同盟,就是这样的,对不对?漱清,他是你父亲和覃n明着力培养的接班人,而你,会轻易将这一切毁掉,苏凡,即便这样,你也无所谓吗?你觉得你还有资格拥有他的爱吗?”江采囡言辞激烈,道。

  苏凡,怔住了。

  “婚姻,特别是这个圈子的婚姻,绝对不是只有上床而已,迦因。你什么都帮不了他,你唯一能给他的,就是你的家族给你的好处,就是你家族对他的支持,除此之外,你身为你个人,你又能为他做什么?不光是不能给他任何帮助他的东西,你,还会毁了他,迦因,你要毁了他吗?”江采囡道。

  毁了他吗?

  我们无路可退了

  苏凡静静坐在床上,高烧不知何时又起来了,让她开始产生了幻觉。【..】

  脑子里,来来回回都是江采囡那些话,甚至还有孙蔓,还有刘书雅。

  那么辛苦,那么艰难才和他走到现在,难道过去的一切磨难,就是为了让她在得到他之后又失去吗?

  霍漱清在开会,一下午忙的要死。可是他离开之前跟苏凡说过,他会打电话过来问她的情况。于是,当下午,苏凡病情开始反复的时候,霍漱清的电话来了。苏凡叮嘱了张阿姨,不要告诉他实情,只不过是发烧而已,她不是不能应付。她什么都可以做到,她绝对不要给他添乱,绝对不要,不要毁了他!

  如果不能平视他,不能平等的站在他的身边,那么,她情愿自己扛下一切,而不是连一个发烧都要让他跑来跑去为她担心。

  苏凡,你可以做到,什么都可以,就算你不能为他分担,就算你和他没有共同语言,就算你不能切身体会他的压力和忧愁,可是,你也不能再这样让他为你分心了。

  可是,苏凡的状况让医生也很是担心。

  本来是个很简单的因为着凉而导致的发烧,其实很容易就治愈了,哪怕是她身体素质不好,这种小病也不是什么难事。可是,苏凡的身体毕竟是做过大手术的,从生死线上捡回了一条命,现在这样反复发烧,不由得让人担心。苏凡自己也知道,毕竟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医生也和她强调过,三年之内一定要万分小心,感冒之类的还是要注意的。可是,苏凡一直没什么问题,哪怕是怀孕生子都没事,结果就掉以轻心了。现在这样的情况

  应该是没事的吧!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着。

  不过,今后可一定要注意了,毕竟身体是自己的,生病了还是要让霍漱清分心的。帮不了他,至少也别让他为她担心。

  她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温度总算是控制住了,只是因为反复的高烧,血液系统也是压力极大,血小板浓度很低,可是她也吃不下东西,什么都得靠输液进行。霍漱清直到晚上九点才来到医院,看着她已经睡着了,心里难免不舍。

  张阿姨在医院和家里两边跑,嘉漱小家伙虽然和保姆待的可以,可张阿姨总是不放心,来回几趟。等到霍漱清到医院的时候,张阿姨和护工两个人在病房里陪着。

  “现在怎么样了?”霍漱清问张阿姨。

  “医生说今晚可能还会发烧,不过应该不会很高了。”张阿姨对霍漱清道。

  霍漱清点点头,坐在床边,拉着苏凡那只没有输液的手,静静望着她。

  “今晚我在这边陪着她,你回家去看看嘉漱吧!”霍漱清对张阿姨道。

  “您明天不是还要出差”张阿姨道。

  “没什么要紧的,就一晚上而已。”霍漱清道。

  张阿姨看着霍漱清,不由得叹了口气。

  病房里,又剩下霍漱清和苏凡两个人了,和那些日子一样,他坐在旁边看着沉睡的她,只不过现在,她是睡着了,他知道,她只是在正常睡觉,只是因为身体和病毒抗争,太虚弱了没力气了,需要休息。

  “你这个丫头啊,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他轻轻抚着她的手,叹道,“好歹我比你早生了十四年,比你多活了十四年,你要是连我这岁数都活不到,不就太亏了吗?”

  医生在电话里和他报告苏凡病情的时候,他还特意询问了这次如此严重的生病和之前那次事故有没有关系。医生告诉他,关系是有的,毕竟是那么重大的手术,不过,最根本的还是因为病人体质太差,只要以后好好休养,就没什么大问题的。只是这个休养,不是在家里躺着就好,要有个全方位的计划,营养和锻炼结合。

  一切都会好的,连死神都在他们面前让路了,还有什么说不能克服不能战胜的?

  霍漱清拉着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下。

  苏凡睁开眼的时候,就看见他这样望着自己。

  他

  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温柔的快要把她融化了,可是,她的心头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很低。

  “嗯,你要不要喝点水?”他说着,就起身给她去倒水。

  苏凡看着他的背影,一颗心不停地揪着。

  “好了,来,喝点水。”他从床头柜里取出一支吸管,把水杯子放在她的嘴边,扶着她的头起来。

  苏凡什么都没说,只是乖乖的喝水。

  真的好渴好渴。

  一下子就喝掉了半杯水。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住院的那个时候,苏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

  “现在好像不烧了,我给你量个体温?”他把杯子放到床头柜上,摸了下她的额头,道。

  “不用了,我感觉好多了。”苏凡道。s3();

  “你感觉是一回事,要相信科学。”他说着,就找温度计了。

  温度计就在床头柜上,他的水杯旁边放着,可他看不见。

  “在这里。”她伸手拿过温度计,道。

  他不禁笑了,道:“你看我这眼神儿,还没老就不行了,看来你一直以来的批评是正确的。”

  她总说他看不见东西,明明就在眼前就是看不见。其实这也没办法,有些人看东西的视线就是如此,能看见远处,看不见近处。

  “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他问。

  “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苏凡道,“你回家去吧,这么晚了。”

  “我和张阿姨说过了,今晚我在这边陪你,她去家里陪着嘉漱。你不用担心,咱们的两个孩子啊,都是自理能力很强的,念卿就不用说了,咱们不在她身边她也过的很好,嘉漱虽然可是也是个小男子汉啊,你离家出走,他都”他说道。

  苏凡看着他。

  说到离家出走的事,他不禁笑了下,大手摸着她的头顶,道:“以后要乖乖的,知道吗?天冷了就要穿暖和,饿了就要吃,生病了就要吃药。两个孩子的妈了,不是小孩了,要是你自己不能照顾好自己,怎么照顾孩子呢?”

  他的声音那样的温柔,苏凡的心,真的都化了。

  不管她再怎么倔强哪怕只是心里的倔强遇到他这样温柔的眼神和话语,什么倔强都会消失不见的。

  都说百炼钢抵不过绕指柔,温柔这一招,对女人也是百用百灵的。

  苏凡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泪水从眼里滚下去,粘在他的指尖。

  就算是之前那么的怪怨她,可是看着现在跟小猫一样的她,霍漱清的心里,也是软软的。

  怨她什么呢?她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候很没脑子,没头没脑的做一些自以为是的事,让他为难或者让他无奈,可是他知道她是很认真的在生活着,在爱着他爱着这个家,这样就足够了,足够让他原谅她所有的无理取闹,让他忽视她所有的毛病。

  “你这个丫头啊!”他深深叹息着,俯身轻轻吻着她的脸,她的眉,她的鼻尖,她的唇。妙书斋

  她的唇,冰凉,可是他一点点认真地亲着,温暖着。

  泪水,噙满了她的眼眶,满到溢了出去出去。

  她的手,颤抖着贴上他的脸,霍漱清抬头,静静注视着她。

  泪眼蒙蒙中,依旧是她熟悉的他,依旧那样俊逸儒雅的他,依旧让她痴迷的他。

  “霍漱清,你老了。”她的手指,在他的眉间轻轻磨蹭着,道。

  他笑了下,道:“你都长这么大了,我能不老吗?”

  可是,这话出来,苏凡的心里一阵酸楚。

  “老了更帅。”她说。

  霍漱清无声笑着,道:“我现在开始有点怀疑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

  “哪有。”她说。

  “好吧!被自己的老婆这样崇拜着,也是不错的感觉。”他说着,大手依旧贴着她的脸。

  苏凡沉默不语。

  “丫头,有些事,我想,我是不该给你那么大的压力,你就是你,也许你做事和思考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大冷天穿那么点把自己冻到发烧住院,恐怕也就你能做得出来。不过,没有办法,既然和你结婚,那就得接受你的全部,哪怕你是个杀人犯,我也得认了。谁让你是我老婆呢,是不是?现在我们两个孩子都有了,我就算是后悔了想退货,也来不及了,是不是?”他说着,眼里脸上依旧是那浓的花不去的笑意。

  “所以,丫头,做自己就好了。不要动不动去怀疑自己什么,我霍漱清的眼光还没那么差,虽说我也曾经看错过人,可是,对于你,我相信我是没有错的。当然,你也不要怀疑自己的选择,好吗?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也不想退,你也不要退,苏凡。”他说着,握住她的手,“不管将来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走下去,好吗?”

  苏凡的嘴唇,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样的他,能不让她感动吗?

  可是,她该怎么做?继续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吗?

  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她的嘴唇颤抖着,霍漱清轻轻亲着她的唇。【..】

  “傻丫头啊!”他轻轻叹息着。

  “你,你为什么,为什么要选我?”她的眼里含泪,望着他,“当初在云城的时候,为什么是我?如果不是我,其实还有别人可以的,是不是?”

  他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了,有些无奈。

  “是啊,为什么呢?”他坐在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望着漆黑的前方。

  苏凡望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

  江采囡说的没错,在他们的关系里,她总是最不安的那个人,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总是在怀疑着,怀疑着她的存在,怀疑着他的爱。

  其实,她并不是觉得他不爱她,她很清楚他对她的感情,他是爱她的,可是她不确定,自己如何承担得起他的爱?她总是怀疑着自己,怀疑着这份情感,哪怕两个人到了如今已经是情比金坚了。

  都是因为不自信,不是么?江采囡之前说她,不管是作为花农的女儿活着,还是作为部长的女儿,她骨子里一直都是曾经那个卑微的苏凡,别人对她的好,对她的爱,都让她害怕,这样的爱多一分,她对自己的怀疑和不自信就多了一分。

  她害怕,真的,害怕!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就是一见钟情吧,第一眼看见了就觉得很舒服,就想要见第二次,见了第二次就想要见第三次,见面了还想要打电话,打电话不够,还想要牵着你的手,还想要抚摸你,还想要亲你吻你,”他说着,静静地注视着她,“想要和你在一起,睡醒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这样。你问我当初为什么是你,可能,你是在恰当的时间,恰到好处的出现的那个恰好的人,没有什么为什么,一切,都是恰好吧!”

  真的啊,真的都只是因为恰好,恰好在他需要人陪伴的时候,她就出现了,于是,一切就很顺理成章发展成了今天的样子。

  如果换做是平常的时候,霍漱清这样的解释,真的是世上最美最动听的情话,听者怎么不会动心?可是,现在,在江采囡和苏凡说了类似的一番之后,用那种口气说了这番话之后,苏凡哪里能感觉到这番话的情深意动之处?霍漱清这样的解释,只不过变成了她对自己怀疑的一种认证。

  原来,江采囡说的都是对的,江采囡,真的,真的很了解他,而不是她!她,只不过是恰好出现在他的身边,恰好得到了他的垂青,成为了现在的他的妻子。

  如果,如果当初出现的是另一个女孩子,是不是,那个女孩就成为了他的妻子?而不是她?她就没有机会得到他了?

  世上的事就是如此,同样的话,不同的心境,产生的结果是完全不同的。而霍漱清,根本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苏凡的心,一点点裂开了。

  “你怎么配得上他?”这句话,从过去的孙蔓、刘书雅,一直到今天的江采囡,每一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同样的语言提醒着她这个事实。

  她,怎么配得上他?

  闭上眼,泪水噙满眼眶,却又流了出来。

  “怎么又哭了?”他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柔声道,“难道我娶了个林黛玉回来?”

  说着,他不禁微微笑了。

  他想让她开心起来,可是,他这样的努力,似乎根本没有效果,反倒是让她越来越自责。

  “虽说流眼泪可以排毒,可是呢,流的太多会伤身,明白吗?我想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就像过去一样,每天都开心的活着。”他认真地说,捧着她的脸。

  苏凡望着他,泪眼蒙蒙中,他依旧如初见那样的俊逸儒雅,他永远都是那个让她看一眼就会爱上的人,爱上就会终生难忘的人。可是,这样的他,这样完美的他,她又怎么

  “今天,采囡姐来了。”她睁开眼,对他说。

  霍漱清的手明显地滞了下。

  “我们聊了下,也没聊什么。”苏凡说着,伸手拉住他的手,认真地注视着他,“对不起,我一直误会了你,对不起,我,我太任n了,让你这么为我担心”

  霍漱清不知道江采囡和她说了什么,可是看起来她是想通了吧!闹了这么几天,结果把她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也是该收场了。

  “好了,我们都别再说这件事了,好吗?到此为止!”他轻轻拉着她的手,道。

  苏凡点头。

  “都忘了看你的温度计了,来,我看看。”他说着,就从她的腋下取出温度计。

  “降下来了,你现在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就和我说,我在这边陪着你。”他说道。

  苏凡点头。

  现在让他回去,他也是不会回去的,他啊,总是对她不放心,可是她不想让他总是这样,不想让自己活成他的负担,她不要做他的负担。

  夜色,静谧,霍漱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书看报告,苏凡却睡不着,看着他打呵欠的样子,心里真是不知道有多疼。

  霍漱清啊霍漱清,我怎么会这么幸运遇到你啊!

  夜色已深,霍漱清就拉开了陪护的床,即便是到了这样的夜里,他还是有文稿要参阅。明天去京里参加一个经济会议,总理主持的,国务院的高参们要对今年后半年全国经济运行状况做一个预测,国务院和各省都要根据会议的报告来协调自己的经济政策,这是每年非常重要的一个经济工作会议。为了出席会议,霍漱清也是让松江省的相关部门做了充足的准备,对本省的经济数据做了总结和分析,这份报告也是在他的亲自督导之下出炉的。

  苏凡是不知道这些的。

  霍漱清自上任以来,可以说是步履维艰,而且,这大半年的,几乎是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东西。开会的时候各省都要向总理汇报自己的工作,到时候他肯定是没什么可以汇报的。这一点他也很头疼,可是岳父安慰他说不用担心,只要找到了工作的突破口,后面做起来就不会很难了。而且,这两年在覃n明等人的倡议下,随着全国经济模式的转型,以往的一些经济指标已经在废除中了,这对霍漱清来说也算是一个契机吧!

  覃n明也和他说过,在松江省之后,要转变工作思路,不能再用过去的那种模式来发展经济。而且,现在风向很清楚,经济转型期,每个省都要尝试,谁能在这个时候找到好的方法,那就会在中央得到一个高分,对于将来都是大有裨益的。可是,这几年全球经济低迷,国内的经济增速也受到了大大的影响,大家都在找出路,关键是谁能找到出路。即便如此,作为地方大员来说,不能让经济增长减速太快,否则动摇了官心民心,社会不安定的话,谁的工作都做不下去。因此,繁荣的表象还是要做着,只是自己要清楚情况怎样,要清楚该往哪条路走。

  受到导师的教诲的霍漱清,自从上任以来,就对全身各行各业进行了调研,走遍了全身每个市每个县区,全身所有的厂矿,不管是国营还是私营,全都走了一个遍。工作难以开展,他就用这段时间来学习来了解省情民情,到处走来走去,看来看去的,也省得别人老盯着他。至于要做什么,就等到开年了。而且,怎么做,他的心里是有数的。这大半年的走访,也不是走走形式的。

  苏凡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之间就睡着了,她根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睡着的,半夜醒来的时候看见他还躺在陪床上看材料。

  他,真的很难啊!

  可是,她该做什么呢?

  这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等到天亮的时候,霍漱清一直等到苏凡醒来,和她一起吃了早饭才离开。

  “我下午就直接坐飞机走了,不来看你了,你等身体完全好了再出院,嘉漱有张阿姨在,不用担心。”霍漱清轻轻亲着她的额头,道。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还没定,得要好几天。开完会还有别的安排,一时半会儿回不来。”霍漱清道,“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千万别再出问题了,知道吗?”

  苏凡点头。

  经过这次,她怎么还能再让他分心?

  “哦,对了,那个设计稿的事,等你身体完全好了再去做,要是孙小姐打电话来,你就和她说一下,别太累了自己。”霍漱清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苏凡道。

  霍漱清静静望着她那憔悴的面容,心里也是很不舍。

  她身体不好,他是应该多点时间照顾她,可是他的工作,总是那么忙,让他根本无暇照料家里。别说是照顾家里了,就是她和孩子,他都很少有时间陪。

  “等我这次回来,咱们真的好好去一趟温泉。”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发顶,道。

  “别想这些了,你忙你的吧!”苏凡道。

  霍漱清俯身,轻轻亲了下她的额头,苏凡闭上眼睛,等她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泪水,从她的眼角滚落。

  霍漱清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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