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什么玩笑,你之前不是那么厉害的吗?怎么会连这么个小小的罗盘定位都看不懂?”
秦明解释道:“其实这罗盘定位本应该是我们棺门最擅长的,但是当年师父还没来得及教我这些就离开了,这些年当风水师我也没遇到要用罗盘的地方,所以就……”
我叹了口气,一把揪住他的衣服掉头回去。
徐小萱正在给四爷揉肩。
“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我把这尴尬的事情说了,果不其然,这秦明遭到了四爷无情的嘲讽。
“小子,看你刚才那样子,我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你要灭了我徐瞎子,还要拿回风水令重振棺门。
你有这气魄,怎么却连一个小小罗盘也不会看,这年头的后生吹牛可真是连草稿都难得打了。”
秦明在四爷面前埋着头,连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在一边都觉得丢脸,照这架势,别说是他一个人了,就是再加上我,两个臭皮匠一起,这重振棺门也是一点希望没有。
之后四爷还算通情达理,让看得懂罗盘的徐小萱也跟着我们一起去。
据她所说,这阴卦的位置应该是在华城东区的某个位置,于是我们连夜赶到了那里,发现那个位置是一家废弃了的工厂。
我们翻墙进去,发现这工厂的面积很大。
这罗盘定位就跟现在的GPS一样,大位置的定位能比较的精准,可这范围缩小到几千平米的小范围内,这定位的难度就有些大了。
她带着我们在这工厂里来来回回跑了有三个多小时,却硬是没能找到个准确的位置。
这时,眼看着外面的天已经亮了,离阴卦应验只剩下不到五个小时的时间。
秦明救人心切,一时间有些不耐烦了,对徐小萱发脾气道:“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呀,时间都要被你耽误完了,昨晚上听了徐四爷的话我还以为他的徒弟有多了不起呢,现在看还不是草包一个。”
徐小萱这丫头,无论是在家还是出门在外,向来都是一只横着走的螃蟹,她那里受得了这个气,于是当即就和秦明翻脸了。
“你有胆就再说一遍,谁是草包?”
徐小萱脾气爆,秦明也不是什么善茬,他们两个待一起完全就是针尖对麦芒。
“我只知道你眼睛不好使,原来耳朵也聋呀!”
“你!”
徐小萱气得跺了跺脚,眼看就要动手,我连忙一把拉住了她。
“大家都淡定点嘛,有时间在这里吵架,还不如想想怎么把那位置找准了。”
徐小萱冷哼一声。
“反正着急的又不是我,我只是听爷爷的话来帮你们的忙而已,本小姐现在不乐意了,我要回家了,你们慢慢找吧。”
秦明也一点不肯吃亏。
“要走就走呗,没人拦你,就你那菜得抠脚的本事,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说什么?我的本事菜得抠脚?你自己还连罗盘都不会看呢。”
“不会又怎样,我那是压根没学这个,我要是稍微学一下也不会像你这样的半吊子水平。”
“你……”
“都他妈别吵了。”
这时秦明突然瞅了瞅我。
“张洋,我和你可是师父指定的棺门的接班人,我们的关系就像是亲兄弟一样,我们是一家人。
我怎么发现你一直护着这丫头呢,她跟你什么关系呀,难不成是你对象?”
“这……”
徐小萱气得一脚朝他踢过去。
“谁是他对象了,你不要乱说话,不然我把你嘴巴撕烂。”
说着又回头瞅了我一眼。
“还有你张洋,你脸红个什么呀!”
我尴尬地咳嗽一声。
“谁脸红了……我的意思是让你们别吵了,再这么闹下去,那王家的兄弟俩就要凉凉了,你们到底还想不想救人了?”
吵来吵去,这俩家伙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徐小萱又仔细地定了一下位,但还是没能找到那确切的位置。
她对我说道:“这范围太小了,我实在是没办法。”
“那怎么办呀,现在回去找师父他们时间也不够了呀。”
“你先别急,我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是我大概找到了三个点,那个位置应该就是这三个点的其中一个。”
听她这么一说,我终于才松了口气。
“那这好办呀,反正黄米有这么一大包,我们可以三个点都试试嘛。”
他们都同意我的说法,于是我们开始去找这三个点。
第一个点是在工厂门口的一辆破车的旁边,我们撒了黄米,但周围并没有任何的现象发生。
第二个点是在一颗树的下面,我们尝试之后同样也没有结果。
第三个点是在废弃的厂房之中,我把黄米洒在地上,刚开始也没发现任何的异常。
可过了大概一分钟,我突然听到身后的隔板上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这时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奇怪的黑影突然扑腾了下来,吓得我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秦明连忙把我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
我一时间有些惊魂未定。“他妈的,什么情况?”
我定睛一看,发现那扑腾下来的居然是一只大红冠的公鸡,这公鸡落地之后,也顾不得旁边还站着我们三个生人,直接埋着脑袋开始啄食地上的黄米。
我很是疑惑地说道:“难道这阴卦就这么解开了?”
徐小萱和秦明也是一脸的懵逼。
“不行,我非得看看这阴卦到底是怎么个样子。”
于是我带着徐小萱他们一点点地爬上刚才公鸡跳下来的那个隔板,由于工厂废弃了,里面没有通电,隔板之上是一片的漆黑。
我掏出手机照了照,果然是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东西。
隔板之上放着一个天平一样的装置,装置的两头各放着一个木盆,装置所倾斜一侧的盆里装着半盆白米,另外一侧则是吊着一张奇怪的符咒,符咒之下的木盆里装着半盆鲜血。
我仔细瞅了瞅这装置,并没看出其中的端倪。
“这难道就是对方设下的阴卦?可是这跟王雪的那两个堂哥能有什么联系呀?”
秦明沉默了片刻,说道:“你们还记得四爷之前说的话吗,他说阴卦实际上是设卦人设计的一个小的事件,只要这个事件一发生,那么阳卦那边的意外也会跟着发生。”
“可是这是什么事件?”
徐小萱说道:“两个蠢蛋,你们这还没看明白吗?很明显刚才那只公鸡正在吃木盆里的白米,只要这白米被吃到一定的量,那木盆的重量就无法压住这个装置,那么杠杆上的挂着的符咒就会浸入另一侧装着血的木盆之中,这样一来这个事件就算是发生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恍然大悟。【妙】 【书】 【斋】 【妙书斋】
“原来如此,按照盆中米的数量,公鸡大概在下午三点能把米吃完,到那时符咒染血,阴卦便促成。”
秦明说道:“难怪四爷会说解卦的方法是那一包黄米,我们把黄米撒在了下面,把公鸡吸引了下去,公鸡无法在下午三点之前吃完米,这个阴卦的装置便不可能完成。
符咒无法染血,阳卦无法应验,那两条人命也就算是保住了。”
我连连感叹。
“高,实在是高呀,那设鬼卦的人真的是不简单,不过咱们师父却是更加技高一筹。”
之后,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直接把那张鬼符给拆了下来,以防万一。
其实按照之前四爷说的,这鬼符拆不拆都无所谓,因为我们的黄米只要吸引了公鸡的注意,耽误了它吃米的时间就可以了。
那米设定的量刚好就是它在三点钟的时候吃完,如果没有吃完,过了三点,就算是鬼符染血这个鬼卦也不会应验了。
回到徐家,秦明这时候对四爷是真的服气了,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恭敬了许多。
过了下午三点,秦明打电话问了王雪小姐,她的那两个堂哥果然是相安无事。
鬼卦的第四环算是解开了,之后我们又让四爷解第五环的卦。
通过一阵忙活,四爷告诉我们,这一环的鬼卦同样是涉及两个人,王雪的父母,这夫妻俩同姓王。
推算结束,四爷又从屋内给我们拿出了解卦的东西,三瓶他珍藏了许久的茅台酒。
我记得这酒还是之前黄谷镇几个领导托四爷办事儿的时候送过来的。
徐家虽然有钱,但除了大手大脚的徐小萱之外,四爷平时的生活都非常的清贫,一双布鞋穿了五六年了也没换。
这三瓶酒他一直搁在自己屋里的床底下,是一直没舍得喝。
我有些不解地对四爷说道:“师父,这好东西你怎么都拿出来了?”
四爷说道:“没办法,为了救人,我徐瞎子只能是牺牲一下了。
听清楚我的话,第五环的鬼卦中讲,王雪的父母将会在明晚九点死于火灾。
要想破这卦,你们需得带着这三瓶酒,去华城商业街附近找一个名叫张德义的人。
此人是个酒鬼,平时极好喝酒,你们带着我这三瓶茅台去找他,就说要请他喝酒。
实际目的是拖延他的时间,让他在明晚九点之前不能离开那条商业街,只要完成这一点,王雪父母的命就能保住。”
我看了看这三瓶昂贵的茅台,对四爷说道:“师父,您的意思我明白,无非就是借喝酒拖住那个人。
不过这用普通的酒难道不行吗,何必白瞎了这三瓶茅台?”
四爷说道:“按我说的去做,不会有错。
我说了那人是个酒鬼,一般的酒他根本看不上,更何况你们根本不认识人家,随便拿两瓶破酒过去人家未必会搭理你们。”
我很是感叹地点了点头。
“师父真是神人呀,居然连这种细节都能事先考虑好。”
四爷冷哼一声。。
“这是做我们这行最基本的规矩,对我们风水师来说,有的事情或许只是简单的一卦,但对别人来说,这一卦关系的可是他的一条命,所以我们是一点马虎不得的。”
听完这番话,我对我这师父是更加的敬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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