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处境未必比宋若词好,但起码和他们有血缘关系。
就算为了那个失去的孩子……
池君媛咬紧发白的下唇,含着泪道,“好,我收着,你放心,就算给不了君寒,我也绝对不会让池君白拿走。”
宋若词小声说着谢谢,身体里最后的力气用光,昏沉的倒回了床上。
恰好有佣人端着补品进来,池君媛急忙擦干眼泪,板正脸色,将物件藏进自己袖子里,朝宋若词比划了个手势,面无表情的走了出去。
宋若词不想让人起疑,忍着干呕的冲动端起补品,大口大口咽了下去。
浓腥的食材味道冲刷着敏感的胃部,她含着眼泪咬死唇瓣,生生吞了下去。
或许是胃里热乎了,或许是心头的事松了,她的体温一丝丝回升,出了一身冷汗。
“大小姐走了,为什么要走?”
宋若词初醒,女佣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着今早刚发生的事。
女佣小心梳理着她柔滑的丝发,半点不敢分心,语速也慢极了,听的宋若词心焦,“这是老夫人和二少爷一起决定的,听说,是因为昨晚少奶奶见了大小姐大哭了一场,二少听了不太高兴,老夫人也很生气,想着少奶奶一直与大小姐不睦,怕万一影响了少奶奶腹中的孩子,于是一早就把大小姐送回别庄静养了。”
宋若词夺过梳子,她还是不习惯事事被人把持着,连梳头一件小事都不能让她自己掌控。
“大小姐走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吗?”
女佣欲言又止,宋若词透过镜子淡淡扫了她一眼,她才低着头道,“少奶奶也知道,如今大小姐到底是病人,神志不清的时候居多,万事以养病为重,她就算说什么,二少和老夫人也不会依着她的。”
宋若词听的冷淡一笑,将梳子平缓的扣在桌面,掌心本该温热的肌肤冰凉而滑腻。
对亲生女儿能刻薄到这个份上,也是世间罕见。
女佣看了看门外,小声祈求道,“少奶奶可千万别说出去,这事是我告诉你的,老夫人和二少知道了,我可就待不长了。”
宋若词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摆手让她出去,等女佣带上门离开后,她才疲软的趴在了梳妆台前。
明明是刚刚醒来,却好似一夜未眠,怀孕的疲惫加上外界的压力,让她无时无刻不觉得沉重。
池君媛一走,老宅里真心对她的几乎没有人了。
不过或许这样也好,起码她给池君媛的东西能保存下来,只要池君媛不出卖她,应该永远不会被池君白发现。
池氏的轩然大波,在池君白上位后,用特殊手段抹平痕迹。
加上有他一贯“人品”的加持,所有人都对他充满了信心,几个不满的股东缺席了董事会,却也不敢说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人人都怕自己成了出头鸟。
为了公司的事,池君白几天没空回来,宋若词日日抚着肚子算日子。
池君寒似乎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她的月份一日日大了,身子也赘了,而之前池君白许诺一个月便将他抓回来,也没有实现。
好像他真的从未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宋若词的新身份也已经拟定好了,一个从伯克利留学归来的钢琴演奏者,年轻的艺术家,新的身份证与平生履历都呈在她的面前,丰富的好像她真的有过这段人生似的,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将是池君白未来为她设下的牢笼。
产检以后,医生的脸色不太好看,但是由于池君白之前要求过,所以只将结果告诉了秘书,再由秘书转交给池君白,虽然孩子是宋若词的,但她连知情权都没有。
“医生怎么说?”宋若词拉住女秘书的手,轻声道,“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女秘书面不改色的帮她披上挡风的外衣,“怎么会,少奶奶请放心,孩子很健康,只是少奶奶最近太焦虑了,医生建议,孕期还是要保持心情舒朗为好。”
宋若词轻轻抬眉,嘴角似有似无的挑起一缕苦笑,任由自己像珍稀动物般被保护着,“我知道了。”
从得知孩子是池君白的开始,她每晚的梦都成了噩梦。
对孩子的感情也变了,只是母爱胜过其他的情愫,她开始学会隐忍与接纳。
尝试着去适应现在的生活,只是适应的很艰难,心情自然也好不起来。
这些话,她只字都不会和秘书说。
将宋若词送出科室,秘书摸了摸口袋,忽然道,“少奶奶,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我去拿一下,少奶奶请稍等我片刻。”
宋若词点头,一个人在门外略作休息,定定的看着墙壁上的挂钟。
朴素简约的挂钟上刻刻转动着,时间分秒而过,秘书迟迟没有出现。
宋若词忍不住往科室门口站了站,想听听里面在交谈什么。
她很清楚,秘书绝非是有东西落下,只是有些话,需要背着她告诉医生而已。
“让一让,急诊病人!”
不远处运来一辆担架车,车轮飞快的在平滑的地面上轱辘行过,发出沉重的压地声。
宋若词是孕妇,对突然而来的东西更敏感,闪身靠在门上,将将与那辆担架车擦肩而过。
“好险……”她拍了拍心口。
差一点被撞到,这一撞,她的宝宝就真的保不住了。
就算是急诊病人,也不能这么莽撞吧?
宋若词心有余悸的扶住小腹,恼怒的扬眉看去,目光一滞,不可置信的抖了抖唇瓣,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头皮发麻的追上去,心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怎么会是他……妙书斋
他已经消失两个月了,所有人都怀疑他可能已经在国外逃亡,为什么还在宁城,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不要命了吗?
宋若词顾不上秘书的吩咐,疾步追了上去。
担架车运进手术室便关了门,宋若词没有赶上,眼睁睁看着手术室的门关闭,她气吁吁的扶着墙壁,抹了把额角的汗,心神不宁的回想起自己刚才见到的画面。
池君寒躺在担架车上,身上沾满了血迹,面部因失血过多而变的苍白,昔日的冷峻孤傲被病态取代,紧闭着眼睛,生机尽丧,好似再也不会醒来一样。
这是宋若词第一次看见池君寒如此憔悴的模样,或许他这一生,也只脆弱过这一次。
宋若词咬紧唇瓣,拉住从手术室里走出,运送担架车的护士,“请问刚刚送进去的病人怎么了?”
她两眼惶措,担心像水一样溢了出来,护士刚要张口,突然警惕的问道,“你是刚才那位病人的家属?”
“我……”
是字还没有出口,身后便传来一道沙哑的男声,冷漠打断了她,“她不是。”
护士的脸色也变的沉淡疏冷,抽出自己的手道,“抱歉,既然不是病人的家属,他的情况我无可奉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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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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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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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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