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回马车。”
不由她挣扎,霍珏便把她横抱而起放进了马车里,他则手握缰绳把车驱到一处河边,距士兵们落脚扎营的地方相距甚远。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潺潺的流水声和啾啾的鸟鸣。霍珏撩开车帘钻进马车,刚进来就看到姝宁在用衣袖擦着眼睛,他怔了一下,尔后不由得低低笑了起来。
姝宁吸了吸鼻子,绷着脸冷漠地问:“你笑甚么?为甚么把我带到这里?”
霍珏蹲到她面前,长腿很是憋屈,他擦了擦她犹挂着泪痕的脸,笑着问:“你是不是听到了我和我老娘说的话,所以才生气委屈?”
被人戳到痛处,姝宁脸色更是难看,她“啪”地一下打掉他的手,气呼呼道:“怎么,就许你说那种话,我还不能生气难过了?”
她一双圆眼睛里满是怒火,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你们以为的暖床工具,可以随意糟蹋。”
显然,她现在连霍老夫人也一起埋怨上了。
“你也不是你说的那样,是因为想娶我为妻才对我……”姝宁咬着唇,眼眶里泛着水雾,语气委屈至极,“也只是因为你中了蛊毒,我恰巧是你的第一个女人,你没得选择才……”
霍珏听得心疼又想笑,他握住了她细软的小手放在掌心摩挲,在她说完后,他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目光诚挚地看着她,柔声道:“宁儿,你完全误会我了,现在你可以冷静一下,听我给你解释么?”
他漆黑的眸子凝视着她,和之前的凝视不太一样,此时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让姝宁心悸的怜惜与温柔,心扑通扑通急跳了两下,她扭过头道:“有屁快放。”
霍珏唇角微勾,低声道:“其实我没有中毒,身体十分康健。”
见姝宁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霍珏轻笑一声继续道:“甚么只能和第一次结合的女子行房事,不能碰别人都是无稽之谈,我瞎编的。”
“你为甚么要骗老夫人?”姝宁很惊诧,老夫人确实管他管得有点严,但出发点也确实是为了霍珏好,也没做甚么伤害他的事,霍珏却编出这样一个莫须有的蛊毒来蒙骗老夫人,害得她老人家提心吊胆难免担心,未免有点过分罢?
霍珏捏着她细嫩的掌心,道:“我之所以撒这个谎,除了想帮你解围外,也有我自己的私心。”
姝宁迷糊了,“这里还有我甚么事?”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老夫人为甚么会同意你跟我一起走,还特地嘱咐人带了许多药材补品上路?”霍珏把玩着她如雪的手腕,“上次我找大夫给你检查身体,转头我娘就把大夫叫了去,她对你的身体情况一清二楚,担心你的身子骨儿弱,不能给我生儿育女。”
听到他如此坦然地说生儿育女,姝宁忍不住一阵脸热,生、生甚么啊……她自己还是一个孩子。
“怪不得后来她对我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冷淡,还给你找了那两个姑娘……”姝宁小声嘀咕着,“就算你帮我解围好了,你的私心又是甚么?”
霍珏坐到她旁边,勾住她的肩膀微微用力,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这才笑着把她揽入怀中,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低笑道:“我啊,我就是想带一个身子柔软暖和,相貌漂亮耐看,性子讨喜合得来的小姑娘回去暖床啊。”
姝宁红了脸,想起另一个问题,犹豫片刻她还是问了出来:“老夫人担心我的身体不利于、不利于生养,如果是真的,你会再娶别人么?”
在他回答之前,姝宁又补充道,语气坚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我们可以和离,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霍珏捏了捏她的耳垂,笑问:“真这么坚决?”
姝宁点了点头,认真道:“就这么坚决,我不想耽误霍家有后,但我也不能委屈自己。”
“啧,这样啊。”霍珏捧住她的脸,鼻尖蹭了蹭她的脸,低笑着说,“恐怕没有那一天了。”
他一下下亲吻着她的脸,声音含笑:“无论是独木桥还是阳关道,我只想和你一个人走。”
“如果能多一个两个小崽子也不错,如果没有也无妨。”他含住她的唇轻咬,气息渐重,“反正有了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喂,你别乱来啊。”
“我不乱来,我已经很有经验了。”
马车在河边停留许久之后,霍珏理好衣服钻了出来,满面春风地驱车赶回驻扎地。
正在烤鱼烤肉的士兵见将军回来了,连忙给他送上烤好的食物,霍珏笑着接过转头又钻进马车,哄了半天姝宁都不愿意出来。
两个人无缘无故消失那么久,去时像是在吵架闹别扭,回来后霍珏这厮就差在脸上写上“老子很爽”四个字,军营里的大老粗们一眼就明白咋回事儿。
将军快二十岁才第一次开荤,未来将军夫人又是娇滴滴的小美人,难免让将军食髓知味兴致盎然,他们也都经历过非常理解,因此都很知趣地不去马车边凑热闹。
霍珏唇角的笑就没断过,他低声哄着姝宁:“放心,没人会知道的。”
姝宁则把脸埋在他怀里不说话,半晌,她肚子咕噜咕噜叫了两声,羞窘交加,她更不愿抬起头来了。
“你再这样耍赖我就生气了啊。”
“我生气可是很难哄好的。”
姝宁闷声道:“我觉得我不是个好姑娘了。”
霍珏大感意外,“为甚么这样说?”
“好姑娘是不会跟人在车里就……”不仅不会在车里,是根本不会在成亲之前就和男子……思及此,姝宁面有愧色,感觉自己辜负了阿娘这么多年的养育,她彻彻底底走了歪路。
忽地头上一暖,姝宁抬起头就看到霍珏在抚摸着她的头,他清俊的脸上满是怜惜,柔声道:“你没有错,就算是错,也是我的错。”
“我不应该勾引你,更不应该在与你成亲之前就占有你。”霍珏凝眸看着她,“在马车里也是我先胡来的,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就咬我吧。”说着,他对她伸出了手,卷起了衣袖,露出一截精瘦的小臂。
其实这种情绪也只是偶尔会略过姝宁的心头,任务世界给她的感觉太过真实,她可以真切地感受到周遭的一切,她的喜怒哀乐也会被眼前的人所牵制,会忍不住患得患失,会让她搞混现实与这里的界限。
她推开他的手,嫌弃道:“硬邦邦的,谁愿意咬啊。”
“那你不想咬我的,我就要咬你的了啊。”说着霍珏作势就要咬她的手,吓得姝宁赶紧往后缩,却不防手肘“咚”地一声撞到了车壁上,疼得她小脸立马皱成了一团。
霍珏脸色微变,连忙握住她的手卷起衣袖查看,见手肘有点发红,心下不由得愧疚,歉然道:“对不起宁儿,我不是故意的。”
姝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命令道:“我饿了,喂我吃饭。”
“不用擦点药么?”霍珏担忧地看着她。
“不用,我没那么娇气。”
被他喂着吃了些烤肉后,姝宁的困意渐渐袭来,靠在车壁上就睡着了。霍珏把她吃剩的食物扫光后,下车巡查一圈见并无异常,这才回到车上,他把姝宁抱放在软塌上,自己则靠在榻边闭上了眼。
一路疾驰,到达边塞时已经是十天之后。
这一路车马劳顿风餐露宿,姝宁难免有些身体不适,刚到高良古城她就病倒了。霍珏一面担心她的身体,一面迫于军情紧急不得不把她一个人先留在高良城,带将士去了一线战场抵抗敌军。
霍珏在沙场上奋勇杀敌时,姝宁已经能从床上下来走走。妙书斋
这边的风光与西州迥然不同,没有那么多绿树鲜花,有的是满眼的土黄飞沙,古城里的百姓也大多衣着古朴面色微黄,不像西州的百姓遍身罗绮生活优渥。
这与她在书上看到的景色相似又有很大不同,让姝宁大开眼界。
病好后,姝宁换上了简单的衣服带着一个侍卫一个仆从出了门,她在古城最繁华的大街上摆了个摊子,旁边立着一道旗——“号脉问诊免费赠药”。
初时,人们很不相信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会懂得看病,而且还免费赠药,以为她是来招摇撞骗的骗子。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大娘颤颤巍巍地坐在姝宁面前,姝宁给她号脉后写下药方抓好药,老大娘感激地谢过。
在那之后,姝宁的小摊前又无人问津,但她也浑不在意,没人的时候就在看医书。
现实世界中她久病成医,对医术涉猎颇深,在古城的将军府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出来乐于助人。
霍珏可以在沙场保家卫国,她姝宁也可以造福一方百姓。
三日后,老大娘拎着一只竹篮又来到姝宁的小摊前,她面色红润许多,笑着向姝宁道谢,“小姑娘,多谢你的汤药,老身的咳疾好多了,这儿有一些家里晒的萝卜干,姑娘你别嫌弃请收下罢。”
姝宁笑着接过,“多谢您了大娘。”
这一切都被人看在眼里,不多时便传遍了古城,说城中来了一位人美心善的小娘子,医术高明不说,还免费赠药,姝宁的小摊前顿时热闹起来。
侍卫阿七虽沉默寡言但对霍珏忠心耿耿,他警惕地环视四周生怕有甚么人伤害到这位未来的将军夫人。
将军此次回京不久居然带回来一位女子,还说是未来的将军夫人,阿七很遗憾没能跟着一起回去错过了这场精彩好戏,更没想到将军竟然会把他派到夫人跟前保护她,导致他没有机会和其他兄弟一起抵御外敌。
阿七看着眼前貌美娇小的女子,她笑容满面地对着一个又一个穷苦病弱的百姓,一身素净与周遭格格不入她却浑不在意,让人忍不住心生敬意。
他似乎有点明白为甚么将军会把她带回边塞了。
又过了几天,姝宁这天正低头收摊准备回府,就听到一阵马蹄声后,她的小摊前又来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今天问诊已经结束,明日请赶早。”面前的人却一动不动,姝宁抬头去看,就见到日落的余晖下,眼前的男人一身银色盔甲头戴红缨,清俊的脸上沾了些血污,正眉眼含笑地看着她。
“这位小娘子,可否帮在下处理一下伤口?”
姝宁忍不住红了眼,又哭又笑地扑入了他的怀中。
霍珏紧紧抱住她,低笑着问:“哭甚么?”
“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姝宁的声音微微哽咽,在霍珏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她每天都提心吊胆,担心他在战场上受伤,担心他打了败仗,担心他被敌人陷害,经常做噩梦在半夜醒来。
她并没有众人口中说的那么善良,她之所以出来行医施药,也有她的私心——她希望她多积攒一些善事,可以帮霍珏化解每一次可能遇到的危险。
她希望他平安,比希望他爱上她还要强烈。
霍珏心口微疼,伸手擦掉她脸上涟涟的泪水,低声道:“放心,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他漆黑的眼睛深深地看着她,低头吻住了她的唇,姝宁身体微颤,用力地回抱住了他。
阿七和其他人都早已背过身去,眼观鼻鼻观心。
看来,将军以后在古城的生活不会寂寞了,不用再避开他们一个人去孤独地吹箫,因为他已经有了可以携手一生的知音人。
“恭喜你,本世界任务圆满完成,即将前往下一个世界。”
白发老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姝宁睁开眼,却看到大街上的“姝宁”和“霍珏”越来越小,她似乎飘在天上,这是怎么回事?有两个她?
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姝宁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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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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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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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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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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