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立强说:“他们叫他老邢。”
汉子立即说:“是邢远山同志,他牺牲了。”边说边上前搀起卓立男,又从孔立强身子底下抱起邢远山,一步跨下船,上了岸。
姚向同帮着他抬起邢远山,说:“我们去找个地方,先把他埋了吧!”
汉子说:“也好!哼!这仇我一定会报!”
姚向同说:“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特务欠下的血债,我们一定要找他们清算。”
他们把邢远山抬上岸头,船上只剩下了孔立强与卓立男。
孔立强坐在甲板上,见着卓立男,他的眼睛在发光,握着她的手说:“我想你想得好苦。”
卓立男单膝跪在孔立强跟前,见他脸上画作油彩,油彩被擦,伤口露出皮肉,混杂着殷红的血迹,嘴唇肿胀,滴血未干,心里不觉一酸。
久别重逢,却是这等模样,卓立男心里难过,眼睛一红,差点落下泪来。只是忍住了,在峥嵘岁月,男儿有泪不轻弹,女人的泪,有时候也是欲流而不流。
卓立男一只手任他握着,一只手帮他擦拭着脸上的血迹,轻声说:“我也在想你。”
“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
“说来话长!”
“你被寿谷夫掳了去,是我害了你。你受苦了!”
孔立强说这话,本来只是自责没有考虑周全,才让卓立男、粟永盛被特高课羁押、审讯。然而,卓立男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主观印象,也就一下子触动了心事,一把甩开孔立强的手,气得连身子都在打颤,尖声问道:“什么?真的是你?”www.miaoshuzhai.net
原来,姚向同去了解情况,集市上的同志根据亲眼所见,向其据实反映,孔立强是在几个特务的陪伴下,去面店见了人,还吃了面,随后去了姚氏宗祠。由于事态紧急,姚向同没有了解全部,忽略了孔立强被豆腐坊伙计举报,才被俘的起因,也就初步认为,孔立强已经叛变了。
姚向同接受卓立男的意见,为了弄清事实真相,这才动用潜伏在镇上的同志,把孔立强救了出去。
不曾想,姚向同的应急调查不够全面、不够详细,令卓立男对孔立强产生了误解。
孔立强一脸落寞,心里满是内疚,亮着星光的眼睛,瞬间黯淡了下来,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卓立男一听,一下子跳将起来,指着孔立强厉声质呵斥道:“你、你……你真的叛变了革命!你骗得我好苦呀!”
“什么?你在说什么?”
“你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姚家祠堂开会的?”
“我不知道啊!”
“那你为什么来了这里?”
“不是我想来,是我稀里糊涂地逃到了这儿。我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开会,是古祝群这个混蛋告诉我你们在开会。对了,我不知道你来开会,否则……”孔立强本来想说“否则也不会想到用那么笨的办法来救开会的同志。”
卓立男没有容忍孔立强说完这句话,打断道:“孔立强,你今天老老实实给我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叛变的?”
“你什么意思?”
“你是在投靠军统那天就背叛了组织,还是在医院背叛的?”
“呃!卓立男,你也怀疑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孔立强,我对你如此信任,可是,你、你……”卓立男气急败坏,说不出话来。
孔立强顾不得双腿酸麻,强撑着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地说:“卓立男,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像叛徒吗?”
卓立男吼道:“你别花言巧语!你做了叛徒,就差把叛徒两字刻在脸上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你居然说我花言巧语?我那句是花言?又巧语何句?”
“你别跟我狡辩!我问你,你为什么突然汇了那么一大笔钱去大进公司?”
“这事你别问了,是我考虑不周,吕昌同志的牺牲责任在我,我甘愿接受组织任何处分!”
“处分?你以为还有机会接受处分吗?”
“那依你怎样?”
卓立男突然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孔立强的头说:“我现在就代表组织枪毙你这个叛徒!”
孔立强的心,顿时间从头凉到脚。昔日的战友,同志间的生死搭档,心中有爱不敢明言的爱情,归零只于一瞬间,最终结果是拔枪相对。
甲板很小,两人站得很近,枪口几乎顶上了孔立强的额头。
孔立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来自任何人的怀疑与质问,他也就委屈一时而已,但面对卓立男的怀疑和质问,他无法接受!
他的心死了!
“你开枪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
“我厌倦了猜疑!也许,你今天开枪对我是一种成全。”
“你别逼我!孔立强,你为什么要叛变?你为什么一点也不顾忌我的感受。”
“不要说了!我们之间的往事,就此一笔勾销!”
卓立男的眼泪,成串成珠,只缺一根线。他们之间的连线断了,如珠的眼泪,摔落一地,更像是心碎了一地。她微微地摇着头,说:“我曾经那么爱你,那么相信你,想不到今天要我亲手枪毙你!”
悲哀莫过于心死!
孔立强不想说话,也就不作任何的解释。拍了拍身上的戏袍,破旧的戏袍迎风而飘。他收回炙热的目光,黯然失色,双手背于身后,慢慢地转过了身去,背对着卓立男。
卓立男毕竟与他并肩战斗了那么长的时间,知道他的心意,背对自己,无非是让自己减轻开枪的心理压力。然而,她终究不忍开枪,用颤抖的声音说:“你只要老老实实坦白交代,不做任何反抗跟我走,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孔立强淡淡地说:“我累了!”
卓立男见他如此木然的模样,心如刀割一般,这就是孔立强!与他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对他的性格已了解透彻,每当遇到跨不过去的坎,他就是这么一副凛然赴死的样子。
卓立男终于控制不住,哭出了声来,问道:“孔立强,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
孔立强站如松,微微扬起头,目光眺望着苍穹,淡淡地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你!”
卓立男说:“我没有问你这个!”
“那就不要问了!”
“我要问,否则我死不甘心!”
“抓紧开枪吧!天马上就要亮了!”
“孔立强!呜呜,你不要逼我,我只要你告诉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有没有当叛徒?”
孔立强叹了一口气,肩膀明显松垮了下来,仍然是用平淡的语气说:“是的!你们分析得都对!”
卓立男摇着头叫道:“我不信!我不信!这不是真的!孔立强,我要你跟我说,你没有叛变,你这是想打入敌人的内部。”
孔立强轻轻地说:“你别说了!开了枪赶紧走吧!”
就在这时,只听“啪啪啪……”几声枪响,从岸上传了过来。
而卓立男手里的枪,随之也响了,“啪……”
枪声划破了旭日即将破空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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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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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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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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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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