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位转轮圣王和只沦为他一个人奴隶的年轻佛祖这种相互之间的暴力宣泄,今夜注定要在这一场水下的厮杀后而再度整晚纠缠在一起。
在那一下从上方跃入那黑色水下,发挥其绝对优势的顾东来这一番身体力行下,他甚至没用三法,就用他个人一次次从过往围杀中磨砺出来的可怕身手又一次赢了对方。
他很清楚,对方现在整个人伤的这么重,又没了那把佛刀,根本不可能打的过他。
所以,在这种佛魔力量的暂且悬殊下,他索性给了这个沦落到这个地方还敢对他高傲的太子殿下一点教训,而这也就造成了一拳下去,对方原本那张佛门太子脸看上去更多了一分饱受虐待后的惨状。
“现在,就给我爬着,自己滚回你的笼子里去,记住,要乖乖听从你主人的话,可不要再惹我对你做出更多事,太子殿下。”
这一句命令,一头白发的顾东来一个翻身占据二人主场,居高临下单手抓着铁链说的像一个不可理喻的暴君。
他心底那一团膨胀嚣张的七分之一人格,主宰着七个人格下的这个不败君王的自己,而这也是他如今为什么能这么强大的原因。或许,在迦楼罗和圣子眼中,现在的他就是这么一个危险又自负头顶的人,所以平时才会根本每一个人敢来惹他。
而显然,顾东来既然亲口说了要给这位太子殿下七天七夜的磨炼,让他一步步成为击败七佛的存在,也就说一无二真的把他当个沙包一样对待,利用完了就直接一把丢在地上。
从头到尾,他没对方定海这三个字再有一丝一毫的客气可言。
就只是贯彻他如今死身下性格中的这种公事公办,不对世上任何一个人留更多情面。
因为个人情感,在现在的这个他看来根本一文不值,而他把自己现在的冰冷和无情,完全地用在了对这个过去和他有着因果纠缠的人身上。
毕竟,他现在要的就只是赢,不仅是要让这个人接下来能一次次赢,也让他自己赢,其他的事他根本不在乎。可就在顾东来说完方才那些话,又低下头作势要把人弄回笼子时,他却不经意看到了这位一语不发太子殿下现在的模样。
“……”
那一刻,注意到对方脸上某种十分不明显的表情,转乱圣王下的顾东来正单手捋了一把长发站起来,却微妙地双手一顿。
他用自己没有正常人情感的眼睛从上方的无光处高高地落下在这个人身上,面无表情一点点打量着,却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你现在这是在不高兴什么。”
这一句,顾东来本人这么过分地故意开口问对方,摊开双手望着对方却一点没觉得内疚。
而不可否认,方定海现在真的被他整的有点惨。
不止是整个人已经被打的已经半死,连那总是漠然冷清的脸上原本的一点光亮好像都要熄灭了,他的眼角有点红,睫毛盖在脸上,这也令顾东来的心底一下闪过了一丝停顿。
他的心还是和个死人似的没一点正常人情感。
哪怕刚刚打人的是他,囚禁的也是他。但是他这种人,却还是有一种自己为非作歹也不需要愧疚的自以为是。
而这样的一幕,如果是放在很久以前,他们俩还是两个普通人,又一起身处那无忧无虑的龙泉山山中的时候。
那时候的顾东来如果看到这样一点哪怕是对方双手破皮的样子,他都会十分心痛,因为曾经他的一整颗心都牵挂在方定海三个字身上,就像是方定海也永远在乎顾东来一样。
无数个日日夜夜,二人躲在无人的山林中快乐地谈笑对视间,双手牢牢抓住对方的他们眼中只有彼此,不止是情爱,也是朋友,是挚交,是内心的一切救赎,情深义重,一片赤忱,放在那年他们情谊深厚时并不是一句假话。
可现在,他既没心,也没情。就算是要立刻一不高兴杀了谁,眼前这样一个残酷无比,望着自己的奴隶露出挑衅神情的白发男人都不会有任何动容。
因为唯一能使他产生动容的,就只有一个人身上的无穷无尽成就,利益和脚踩一切的力量,只有这些东西才能打动此刻的顾东来,正因为如此,白发男人也从方才那短暂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又用一只手拍了下对方一边侧脸道,
“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内心受伤所以祭奠你死去的情爱,还是怀念你这一辈子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太子殿下。”
这话说着,雪白色头发顺着二人的身体滑落下来,顾东来将手指下落凑近一点这位太子根本不会跳的心脏,又使二人的身躯以一种接近情人之间缠绵的状态开口说。
“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真的很可恶,也没什么值得让人留恋的地方了。”
“如果你能这么觉得,简直再好不过,不过我也得告诉你,就算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在你看来是那么地可恶,那这也和我现在做的事本身没有一点冲突,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人的行为对错只在于结果,而当那个结果能被达成,最开始对错就已经不重要了,这一点,我们不是早就看清楚了么。”
“……”
那一瞬间,某位一动不动的太子听清楚对方嘴里说的话,又被白发男人这时松开手一把放开倒下,这位整个人一声不吭赤从水里半挂着牢笼边缘的太子殿下身上都是流淌下来的淡红色血水也抿了抿唇。
他人侧躺着任由黑发垂散在黑水表面,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闭着一双眸子没开口。
一双哪怕平常拿刀都从来显得很矜持冷淡的手被反铐着,那惨白都是血的肩胛上血流不止,大概一辈子都没这么过,纤瘦苍白的一双手脚上铁链沉甸甸地勒住血肉。
那全身上下没有一寸地方没有落下的血痕也令他一头黑色长发下的面容越发冷,那已经失去淡色嘴唇和下巴也在蓄积着内心的什么。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每一根受伤手指都发白,而这样的状态,已经接近于
这位燃灯太子情绪异常令人捉摸不透的一面了。
尤其,他现在全身上下痛的刺骨。刚刚在水牢底下,湿冷的水没入他的伤口,如果不抓住机会生存下去,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可能给他留下一线生机。
可显然,他这种人也并不会有什么情绪变化,因为他是佛祖之身,并不有人的七情六欲。
虽然此时此刻,他的心情也确实没比真的比这个人说的好到哪里去。因为要面对眼前这个人,或许对他来说都远要比和外头一群人厮杀还要麻烦。
毕竟,他不是个死人。就算他这一生再高傲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会不了解输赢和生死在眼前这场佛位游戏中本身的意义。
可也正因为他不是一个死人,他才会面对眼前这个人处在这样一种对抗彼此,甚至杀人般的状态,失去了平常的冷漠,陷入了一种常人的茫然中。
而曾几何时,他这种先天的佛祖之身是根本感觉不到的疼痛,更不会有情绪变化,可大概也是因为这种疼痛是眼前这个人带给他的,所以方定海才感觉到内心深处那一种骨头连接着心脏第一次开始麻木地疼的怪异感觉。
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情况下,因为眼前这个人的所作所为有任何感觉。因为对方并不是完整的那一个顾东来,所以对方现在的所作所为也就不能代表顾东来。
但是就在刚才二人那样宣泄暴力时,闻着这个人身上那种哪怕很淡却也熟悉的花香,以及二人时不时对视时对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熟悉表情,他的心底却还是会有所感觉,有所触动。
佛祖为了一个人走下佛座。
放下自己的佛法去终于懂得情爱爱上了人,也就了解了从佛坠入人间的失真。
他身上的一切七情六欲统统都来自于顾东来三个字,在这世上,他谁都可以不爱,却只爱顾东来,在这世上,他只要顾东来,谁都可以不要。
在他一年半之前,走出大雷音寺的那一刻,他的心里除了这三个字,就已经再也容不下佛法和这个人之外的东西了。
然而,当他真的像个懵懂纯净,初入凡尘的少年一般把全部的真心都给了一个人,又花了那么久时间,去兑现他们二人曾经浪迹天涯也要一起的愿望,可到头来,这个人现在却用他的行动证明了,他现在只在乎他的个人理想,舍弃了情爱,再不可能和他一起做个寻常人了
这样根本不可调和的关于个人理想和佛法志向的矛盾,使二人再度站在了对立面,或许,此刻他们被困在笼子里的状态还不是对立面,在这场游戏的末端也一定会是对立面。
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这样一场二人抗衡下,寻找到一个能使眼前这个看上去已经没有弱点的人和自己继续周旋下去的办法。
可要知道,七大娑婆诃,七大法相下的转轮圣王和另外六个顾东来。都并不是一个能被任何人轻易看穿弱点和成功击败的存在。
眼前这个人的强大,来自于原本完整的那个顾东来身上唯一一个不被人知晓的弱点现在已经被他用世上最了不起的办法隐藏了起来。
然而,也正是因为在这七个看似不可击败的顾东来中,一定有一个是他不想被人看到所以才单独分割,隐藏起来的弱点,那么就也说明他身上一定是有破绽的。
“……”
这么想着,本就已经接近半昏迷的内心一下因后背被水泡过的刺痛感清醒过来。
哪怕遍体鳞伤下失去了往日的法力,这位年轻的过去世界第一佛却依旧是世上少有的智慧和果断佛陀,再想起顾某人这种自以为是的问话,沦为眼前这个人奴隶的佛门太子倒也顺势抬眸,可也是这种二人一下凑近的对视下,这位太子殿下一脸臭拽又高傲无比的表情却也再一次引入了对方眼帘。
“我说了,你不是他。你现在再怎么样做,都和我无关,接下来,我也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客气。”
这一句话,他瞬间睁开变得如同面对死敌的眼睛后三个字中的冷和冰,显然才是这位脾气从来比他还要更不好的太子。
这也让低头正观察着他脸上更多表情的顾东来一听明白亲手扯着铁链摁住他脖子的时候,任由一头雪白头发撒下来时,一双死人般的白色眼睛落在对方身上的心情扯了扯嘴角更捉摸不定了。
他那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产生兴趣过的眼底投射着这个人怎么打也打不死的样子。
有点兴味,也有点被吸引。
是的,吸引。
就好像是之前他们在人间正面撞上,又发生第一战那样,仅仅只是这个人开口远远地对他说一句话,顾东来都觉得自己被对方给吸引了。虽然两个男人之间说吸引有点不合适,可是这样的吸引,却也实实在在地造就了这个人现在这种落入他手的状态。
“哦,是么?没有怎么样就好,毕竟我们也都不是小孩子了,可不能为了一点小事,而为彼此而难过伤心了,太子殿下。”
“不过,我也早就和你说过了,我就是顾东来,哪怕你不承认这一点,站在你眼前让你败的彻彻底底的那个人就是我。”
这么想着,转轮圣王下掌握着这个奴隶一切自由权利的白发男人说着也扯着铁链子一段又一次不经意地强调道。
然而,面对这个第一个人格的这种根本目中无人的极端自信。某位太子殿下本人感觉到这个暴君本人的内心确实很在意这一点的同时,似乎也找到了对付他的办法。
因为他同样也很清楚,对待某些越是自信的人,本身只要和他对着干否定他的一切就可以了,所以,在和眼前这第一人格下的黑衣暴君做抗衡的年轻奴隶本人也带着一身的伤痕累累,一脸冷冰冰阖着双眼和他开口说道,
“如果你真的是顾东来,那之前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个人又是谁。”
“……哦?你这话什么意思。”
对于这个问题,眼前这个白发黑衣,不可一世的转轮圣王一副明知故问的模样把玩铁链的手掌冰冷一停。
“很明显。”
那面对他这副随时要大开杀戒的样子,也根本没一点退让的年轻太子停顿了下又用被囚禁下的苍白嘴唇漠然开口道,
“之前能吃掉我的那个死界之主是你的第二人格,可那个他却根本不受你控制,反而会经常击败你成功地占据现在这个身份,而你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你实际上也根本没有主宰其他六个佛格的能力。”
“一个连自己身体里其他六个人格都关不住的人,能说自己是完整的顾东来么。”
“你明明,连自己决定你们七个到底谁是真正顾东来的能力都没有,这样一个根本都不算是完整的你,有资格说自己现在是顾东来么,又有资格来教我去击败外头那八十八佛么。”
这一句戳破了一个对方身上最重要的弱点的话,不得不说,可真把二人之间本来就不怎么样的气氛搞得有点过分危险了。
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燃灯太子被一口吞吃失去佛躯,落入了这转轮圣王手中,这一遭本就是九死一生,而他自己现在还在不知死活地一次次挑衅着身为他主人的自己,光是这一点,就令眼前的这个白发男人感到了一丝陌生的被冒犯感。
以往,在这死界中已经再没有一个人敢随意挑衅他,正是因为这一点,他才始终觉得他所想要的胜利和输赢还没有到来。
可相比起别人对他还没有出手就已经在听到威名一刹那而表现出的惧怕,他更享受这种过程中令不服从自己的人早晚有一天承认输给自己的痛快。
而就如眼前这个人所说,他现在真的只是一个不完整的顾东来。
因为不动而被自己毁灭成七分之一的身躯被迫在前一场大战中割裂,让他不可能完完全全地和以前那个拥有七情六欲的顾东来共情,这也是为什么转轮圣王在方定海眼中根本不是顾东来的缘故。
曾经的顾东来是一个拥有完整人格,独立情感的孔雀明王,但现在的转轮圣王并不是,他只是七分之一顾东来属于心底的佛格,被单独分裂出来才造就了眼前这种没有弱点的强大。
这使得现在作为转乱圣王的他自己也一直并不满意。
在他被他人承认之前,他首先就不被自己的内心承认,不能变得完整,哪怕他终于成功复活过来,他也始终不是一个正常人,始终要一次次和另外六种自己一直在进行着莫名其妙的自我拉扯。
这也是,他为什么之所以要寻找一个人去达成自己所要的输赢的缘故之一,而正是二人这么各怀心思地对峙着,感知到这位转乱圣王对自己越发冰冷无情的打量,在二人眼看着快要又一次动手前,方定海才终于又一次亲耳听到了顾东来的声音。
“所以,你觉得我没资格是么,难不成你又有什么办法去证明我们七个中哪一个是顾东来。”
说着,抬了抬手臂,故意奚落人般晃了晃他脖子那一根铁链的转轮圣王居高临下问。
“我有。”
作为奴隶这位人被反铐着,像个囚徒般低着头冷冷抵抗他的燃灯太子说。
“哦?你什么办法。”
顾东来又问。
“我爱他,他也爱我的那个人,就是真正的顾东来。”
这话听上去可太可笑了。一头雪白头发,黑衣披散的转乱圣王一下收敛住脸上冷冰冰的表情,端详着他倒也特别不明显地笑了一下,可笑过之后他如同一个暴君般表情却还是盯着作为对手的对方冷的厉害。
“我劝你不要以为这样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可以逃出去,你现在还在我手里,只要我所说的七天七夜还没到,我就不会对你客气,方定光。”
“少拿你心中自以为是的一切来改变我,什么是爱,这一点,怕是连你一辈子身在佛门的你自己都怎么也弄不明白,却反过来来教训我,不觉得你自己很可笑么。”
可这时,那位一头披在后背上的黑色长发垂在半张的漠然面颊上遮挡住他的双眸的太子殿下将下巴和无血色嘴唇抿了抿,又和他隔着这危险距离保持对视下冷冷开口道,
“你觉得我说的是错误的么,还是你在否定顾东来的过去,从而保持你现在这一份不完整人格的完整。”
“我本来就是完整的,当我撇开了其他六个我不需要的东西,我甚至要比过去那个我还要完美冷静太多,这一点,从我已经打败了你就可以看出来了。”
然而单手捋着头发的顾东来一听不怒反笑,甚至直接对着他垂下一双眸底沉寂无边的眼睛开始肆无忌惮地攻击对方。
“反而是你,你现在根本连一场输赢都没有拿下,有什么资格来评判我现在的这一个人格到底完不完整。”
“所以。”
“只要我赢下了你说的接下来七次中每一次,我就可以决定自己所有的一切是么。只要成为赢家,在这世上就可以提任何要求。想做任何事,你是这么觉得么。”
可一听他这话却突然打断了一句,那位太子殿下同样冷漠固执地倒在地上,用一侧肩头抵着污浊的地面问了这么一句关乎接下来二人对抗的话。
“是。”
永远秉持这种输赢轮的顾东来根本不用多思考就去一口接过话头。
“只要是赢家想提任何要求都可以,想做任何事都可以,只要你赢了,一切都属于你,这就是死界的规则,这就是佛位游戏的规则。”
有点意外,却也感觉到他的心终于开始对胜利有一丝渴望了,一头雪白色长发的顾东来也这么仰视着他,一副做人十分公平公正的模样地摊开一只手回答他。
可此时,转乱圣王本人却又听那位心机深沉,表情冷漠的太子殿下这时又开始主动改变策略,并且一下用他那同样作为年轻男人的双眼占有般地包裹住了他的身躯。
“那我要你。”
“你说什么。”
亲耳听到这一句,黑衣白发的死界圣王面色一顿,他本想引导这个人去追求一场真正输赢,却没想到对方第一句来的就是这个,所以作为暴君他只能一脸俯瞰众生地看着这个佛国太子反问。
“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你。”
这位从脸一点看不出是这种类型的太子殿下还真的敢原话不变再冷冷重复了一句。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在佛位游戏中赢的人就可以得到一切,想做任何事都能被得到允许,所以我们用输赢来决定这一切,只要我赢了,我就要你,我赢一次,我就要一次你。”
“我现在就要转轮圣王立刻陪我一夜,七天七夜,接下来我们轮换着比试,一旦我从这场输赢中赢了一次,你就是我在这世上现在唯一要的奖赏,我要你。”
这样字里行间都已经赤裸裸到不再掩饰二人之间已经撕破脸的话,可真是在故意挑战人的耐心了。
那我要你,这位好像已经被打的脑子出问题的太子殿下口中这四个字既冰冷又占有欲,却也像个真切被激起了心底一切欲念的一种挑战。
当下,这位年轻气盛的太子殿下和某位目中无人的转轮圣王一起身处在这死界的牢笼深处,带着一脸冰冷,个性又都极其高傲自负地在这种情形下对抗着,却是再一次面临一个双方都必须退让一步去和对方进一步对抗的挑战。
这种时候,如果其中一方率先表现出在意拒绝,那就是一种对于对方认输。
从佛教论法上的输赢到床第上臣服,这样的赌注不可谓是二者都又一次疯了,可这种分外冒犯作为圣王威严的话,对于这两个一辈子斗到这个程度上的人而言都是万分不可容忍的,所以,当下,只见那转乱圣王下的白发男人一下松手,却也在瞬间凑近那被他关押的太子殿下耳畔威胁着来了句。
“你比以为说些这种话,我就会怕你么,这世上可没有什么是我不敢,收起你这高高在上的自信。”
“我刚刚能在这里狠狠教训你一次,就能换个地方再狠狠地教训你一次。而且,别说是另外六个我现在一起让你看见了又会怎么样,接下来七场输赢,到时候,你首先就会怎么死在每一个顾东来手里也不知道,别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急不可耐,而且认定自己已经天下无敌了,太子殿下。”
“那就来试试看,我可以答应你的赌注,就看你愿不愿答应我的赌注。”
很明白,他自己和现在的对方的相比算不上老谋深算,可也从来都不是能被人轻易击败的存在的太子殿下本人也闭眼漠然动了动淡色嘴唇道,
“只要你愿意和我交换这一点赌局,那么只属于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佛位游戏可以立刻开始,我也会告诉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这个转轮圣王到底哪一点是不完整的,又到底怎么变得真正的完整。”
“……”
从不完整变得真正的完整的顾东来。
这一点对于七个人格之一的转轮圣王本人可来的太过有意思了,大概是他们俩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所以这种摆明了就是要互坑的事情才会进行的下去。
因为只有一个目中无人的人才会明知道前面有陷阱还硬是要和对方对着干,所以,白发男人心想着倒也垂下眸子不置可否地抓着铁链子淡淡地对这位太子殿下来了句。
“所以呢,你要什么,告诉我。”
“我现在要一张床,一张只有我们两个人呆在里面谁也不能先离开的床,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不要靠近我们,我会告诉你下一局我们怎么进行。”
“在此期间,你可以在任何时候见你的手下,可以在白天去继续你的计划,可以去做你的事,我不会泄露我们的关系,但在期间,我不要我们两个人分开一步,我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也一直在你身边。”
“而从今晚这一次开始,每一夜都只能是我和你一直在一起,这七天七夜里,一旦我赢了,你要让我自由地去人间和其他八十八佛对抗,这样我才会去兑现和你约定的下一次输赢,七夜之后,我会给你把佛位第一打下来给你,你相不相信。”
这一句从这位年轻太子口中向着白发男人挑衅话落下,明明还在生死对峙下的二人命运就像是梵天阿弥陀道上寄生在一起的两朵一白一黑的肉莲一般攀附到了一起。
二者作为仇敌的根系,随着血肉吮吸彼此血管里的养分长到了一起,却又在同一块土壤上争夺着生死的养料。
明明他们的骨骼,皮肤,躯体都无数次情色而激烈地在红尘中颠倒过,可现在也是为了个人胜利,但凡有一方向对方示弱,等来的绝不会是善终,而是彻底被作为敌人的对方一口侵占吞噬的苦业。
而没了佛刀和佛躯,仅仅以现在这样一种被囚禁的状态,身处于死界牢笼的燃灯太子此刻遭受的就是一种来自于某个暴君对他无礼傲慢的虐待。
七天七夜。
那个人要用他自己的七大娑婆诃法相,将被关起来的年轻佛祖一步步变成了一个他眼中佛教中最强的佛,进而斩杀掉一切障碍进而取得二人眼中佛位游戏的最终胜利。
而年轻佛祖也要用一场豪赌和七天七夜,把这个人留在死界的这一张床上,以此兑现二者之间的输赢,这样的选择,这样的计划,在这世上完全可以说是只有这个叫顾东来的人才能设想的出来的了。
正如他自己所说,他这个人现在做事根本不计后果,如果这一场穷凶极恶的赌博,他不能达成这一目的,让佛祖最终凌驾于众生佛众之上,那么,他自己也绝对不会对这个最后失去价值的佛有再多客气。
他们都不可能退让对方一步,哪怕是眼前这种情形下都不可能。
而考虑到这个燃灯太子现在被他用铁链死死拷着根本走不了。加上对方身上的伤如果不处理,很有可能最后会连这一点灵识都要保不住了,更别说是接下来还要去外头继续被他驱使对付其他人了。
这位大名叫顾东来的转轮圣王也终于良心了一把,先撑着一只手爬了起来,湿漉漉地抹了把一头白发下的脸,又将手拽着那链子一段,把那个人给直接带到了一个新的能关押他的地方。
“好,一张我们两个人都不能随便逃走,期间谁还都不能先一步认输的床是么。”
“虽然从没有有人对我提过这种想爬上我床的要求,但既然是你自己提出来的,那我们大可以去继续先前给你的那些小小的考验。”
“反正七天七夜,我们有的是时间。走吧,太子殿下,打起精神来,如果不想在你的主人面前一点点爬过去,就站起来走,否则你连今夜睡觉的笼子都会失去。”
这话,一身垂坠感十足的黑衣下的顾东来将一只手搁在自己腿上歪着头收敛心情往前扯了一把,对身前那个人开口说着,一双过分的要死的眼睛却也真的像个冷血的主人了。
他现在是囚禁和关押着这位太子殿下自由和佛躯的王,也是他唯一的主人,自然也就有权利和义务带着自己的奴隶巡视一下自己这一块身处于死界的疆土。
“……”
听到这话,受伤的耳朵迟缓地感觉到这一点后,作为奴隶和他还在牵制着对方的燃灯太子本人也顺势艰难地一点点站了起来,又真的跟上自己这位主人的脚步开始一点点摸索着死界的黑暗往前走。
一路,二人没有开口。顾东来一个人衣衫湿透走在前面,领着身后人一步步往他所挑选的那个下一个笼子走。妙书斋
他连一件蔽体衣服都没丢给身后的对方,只和对方都像两头雄性野兽般一起朝前踱着步。
而那他们俩身上的血气和厮杀过一轮的伤口都很明显。
可这种情况下,谁也没在乎,所幸,他们俩这种像两头野兽般暴露原始的一切,被困在不知名地方彼此折磨也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哪怕这样一场要把双方变得不人不鬼的磨炼还在持续,二人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得不半赤裸地相对着,而他们现在也根本没有一点基本的自尊心可言了。
这样一个人只为了赢,一个人只为了活的赌约下,二人现在还需不需要穿衣服,或者光着在一块走还要是不是像一个人类,都已经不再已经杀红了眼的两个人心中了。
等这样内心早已经蛰伏着一团火气的二人终于到了今夜的下一个笼子,眼前这个地方,相比起先前的铁笼,乍一看倒真的是好了不少。
因为眼前这确确实实就是一个地狱暴君的华丽寝宫所在了。
不仅如此,还是一个建立在白色佛骨佛座和漆黑洞壁地狱内唯一的,豪华有着能使四五个人一起躺上去都无压力的巨大床榻。
虽然相比起某人过去一味追求奢靡享受的个性,这里已经是朴素简单很多。可眼看着二人身上的铁链连同躯体一下碰撞着脚下,进入在这在那阴森诡异的金密教刚罗汉僧底座上,气氛还是很糟糕。
而感觉到二人此时此刻都衣不蔽体的样子,和眼前这张供一双菩萨佛陀享乐使用的床四面都是一层层诱惑而鬼魅的黑色披帛悬挂着。
这位如今像个死人般冷漠,整整一年半哪怕复活都对于性更是没有一点兴趣的转乱圣王却也一语不发地像是端着自己帝王般的架子,又和这位沦为奴隶的太子殿下一起进入这黑色披帛的内里。
可也是当他进入这里,顾东来又率先不打招呼脱下了一点自己肩膀上的黑衣,这时,他那具死气沉沉没有一丝人味的雪白身躯才暴露了出来。
等他将自己那一头白色长发都顺着床榻洒下来,这内心根本敷衍透顶,只想潦草了事的白发男人才先一步倒下,又在黑暗中任由对方年轻的面颊和双眼盯着自己才扯了扯苍白的嘴角来了一句。
“需要复习一下么。”
“这么久了,估计这次再来都紧张了吧,还是现在在逞能,想要速战速决。”
“现在放弃,还来得及,滚回笼子里认输,老实地等着我下一次放你出去继续这一场佛位游戏,毕竟,我可没有时间去和你继续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游戏。”
这种说着还拿手指往他心口上轻轻点了一下的口气,想也知道这个第一人格下的死界暴君内心都多瞧不起自己以外的人,又或者说多瞧不起性这回事了。
在他眼里,哪怕是和眼前这个佛祖现在上了一张床,他也没一点羞耻或者是旁的情绪。
七个娑婆诃之中的,这个从不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差的白发帝王就像个比他强太多的上位者一般,慢条斯理地敲打着传言用气势压着对方,并且等着看这位长着个少年脸的燃灯太子接下来在自己面前进一步闹笑话。
然而,就像是再强大的上位者一旦被困在了这张床上,在锁链锁不住的奴隶面前也会有无法翻身的一天般。
所以就是今夜,当七大娑婆诃和被他所单独选择上的这一个游戏者之间的一次碰撞,那位一直没有说什么的燃灯太子却在这时冷不丁地翻身从正前方伸出双手压上了他。
他这一不打招呼地倾身而来,二者本来还处在周旋和比较之间的距离一下缩减地很小。被年轻的太子从正面压制住双手的白发男人复活下的圣王身躯如同真正的佛国时代帝王般伟岸,却也是表情冷漠无比地看着他对自己的冒犯。
“你要做什么。这就是你说的下一场输赢?那这也未免太无趣了,你不会真以为这么简简单单地威胁我,就会让我觉得臣服了吧,这样的你还根本不够格,更不能令我觉得你有赢我。”
“换句话说,你根本无法带给我现在是一个完整的人的感觉。”
“你也根本……赢不了我。”
然而,亲耳听到这个白发男人又一次这么表情傲慢地奚落着开口,那位性格从来都很冷淡的燃灯太子却一语不发地垂下受伤后气色更差的眸子看了他一眼。
在这四周围包裹着二人的白色死气中,依稀只见这君王巡视疆土一般的男人雪白性感的胸膛半敞着。
一头白色长发洒在宽厚男性的肩膀上,上身因为先前的恶斗撕碎了的羽织衣料垂在腰际包住了腰臀双腿。
他的一条结实性感的手臂上,那曾几何时十分艳丽妖娆的鲜花纹身已经都变成了鲜红色。那一朵朵鲜红色的花朵纹路一点点爬满了这个白发男人的雪白皮肤,更有一种成熟年长的男子内里含苞待放长久等待人采撷的诱人魅力。
这样一具上位者的强大身体,偏偏内里住着一个目中无人到根本不存在信仰倒塌的自负的死身娑婆诃,那么要令他感觉到属于一个活人的情绪。他们俩就只能打一个赌,一个真正意义上关于战场和床榻,关乎两个男人之间尊严输赢的赌
如果这个人赢了,他就只能作为一个奴隶继续受困于笼子里,不得逃脱,重夺佛位。
可他一旦赢了,就可以赢下一个晚上的时间,进而成功回到人间继续和其他八十八佛的佛位第一争夺,寻找小火燎和佛刀的下落,进而拿下他接下来七场输赢中的第二场胜利。
也是这么想着,感知到上方人间的动静,在这黑暗的床榻上正和怀中这个转轮圣王一起冷漠无情地怀抱着彼此对峙着,受困在这一个笼子中的燃灯太子才一下凑近,任由满头黑色长发垂在床上,又从身后抵着对方白发下雪白的脖颈冷冷地命令道,
“不,我们之间的输赢才刚刚开始。”
“现在,脱下你的衣服,把你才完成第一轮任务,回到死界来复命的部下们叫进来,我要你在他们面前和我真正决一胜负,转乱圣王,你还敢和我继续下去么。”
作者有话要说:死界帮派频道
死界日曜:有人看到老大去哪儿了吗?
死界月净:诶,奇了怪了,回来之后没看到啊,迦楼罗迦楼罗,四天王,呼叫呼叫,老大跑哪儿去了。他不是出去溜达去了一趟么。
死界迦楼罗:我也不知道,妈的那什么垃圾三佛真的是对付起来麻烦死了,早知道让你们两个去,话说,睡觉的地方找没找啊,是不是平常太变态所以现在遭报应被人打断腿了,算了,我还是去看看,这么大个人了。
死界圣子:先不要去,最好……等再过小时后再去,不要问为什么,经过也给我捂着耳朵,不要去听任何不该听的声音。
死界日曜:?
死界月净:?
死界迦楼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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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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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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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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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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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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