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季溪跟顾夜恒的事情,秋果儿并不是十分清楚,邝院长更是不知,这次回来季溪也没有提孩子的父亲究竟是谁。
不过邝院长对季溪的境遇很是同情,季溪没哭她倒掉了不少眼泪。
秋果儿则是愤愤不平,捏着拳头说了季溪肚子孩子父亲不少坏话,骂他是渣男不负责任。发誓不要让她看到对方,如果看到对方她一定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这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问题。”季溪自然要维护一下顾夜恒,“准确来说是他母亲的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觉得我出身不好,又是一个孤儿。”
“孤儿又怎么了,孤儿就是下等人的代名词?”秋果儿依然很生气。
季溪反而开始劝她,“你不用这么生气,其实这没什么的,而且我确实没什么经济实力,不过这次回来我想创业挣钱,做一个让人瞧得起的人。”
创业自然是好事,但是创业并不容易。
邝院长有些担忧地说道,“我父亲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创业,其过程很辛苦,最主要是一开始没能找到适合的项目,碰了不少的南墙也赔了不少的钱。”
“创业确实不容易。”季溪对此却很有信心,“但是我必须要逼自己一下,要不然……”季溪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要不然这孩子出生后会觉得我是因为没用才躲到这里来,我不仅想当个好妈妈还想当个有能力的妈妈。”
“我可以帮你一起找项目。”秋果儿自告奋勇地说道。
于是在季溪怀孕期间,秋果儿陪着她四处找项目,以至于孤儿院这边打理生态公园的绿植养护的工作就交给了邝院长。
第二年春,城市规划要在市中心建一个更大的生态环保公园。
晚上邝院长去看望季溪的时候说起这件事。
“现在每个城市都在大力推进生态系统建设,不仅要求新建住宅的绿化达到多少,城市绿化覆盖率也有指标,以后环境会越来越好。”
季溪问道,“这么说以后我们孤儿院可以接更多绿植养护的工作了?”
“是呀,城市一下子扩大了这么多绿化带,自然是需要人工进行养护的,我听说那些从外地拖过来的树木价格还不菲,一棵三年生的桂花树都是两三千。”
“这么贵?”季溪从来都没有涉足这个行业,听到一棵树卖到两三千很是惊讶。
“是呀,一些珍惜的树种更贵,绿化部的那些人说我们安城这边没有大规模的树木种植基地,很多优良的树木品种都需要从外地购买,加上运费更贵。”
季溪突然意识到什么,她连忙打电话把秋果儿喊了过来,然后把邝院长带回来的这条信息告诉了她。
“树木种植基地?”秋果儿觉得这个项目不错,“这想法不错呀,我们孤儿院往东就有一大片荒废的地,那里因为地势不太好,有池塘又有山坡,开发房地产太偏,开垦成农田也不现实,后来又成了荒岭子,乱石杂草的。”
季溪也知道那块地,面积很大如果能承包下来大面积种植观赏树木,不出两年应该会成商品树木。
说干就干,第二天季溪就跟秋果儿找到了当地的林业局,以六百万的价格将那两百多亩荒地给承包了下来。
随后搭建厂房,聘请专业技术人员,雇用种植工人,四月份的时候第一批观察树苗就下了地。
三年后,当第一笔树苗长成型的时候,安城市的中心生态公园正式启动。
以前安城这边的城市绿化工程都是在临市或是很远的地方靠运输把树木运过来。
现在安城本市就有一家规模这么大的园林公司,出于地方保护他们也会优先考虑本市的企业。
季溪也就成功地拿下了第一张大订单。
为了配合城市规划需要,季溪让自己的技术团队跟进项目,研发适合安城气候的绿植与花卉,不仅如此她还出资出人定期对市政养护人员进行专业培训。
因为季溪的用心,季溪的园林公司陆陆续续地接到了不少的订单。
公司步入正轨后,季溪就把整个经营大权交给了秋果儿,而她则退到莫后,所以到现在安城人都不知道这家苛木园林公司真正的老板是谁。
有人传这家园林公司的老板可能是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说不准就是秋果儿的父亲。
也有人说这家园林公司的老板不是安城人,他只是拿钱出来投资,真正主事的就是秋果儿。
秋果儿也知道季溪为什么不愿意出面,后来她也知道季溪孩子父亲是谁,也知道顾家在安城的产业也很大,如果季溪抛头露面未必会让人顾家人知道她人在安城。
而且秋果儿也知道季溪用来创业的钱是从顾家拿的,条件就是她不再出现在顾夜恒面前。
季溪不愿意露面,秋果儿就承包了所有抛头露面的事情。出面谈订单,到施工现场查看,树木种植售后等一切的事情都由她出面。
而季溪,生下孩子后就一直带着孩子吃住在工地上,做的更多的是现场管理工作。
这三年时间里,季溪也在关注恒兴的发展,自然也关注着顾夜恒的动向。
不过,自从她离开帝都后,新闻上很难听到关于恒兴的报道,也很少看到关于顾夜恒的消息,一切显得那么平静。
直到第三个年头的到来。
季溪早就知道顾夜恒想整合恒兴的资产,把各分公司的生死大权重新握到自己手中。
当时顾夜恒跟她说整合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需要步步为营,三年后她终于听到了这方面的风声。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恒兴整合资产最先开刀的居然是安城分公司。
季溪是从一则企业变更公告嗅到了气息,公告上说明恒兴集团安城分公司正式命名为安城分部,直属恒兴集团总部。
而安城分部责任人直接由恒兴集团委任,原安城分公司总经理被调到帝都总部,任恒兴集团工会副部长。
当季溪看到人事变更公告后就知道顾夜恒已经完成了他的第一步。
架空了魏清玉在安城的势力。
接下来就看魏清玉接不接受这种安排了。
季溪想魏清玉在安城待了这么多年,早就形成了自己的一股势力,就算顾夜恒把他人调到总部任一个闲职,新来的领导人不一定能撬开这个盘口。
不过这都是顾夜恒的事情,她相信以顾夜恒的能力应该能摆平这一切。
她,还是关注于自己的生活吧。
转眼季苛宇也二岁半了,到了要上幼儿园的年龄,邝院子觉得季溪一直带着孩子生活在工地上不好。
“得找个像样的小区让小宇有个好的成长环境。”
季溪也觉得应该为孩子考虑考虑,于是她到安城市区买了一套花园洋房,一梯两户,小区环境非常好,生活在这里的人大多数也是带着孩子的年轻父母。
季溪一个人带着孩子到市区居住,邝院长又开始担心她的安全问题,建设她请一个保姆。
“家里就两个人万一有个什么事也没人帮忙。”
季溪不愿意请保姆,并不是她不想让别人帮她照顾孩子,而是她不想让人去打听她的事情。
秋果儿自然是知道季溪的心思,她马上自告奋勇地说道,“我可以过去一起住,这样子大家都有个照应。”
秋果儿还真的说到做到,没事的时候就往季溪这里跑,不过她并住在她这里。
成为这家园林公司的副总后,季溪待秋果儿也不薄,每年收入除去成本后她都会按比例给秋果儿分红。
季溪觉得这家公司她是资金入股,秋果儿是人力入股,她出钱秋果儿办事,所以利润自然是一人一半。
秋果儿自然是不会要这么多,但把自己的那一份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孤儿院一半自己留着。
就算是这样,去年的分红也够她在安城市里买一套小一点的房子。
而秋果儿还真的给自己买了一套房子,小居室的一室一厅单身公寓楼,就离季溪买的小区不远。
就算秋果儿不住在季溪这里,但是她每天也在这小区进进出出,于是,这个小区的人就知道a区d单元楼里搬来了一个漂亮的单亲母亲,这个单亲母亲还有一个漂亮的妹妹。
一天午后,秋果儿跟季溪两个人坐在阳台上聊天,聊着聊着秋果儿就把话引到单亲母亲这件事上。
“我都听小区的那些小老太太们议论了,说我们搬过来都三个月了家里没见过有男人来,都怀疑你可能是一个单亲母亲。”
“我本来就是。”
“可是小宇不知道这事,以前吧在工地上,他整天在地里野也不知道爸爸是什么生物,但是现在搬到了小区,在小区游乐设施玩的时候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爸爸带着,他都开始问了。”
“他有问吗?”季溪回头看了一眼在客厅沙发上睡午觉的儿子。
“当着你的面肯定不会问,这小家伙怕问了你会不开心,但是有一次偷偷地问过我,他问我他有没有爸爸。”
“你怎么回答的?”
“我当然说有了,没爸爸他怎么来的。”
季溪叹了口气,她了解自己儿子的心情,因为她小的时候也想问这个问题。
秋果儿见季溪这样,试探地问道,“你打算一辈子单身吗?”
季溪笑了,“怎么,你还打算给我介绍男朋友?”她摇了摇头,“我呢起码还有一个儿子,你都二十六七的年纪了连次恋爱都没有谈过,你不着急我着什么急。”
“我现在不是在忙事业吗。”
“再忙事业也要考虑一下个人问题。”季溪突然八卦起来,“公司新来的那个技术员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没有的事,”秋果儿不承认,“你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连邝妈妈都看出来了。”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季溪怕声音吵醒儿子连忙过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打扮的很精致,波浪卷发化着淡妆。
“你好!”女人写季溪开了门礼貌地自我介绍道,“我是对面新搬来的邻居,我叫张彩玲,这是我的一点见面礼不成敬意,还希望你能收下。”
女人说着递过来一个四方盒装着的小礼品,应该是个小摆件。
季溪买下这套房子时,卖房的人就跟她介绍过对面的那套房子也是空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买了出去。
季溪接过礼品道了谢,示意对方来家里坐坐。
“不用了,我刚搬来还有些东西要整理,等一切弄妥当了再来打扰。”说着,她朝阳台上坐着的秋果儿挥了挥手就过去了。
“邻居吗?”秋果儿问。
“嗯,新搬来的邻居。”季溪关上了门,“看上去人还不错,应该是一个人住。”
“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季溪买的房子是一梯两户的花园洋房,在安城这个地方市价也要三四百万,一个女人能买这么大的房子?
季溪笑道,“我们二十来岁还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都能买得起房,别人为什么买不起,你呀别用有色眼镜看人。”
正说着,突然门又被咚咚咚的敲响了。
季溪还来不及走到阳台连忙返身又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依然是新邻居张彩玲,这次她手上没拧东西而是一只手握住另外一只手的手指,焦急地问季溪,“你们家有包扎伤口的纱布吗,我开箱的时候不小心把手给划伤了。”
季溪一听连忙把她招呼进来,然后去喊秋果儿。
秋果儿学的护理出身,包扎伤口自然不在话下,她拿出医药箱很快就帮对方处理了伤口。
“你伤口还有点深,这两天最后不要碰水,小心感染。”
张彩玲托着自己的手千恩万谢,“真是太感谢了。”
季溪回答道,“这有什么好感谢的,举手之劳,再说我妹妹本来就是学护理的,这些她也会。”
季溪说着就邀请对方在家里坐坐喝杯水。
张彩玲没有推辞也就坐下了。
三个人聊天,季溪才知道张彩玲不是一个人搬来住,而是和自己的男朋友。
“他平时工作忙,所以很少回来。”
“他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秋果儿随口问了问。
“给一个大老板做事,具体做什么的我也没问,我工作也很忙的。”张彩玲回答。
她这么说季溪自然是知道她是不愿意多说自己男朋友的事。
张彩玲在屋子里坐了一会就过去了。
之后的几天,季溪在上下电梯的时候有碰到过她两回,一回她从外面回来拧着菜,很高兴的模样。
季溪从电梯出来,她刚好要进去,季溪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张彩玲告诉她,她男朋友今天要过来还抱怨了两句。
可以看出她是幸福的抱怨。
第二回季溪带季宇苛下楼去玩,出门的时候碰到了也要出门的张彩玲。
这次的张彩玲明显不太高兴,不过看到季溪还是挤出了一丝笑意。
季溪问她怎么了。
她说男朋友的老板从外地过来了,“只要那老板一来,我们家那个就当像我不存在似的,电话不打家也不回,感觉他的老板才是他女朋友。”
“男人嘛,都是以事业为重的。”
张彩玲撇了撇嘴,“什么事业,也就是一个小弟,不过他老板出手挺大方的,给他开的工资很高。”
季溪想张彩玲的男朋友可能是个打手之类的。
那张彩玲男朋友的老板八成也不是什么善茬。
季溪决定远离这些人。
后面的几天她减少了出门的次数,如果要出门她也会先看看对门的情况,避免跟张彩玲碰上。
季溪想只要刻意的保持距离,时间长了张彩玲也就不会在意她这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住在隔壁。
何许会忘记也说不定。
但是,张彩玲并没有忘记,她不仅没有忘记还记住了季溪家很多事。
一天夜里,都凌晨一点了,张彩玲突然啪啪啪地敲季溪家的门。
声音大到把小宇苛都吵醒了。
季溪起床去开门。妙书斋
门外,张彩玲一脸紧张地问季溪,“你们家还有纱布吗?”
“纱布?”季溪瞬间清醒了,她四下打量张彩玲,“你又把自己那里划伤了?”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客人。”张彩玲指了指自己的房子。
“妈妈!”小宇苛揉着眼睛站在客厅里喊着季溪。
季溪让张彩玲先过去,“我去医药箱等一下就过去。”
她说完回身安慰小宇苛,让他先回到床上去。
然后她拧着医药箱去了张彩玲的房子里。
张彩玲的房间灯光很暗,季溪进去后只觉得气氛不对劲。
她看到张彩玲紧张的绞着手看着沙发的方向。
而沙发上斜坐着一个男人,旁边还蹲着一个男人。
那个蹲着的男人见季溪进来连忙站起来急切地问道,“你会缝合伤口吗?”
“什么?”季溪吓了一跳。
她望向那个男人。
下一秒,她认出了那个男人是谁——他是聂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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