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哥自然不想惊动孙老板,发现耗子发烧后,就悄悄地找昆哥,想问他有没有药。

  可跟昆哥一屋的那个孙老板的手下,在他摸进屋子刚走到床边的时候,就一个跃起,把他翻扣在地,匕首架到了他脖子上。

  这样自然就闹出动静来了。孙老板知道了原因后,就想起来山羊胡子白日里的那句“自求多福”来了。

  他就让人去请山羊胡子到耗子屋里来,“谭大师,这……是怎么回事?”

  山羊胡子姓谭,是道上出名的风水先生,人称谭胡子,尤其在摸金盗墓的圈子里,很有名。他往床边一坐,伸手捏着耗子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耗子的脸色,“他踢了送饭的碗,那个东西上了他的身,我不懂这个,只能说让他自求多福了。”

  山哥大惊失色,白天这个人说话时,他是九成不信的,却没想到真被他一言料中,“大师,真的没办法了吗?”

  谭胡子伸手捻了捻自己的胡子,“只有两个办法,第一,请送饭的人出手;第二,送进医院,现在医疗这么发达,想来保他一条命不难。”

  孙老板耷拉着眼皮,对着一个手下说,“你明天送耗子回城,送进医院,给他看看。”

  那手下淡淡的嗯了一声。

  山哥正要千恩万谢,却见昆哥的手在众人看不见的死角里微微摆动。

  他是什么意思?

  山哥一下子联想起刚才孙老板的手下那边冰冷匕首上淡淡的血腥味,他突然就明白过来,如果孙老板的手下护送耗子,只会把他送进阎王殿,根本不会有机会进医院,只要随便找个山谷往下一扔,这事就了结了。

  而等孙老板正事办完,为了不节外生枝,只怕自己的下场也是逃不过这一劫。

  山哥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减,“孙老板,您真仗义。不过,您的正事要紧,大家身上都有活,绝对没有因为我们而误了事情的道理。耗子打小身体就好,发个烧嘛,不是什么大问题。原来我也只是想跟昆哥拿几片药,给他吃。这么着吧,要是明早烧不退,就给他留点药,我给这老乡留点钱,让他代为照顾耗子,等我们顺利把事情办完了,回头再来接他。您看,这样行不行?”

  可能是想借着山哥话里“顺利办完”的好彩头,孙老板嗯了一声,起身回房休息了。但还是留了一个人下来,说是帮他一起照顾耗子。

  山哥自然知道这人留下来是干什么的,可是耗子烧得迷迷糊糊的,他想说点什么都说不了。

  第二天一早,孙老板的人早早地收拾好东西。山哥看着已经烧的嘴唇干裂的耗子,心底一片冰凉,只得把耗子身上的三百来块钱都翻出来,给了那户山民。只是说过几天自己就回来接他,请他务必要照顾好耗子。临别时,他偷偷在耗子的鞋子里又藏了四百块钱,只盼望着他还能有机会用得上。

  那户山民人还不错,连连点头。因为孙老板出手挺大方,山民还主动把他们送到村口,才返回。

  可回到家,就看见院门开着,进屋再一看,耗子人已经不见了。

  山民忙追到村口,可这大山茫茫,哪里还有孙老板他们的人影。

  孙老板他们空了一匹骡子出来,脚程也快了许多,这大山里,左右再无外人。孙老板就跟谭胡子两人低声说起话来,“谭大师,您看这事有多少把握?”

  谭胡子遥望着远处的山脊,“八成。那个地方人迹罕至,要不是意外,我也不会走到那里。出来后,我曾经跟一户山里人家聊过,他给我看过他家家谱,居然可以追到宋朝时期。可见有些山民的祖宗们恐怕都不是简单的人。而且以山为陵,自唐朝之后,中国就没有这般气象了。”

  他眯着眼睛,似感慨又似得意,“上次情况特殊,不容许我久待那处地方,但我夜观天象,就能察觉到隐隐的宝气,所以那处一定有东西。而且能在如此风水大穴处埋宝的,最少也得是王亲贵胄,我们也毋需贪心,得个两件宝物,回头找人在拍卖会上一拍,几个亿肯定是不成问题的。你我也就可以过几年舒坦日子了。”

  孙老板被他这口气确凿的一番话撩得心里痒痒的,恨不能立刻擦上翅膀飞到那处,“那大概还有多久能到?”

  说到这个,谭胡子就从眼角瞥了山哥一眼,“那就要看这位的路到底有多熟了。”

  能多熟?当然是很不熟。

  山哥跟耗子虽然自称鹤鸣山人,可自小就长在山外,除了跟山民沟通起来比较顺畅意外,基本对山里情况也是两眼一抹黑。还不如曾经来过此处的谭胡子呢。

  因此孙老板一行人虽然每日起早贪黑、跋山涉水,可是行进的速度,却比游山玩水的阿秀他们慢得是不止一拍。

  李同垣是自小在山里放养的,基本上这鹤鸣山脉就没有他没去过的地方。

  他领着阿秀他们一边走一边玩,晚上总能找到一些山洞或者山民进山打猎搭建的简单的棚屋,白日里就跟他们介绍这山里的野菜蔬果、花蜜,动不动再打些野味,用自带的调料,烤得香飘数里,倒真的像是来远足野餐的。

  阿秀似乎也不着急,每天白日观影,夜观星辰,捧着天罗,和顾宥真事先打印好的卫星地图,每天慢慢地调整方向,待到第八天早晨,阿秀在地图上敲了敲一个点,“应该就在这个方向。”

  顾宥真和周鸾对此一窍不通,自然是阿秀说什么是什么,倒是李同垣望着阿秀所指的方向,隐隐觉得有点眼熟。

  玩也玩够了,如今阿秀既然找到了方向,四个人手脚麻利地收拾起行囊,往那个方向去了。

  大约中午时分,他们抵达一处断崖,往前一看,四人都惊艳失声。

  断崖的对面有一处秀丽的山峰,山后还有高山,其后更有绵长的峰岭,势如一条青龙穿越青峦叠嶂而来,行到山后高峰,巨龙垂首由高而下,势如万马,自天而下。

  这山峰左右各有小峰,各守青龙白虎位,山涧有流水,缓而不疾,在山峰前聚成一汪深潭,潭水倒影着山影,竟然天水一色,说不出的气象秀美,神清气爽。

  李同垣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口,“先生,到今天我才明白无光发新是什么意思。”

  周鸾觉得自己也没少读书,可是还是不太能理解,“什么叫无光发新?”

  李同垣笑道,“你看着眼前的景色,如果分解开来,其实也不过就是山水,但是给你的感觉就是一气呵成、与众不同,你觉得它应该有的,都在其中了,十分完美,对不对?”

  周鸾看着他两眼发光、兴高采烈的样子,下意识地就点点头。

  顾宥真倒是听进去了,而且深有同感,他问阿秀,“这里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了?”

  阿秀也很高兴,“此处论气象,论格局,应该是这鹤鸣山中最上佳的地方了。但是,还需要确定两件事情。李同垣,你能不能找到冲合之处。”

  李同垣知道阿秀这是在考他,忙认真地看向对面,许久遥遥指向一处,“我觉得应该是在那处坡上。”

  阿秀也很高兴,“走,我们过去看看,你要是找对了,回头有奖励。”

  他们站在山崖上远眺,觉得距离挺近的,但实际走到那水潭边上,也花了三个多小时。四个人原来是准备一鼓作气的,但走到这里也实在是饿得不行了。

  索性在潭边找个地方歇下。

  阿秀问“后勤部长”周鸾,“还有什么吃的?”

  周大小姐估计从出生到现在也没能想到自己还能被安上这么个头衔,不过马背上食物袋里的东西她还是一清二楚的,“还有好几斤野山药,还有些果子。山药一会要是烤烤,可以当主食。”

  阿秀憋憋嘴,“又是这个?”再好吃的东西,也架不住天天吃。

  周鸾奇道,“我都没嫌弃呢,你居然嫌弃起来了。”【妙】 【书】 【斋】 【妙书斋】

  顾宥真笑,“不然我去弄两条鱼,鱼汤煮山药?”

  阿秀凑到潭边往下望,留了块石头下去,里面居然深不见底,“算了,将就一顿吧,一会让同垣下两个套,晚上再吃野味好了。这潭水这么深,也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大家伙。”

  李同垣往里面看了看,“说不好,不过一会可以丢两个捕鱼的篓子进去,晚上应该能弄点东西吃。”他说着,也不让周鸾接近水边,而是拿了接水的折叠桶,打好了水,让周鸾洗野山药。

  顾宥真架锅生火,李同垣下了捕鱼篓子,又在旁边看看动物的足迹,下了几个补兽的夹子。

  只有阿秀,歪着脑袋,对着那片青山看来看去,琢磨着什么。

  饭后,乘着天色还亮,四个人赶到了李同垣所指的冲合之处。阿秀让顾宥真和李同垣接上洛阳铲取土。

  李同垣往下打时,并不觉得如何费力,他心中一喜,往下打了三米多,他停下来,取了些土样来仔细看。

  阿秀一看土的颜色,先是一喜,继而又是一愣,“再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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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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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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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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