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息怒!”
老皇帝冷哼,“身为太子,所言皆需再三斟酌,你的身份再尊贵,傅老毕竟是长辈,也是你能议论的?!”
这话的口气委实重了些,白辅年眉眼一跳,也跟着跪下了。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是提云珏高兴!”
“高兴?哼,就算朕信你,你叫旁人听了会怎么想?你作为太子的教养被你丢到哪儿去了?”
“...儿臣知错了。”
魏成轩原本还想着旁敲侧击,添油加醋一把,然而自己的父皇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色厉内荏,他若敢再说下去,以他对亲爹的了解,恐怕就得闭门思过了。
“知错?你何止这一宗罪!”
说着,老皇帝又扫了一眼同样跪着的白辅年,敲山震虎道:“珏儿既已经言明事情的真相,市井传言又何须多次提起?
朕看你们不如去天桥底下去听人说书去,那些故事听起来可比事实精彩多了!”
傅云珏一直低着头,眼见魏成轩吃了瘪,略微沉吟,拱手作揖道:
“皇上息怒,想来太子殿下也只是为我爹高兴罢了。”
“高兴?哼,这有什么好高兴的!珏儿的娘亲死了,孩子也自娘胎里带着余毒。
好在珏儿用心,那孩子才能还有口气在,否则还真是——”
白姝虽不明白老皇帝这股子怨气从何而来,但见他这般维护傅云珏,悬着的一颗心便放回了肚子里。
但放心归放心,老皇帝这般反常,别说是她了,在场的所有人大约都感觉到了。
御书房里的氛围变得有些诡异,傅云珏一直低着头,见状只是垂眸沉思,并没有一丁点要开口将话题带过去的意思。
皇帝自知刚刚的自己有些激动,心绪回落,他深吸一口气,望着众人忽而又开口道:
“傅老是朝中最骁勇的将军,大齐征战四方,但凡有他出马,便一定能大获全胜。
他是大齐的肱股之臣,已然于不幸中丧命,死者为大,又何须妄言?!”
白辅年的头更低了些,“圣上教训的极是。”
有人给了台阶,老皇帝清了清嗓子,态度缓和了些。
“白相能明白朕的苦心,朕甚感欣慰。
故人已逝,孩子是无辜的。朕心疼这个孩子,便如同爱惜傅老的名声。
珏儿,你说什么朕都信,你是个好孩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
你的委屈,朕都知道。”
最后两句话,皇帝吐字极重,傅云珏听出了对方的弦外音,朝着对方重重磕了个头。
“圣上不治臣的罪,臣已然感恩戴德。虽为权宜,却搞得满城风雨,实在出乎臣的本意。”
说完,他平静地望向一边的魏成轩,“多谢太子殿下关心。臣与太子一同长大,他待臣之心日月可鉴,圣上若执意责怪,倒叫臣心内不安,日后或会影响臣与太子的情谊。”
一句话,平淡无奇,既道了谢,也说明了自己的处境。
末了,他还不忘捞太子一把,看起来是为了对方好,实则却是叫老皇帝继续心中不忿。
白姝真想给傅云珏鼓掌,听听,这才叫会说话!
“你这么辛苦,还要分出时间来帮他说好话,难为你了!”
老皇帝叹了口气,“身为太子,若言行有失,被人白白笑话事小,日后被有心人借此多生事端,才是大忌。
轩儿,回去闭门思过吧,若无要事,不得出东宫的大门。”
魏成轩闭了闭眼,说到最后,他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老皇帝摆了摆手,“既然真相已经大白,白相与太子且先退下吧,珏儿与姝儿留下便是。”
白辅年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行礼之后,拖着神志尚不清醒的白修便出去了。
魏成轩冷着脸睨了傅云珏一眼,什么都没说,起身就往外走。
外头,白辅年同白修交代了两句,便将人打发走了,等魏成轩一出来,二人短暂的眼神交流后,抬腿便很有默契地往东宫去了。
“太子殿下今日也太沉不住气了。”
一进书房的门,白辅年便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魏成轩揉了揉肿胀的额头,吹了一路的冷风,他此刻算是清醒过来了。
刚刚在御书房,他的确操之过急了,再加上傅云珏步步以退为进,他一个没留神,险些将自己搭进去。
如今回过神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白辅年瞧着他一脸苦大仇深,焉能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老皇帝震怒,别说是太子,就连他这个抛砖引玉、帮腔之人也险些称为被殃及的池鱼,现在太子被禁足,他心中也略显惶恐。
“本宫今日是太着急了些,”魏成轩叹气,难得抓到这么个机会,竟然叫傅云珏四两拨千斤趟过去了。
还有那个孩子,怎么会是傅老的孩子呢?
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活在阳光之下,又怎舍得一直藏着掖着,这分明于理不合。
白辅年点头,“好在殿下没有继续说出什么过激的话来,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老皇帝本就多疑,之前的太子因何被废,大家皆心知肚明。
他不喜身边的人多逞口舌之快,但话又说回来,今日皇帝的反应,似乎也不太寻常。
“父皇自小便对傅云珏偏爱有加,今日这件事,他除了过分激动了些,似乎并不意外,接受起来十分迅速,这是我始料未及的。”
这本是他手中的一张王牌,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愿亮出来的。
要不是这几日受了刺激,他想着尽快解决了傅云珏,也不会这般草率就交付出去。
相比于他的惴惴不安,白辅年要显得沉稳得多。
“他与傅老自小一同长大,情谊自然非比寻常。太子殿下日后行事还是稳妥些好,这般冒冒失失,臣恐怕也很容易被动。”m.miaoshuzhai.net
“哼,被动?你今日不是全身而退了么?”
缓过来的魏成轩再一次变成了从前的淡漠模样。
若眼前的人是他的岳丈,他倒尽可客气三分,可偏偏,他成了傅云珏的岳父。
“本宫从前很是信任白相,只不过如今郡主与世子爷恩爱有加,那白相...本宫是不是也该与你保持距离了?”
“老臣惶恐!”
白辅年脸色微变,对着魏成轩便跪了下去。
“老臣与太子殿下一向是一条心,绝不会因为其他牵绊而一改初衷。
再者说,世子再大,也只是世子,效忠未来的君主,才是臣子的本分!”
“呵,”魏成轩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是么?本宫应该信你么?”
白辅年语气甚是笃定,“老臣可对天发誓,老臣所言,句句属实。但老臣有一疑问,还请太子殿下言明!”
“什么事?”
“老臣不知,太子殿下为何会忽然要对世子爷下手?他与你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您为什么——”
“人是会变的,你怎知他一定会安于现状,而从未有过谋反之心?”
“这——”
“白相,你若当真效忠于本宫,那便拿出些诚意来,也好叫我把心放回肚子里。”
白辅年沉吟,想起今日在御书房中,傅云珏临危不乱的样子,低头说道:
“太子殿下,老臣以为,今日这件事,您或许并不是撒网的那个。”
“什么意思?”
“依照老臣的推断,或许世子爷一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恐怕......”
恐怕你以为自己是狩猎的那个,而实际上,你是别人陷进中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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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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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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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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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狩猎的狐狸免费阅读.https://www.doucehua.x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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