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他对面的是个一身素袍的书生打扮的男子,头戴纶巾,二十岁左右的模样,生的眉眼俊俏,气度温润,瞧着有几分单纯的书生气,一双星眸看着人时却流露出些许距离感,然则虽身处陋室,身形有些消瘦,宛却是如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往庭间一站仿佛真的能让陋室蓬荜生辉。
王二家的见他神色中带了犹疑,忍不住提点道:“若不是知道江公子画技超凡,我也不会揽下这活啊,不过去给那花魁娘子化一张小像便能得百两银子,那江公子上京赶考的盘缠不就又攒了吗?”
江循好像被他说动了,面上的犹疑也少了几分,朝那王二家的拱手便是一礼,“那江某便多谢提点了。”
王二家的冲他挥了挥手,无所谓的笑道:“咱俩谁跟谁啊,这街坊邻居里只有你一个人读书有出息,可不得帮衬着些?”说着又叮嘱道,“你便去花云楼找个姓李的龟公,就说你是我介绍来的画师,他自会安排好你的。”
江循点头称是,整理了些许笔墨收在书箱里,又背在了身后,便向那处从未踏足过的领悟走去。
白日里的秦淮河,两岸往往是门窗紧闭,没什么大动静。江循一路走过来,都没大碰到人。他照着王二家的的说法一路行至那座颇为宏伟华丽的楼阁下,敲了门,报明了来意,那看守的龟公挑剔的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动作敷衍的找了个路过的小丫头待他上了五楼。
那小丫头生的颇为秀丽,人也机灵,带他去了五楼一处空置的会客厅,填了些茶水才离开。
江循是从未来过这些地方的。鼻子间充斥着浓郁扑鼻的脂粉香气,连装饰都透着些奢靡的味道。他这样的正经读书人,乍然来到这种地方,颇有几分坐立不安的意味。
他有些无奈的呆坐在木椅上,双目渐渐放空,在心中默默温习了几遍昨日夜里背诵的经文。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轻飘飘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口悬挂起来的琉璃珠帘子被人掀开,发出哗啦啦的碰撞的声响,才让他从自己的思绪中挣脱出来。
江循不经意的一抬眼,视线里便出现一双还带着睡意蓬松的妩媚狐狸眼,如雪一般的肌肤泛着让人心跳的红晕,神情慵懒,可她站在那里,便是最夺人眼球的存在。
而在这一刻,他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巴东有巫山,窈窕神女颜。这一眼,便是仿佛书中的巫山神女自书卷中走了出来,更何况那神女还抬起了眉眼,不经意般的从他脸上扫过,拖拽着洒金石榴长裙,露出一边白皙好看的肩头,一步一步摇曳生姿的从他身前走过,歪倒在他对面的软榻上。
“喂?喂?”瑜姜伸手在他眼前比划了几圈,才见他还是一副呆呆愣愣的表情时,心下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托着腮懒洋洋道:“回神啦?”
江循猛地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方才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的身体,面上腾的蒸上一层薄红。他手忙脚乱的拱手一礼,道了一句:“江某是来给姑娘画像的。”
瑜姜被他这幅不自在的神色逗笑了,巴掌大的小脸往他跟前凑了凑,眼尾的薄晕愈发勾魂摄骨一般,冲他眨了眨眼,“那小书生可得好好看看小女,千万千万要画的好看些,莫要损了小女美貌,嗯?”
她的尾音仿佛挠在人心底的勾子,寻常人家一听便要酥软了骨头去。江循面前猝不及防的出现一张美艳楚楚的脸蛋,又被她这般调笑着,神色却渐渐淡了下来,露出些不经意的厌色。
瑜姜逗了逗他,装作看不见他的神情,笑着歪回了软榻上,一手托腮,软着声道:“那便开始吧。”
江循很快平复下来自己的情绪,门外有人呈上了各色颜料和一把空白的沉香木折扇,他理了袖子,便对着身前这活色生香的大美人挥毫泼墨起来。
从她乌黑宛如锦缎的长发,到那巧夺天工一般的貌美容颜;从她身上华丽精美的长裙,到那裸露的、让人看着便脸红心跳的雪肩。
江循确实是个有才华的少年郎,在书院中于画一方面的天赋便是夫子也是赞不绝口。寥寥几笔,美人慵懒的神情,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妩媚灵动便跃然于纸上。
画龙点睛,照着江循的习惯,这一点睛之笔通常是要落在最后画的。他坐在画架前,抬眼去看那艳冠秦淮的花魁娘子的眼睛,不可避免的与那双带笑的狐狸眼对视。
瑜姜见他一脸专注望过来,露出一个极度明媚的笑颜,一双眼睛仿佛发着光,熠熠生辉。
江循一时有些呆愣,手下动作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笔走龙蛇间,便落成了那最后的一笔。
待他回过神来看自己手中画作,画中一双美眸含情,上翘的眼尾带着盛极的笑意,仿佛那绝世的美人透过这一张纸,缓缓的注视着画外人。
这一副扇面,便是江循平生,也未曾画过的难寻佳作。
瑜姜接了那把扇子过来,终于露出来满意的神情,难得的出声赞道:“小书生真是好本事,上一个来的那画了半辈子仕女图的老头子也不及你多矣。”
其实论工笔技巧,面前的人未必比那老画师强。只是这作画,说白了是绘情于纸面,瑜姜心知肚明,譬如心胸宽广、生性不羁的画者寄情于山水,他们作山水画,笔下山水辽阔风景开阔一般。这画之所以能将她画的这般传神,不过是这小书生在不经意间投入了自己的感情,这美人图才能这般活色生香。
这是懂画之人都懂的道理,江循又何尝不知。
他心下有些难以言喻的慌乱,那是心底什么固有的坚守被打破的声音。m.miaoshuzhai.net
瑜姜捧着那把扇子爱不释手的样子,突然抬首问道:“小书生,你叫什么名字?”
江循有些诧异,但还是回答道:“江循。”
“江循?”瑜姜想了想,泄气一般的嘟了嘟唇,“你可真没意思,连名字都是这样循规蹈矩。”
江循没有反驳,他现下只想着如何离开这个让他分外不适的地方。
“我叫路瑜姜,前道路,珍宝瑜,齐姜的姜。”
瑜姜歪着头去看他,仿佛撒娇一般道:“明日我出画舫,你来好不好?”
江循踏出花云楼时,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仿佛没有踩在平地上。
他的袖袋中装着沉甸甸的一个荷包,那是他一直努力为之积攒的上京赶考的盘缠的一部分,但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喜悦。
当天晚上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布置雍容华美的闺房中,那妖孽一般的美人香肩半露,冲他回眸一笑,百媚横生。
她还伸出了纤纤玉指,缓缓挑落了轻若无物的外袍,吴侬软语一般道:
“你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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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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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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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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