掐着点儿出现的巴尔克成功地蹭到了一顿丰盛的早餐,捧着清凉的啤酒回答埃德的问题:“我指望着能找到一些即使不怎么虔诚、学不会太多复杂的东西也能快速掌握点法术的人……结果我找到的人似乎更适合凑成一个马戏团。”
“……也未必就那么没用。”娜里亚说,“就算他们什么都不会,没有那么一点‘特别’,也未必就完全没用,何况现在到底是有了一些特殊的……能力。”
老人看着她笑。娜里亚忽然意识到,她所说的,巴尔克只会比她更明白……他或许比这里所有人都明白“普通人”的力量在何处。
他分明只是开个玩笑。
女孩儿微红了脸,垂下头摆弄着桌上的小点心。埃德没有留意到她突然的沉默——他还疑惑于那些奇怪的能力。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伊斯很不耐烦,“我也差不多只能掌握与冰雪相关的法术。这力量是天生的,天生的东西就跟人的相貌一样,总会有所不同。以及,当拥有它的人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使用,它很可能会因为某个一闪而过的念头,或某些根深蒂固的记忆,以令人意想不到的形式表现出来。”【妙】 【书】 【斋】 【妙书斋】
“是这样没错。”蒙德对此表示赞同,“不单是龙,许多古老的魔法生物,在流传下来的记录里,其‘天赋’总是相对固定而缺少变化,这大概算是……自由的代价?不过,就算是法师,在法术上也多半会有所偏向,有人擅长元素法术,有人擅长空间控制,这并不单单是兴趣所致,也是从自身能力出发的选择……法师所谓的‘天赋’,并不仅仅是指学习的能力。即使他最终掌握的力量之源是神赐之力,最初让他与众不同的,必然是‘与力量沟通’的能力,而这能力的起点到底是什么,其实许多法师根本没有弄清过。他们生而有之的东西被后天的学习扭到了另一个方向……一个相对更容易掌握的方向,但是……”
“……等等。”埃德突然想到了一个他此前从未意识到的问题,“所以,有些私语者,如果碰巧被法师发现,也许就能成为法师……”
“也有可能成为牧师——端看是先碰到了什么人。那所谓‘神的选择’到底有多少真实,也许你们比我更清楚。”蒙德看着这个被保护得太好的年轻人,神情有些复杂,“而如果倒霉生在太过偏僻愚昧的地方,或因为太过强大,在自己完全不知道如何控制的情况下伤了人,哪怕是无意,也很有可能会被当成‘恶魔之子’……人类总是对与自己有所不同的人充满恐惧和排斥……你是现在才想到这个吗?你最好的朋友,可也一直都是被恐惧和排斥的存在。只不过他原本就是异类,反而不会在乎这些,更不会因此而崩溃。”
他说得直白,伊斯倒也不怎么在意——那本来也是事实。
埃德抱着头,脸色发白。法师所说的,其实是很容易想到的事,但那样的困苦,在他的生活和视线之外。他忽然明白了九趾……拉弗蒂,看着他时眼中的轻蔑与讽刺之下的愤怒。他难道不知道许多年前还是个孩子的拉弗蒂过得有多么艰难?他看得见他身处的泥沼,看得见他的挣扎,他不是没有同情,不是没有感触……却永远不可能真正感同身受。
所以他无法理解那时的拉弗蒂的骄傲与自卑,无法理解他隐藏在强横之下的脆弱,就像他无法理解白鸦的疯狂……他甚至也并不能完全理解伊斯的孤独与彷徨,只是,他总能为他多想一些。
但正如白鸦所说……这是个机会。
人类总是对与自己有所不同的人充满恐惧和排斥。但如果这些“与众不同”的人变得更多,而他们拥有的力量能在这样的危机之下用在正确的地方,当这个世界恢复平静,他们应该也能更好地被接受。
“……大人。”他向巴尔克开口,“能帮我一个忙吗?”
.
肖恩·弗雷切在那天下午回到了斯顿布奇。埃德走进水神神殿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不堪重负般沉沉地往下坠——黄昏的到来,也比从前要早了许多。
他站在那里看着落日没入洛克堡高耸的石墙之下,看着那轮依旧浑圆的月亮幽幽升起,再次强烈地感受到它所带来的改变。在它旁边仍有那弯更加细瘦的月亮,微弱的光芒像墨蓝画页上不慎勾出的一线白,随手一抹便会消失。
如果它真的彻底消失了……太阳是不是也不会再升起?
约克·特瑞西比他更早来拜访了老圣骑士团长,态度像从前一样谦恭而不卑微,也并没有因为持有光之剑而多出几分骄傲。
他们谈论着肖恩此前的计划——利用信仰之力,让一些足够坚定的圣职者变得更为强大的计划。约克原本就是最早自愿参与的人之一,现在也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我还在学习如何操纵光之剑,”他坦率地承认,“但我能感觉到,以我现在的能力,并不能完全发挥出它的威力。”
他需要变得更强。
而光之剑的出现显然能让肖恩的计划更加顺利地进行,即使黎明神殿之外的人,也因昨晚那意料之外的神迹而格外振奋。从费利西蒂逝去,从水神神殿的衰落——至少是明面上的衰落,到安都赫的大祭司被幻魔所取代,固然有人幸灾乐祸,但对大多数圣职者而言,是接二连三的打击。当他们心生迷茫,又有多少人真能穿过迷雾,重新找到方向?
信仰这东西,如果从不曾有过,也不会觉得怎样,但曾经拥有又被粉碎,能够将其重铸得更加坚定的人,少之又少。
“我们原本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可以开始。”肖恩泛青的眼底难掩疲惫,不自觉地揉了揉额角,蓝色双眼却依旧明亮锐利,“但现在……”
圆月升起之时,鸡飞狗跳的可不只是斯顿布奇。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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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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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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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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