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下最后一趟,物件差不多都到齐了,数十名身穿黑衣的安保人员双手背在身后,脊背挺地笔直,从他的角度看去,就像一支整装待发的军队。封闭的仓库寂静无声,他面向众人,表情肃穆。尔后,他高举起手臂,大喊着口号。人们也整齐划一地跟着他高声喊着。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威严地站立,进行着最后的训话。
远在两公里之外,穿过清晨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的,周宇翔像是喝醉了一般走回宾馆。他发现自己身体大不如从前,一夜未眠让他的小腹隐隐作痛。他感觉自己正踩着空气,脚步晃荡,随时都有可能跌到。坐电梯上楼并走向自己的房间,成为了一段最艰难的冲刺。所幸,他总算回到了房间,鞋子也不脱,直直地倒在床上。过了不多久,房间就响起了他如雷般的鼾声。他刚刚睡下不久,走廊另一头的房间门“霍”地一下就打开了。黄婧在走廊里里小跑着,像是传令兵宣布警报一样,不断地大喊着,“同志们,醒来啦,我们要去见白大啦!”周宇翔睡地很死,那些声音没有吵醒他,却变成了他梦境的开幕之声。他又梦到了战场,随着警笛声拉起,寂静广场陡然变得枪声四起,厮杀震天。
黄婧的叫喊起了作用。房间门此起彼伏地被打开了,一张张睡意朦胧的面庞晃动着。黄婧又折返回来,对着每一张面庞催促道,“快一点,白大在她家里等我们哩!”一些人点了点头,一些人又默不作声。很快这些房间又纷纷响起了水龙头哗哗作响和电吹风呼呼吹动的声音。约莫1分钟之后,大家总算洗漱整理完毕。最后集合时,黄婧数了数人头,发现杨卞、法伊和周宇翔没到。前两个人的缺席还好理解,周宇翔却让她有些疑惑。这时,站在队列最前面的光光解释说,“周宇翔出去通宵了,大概没在房间。”黄婧眉头皱起,无奈地说,“好吧,这家伙总是出人意料。”
“麻原教主的意志和梦想终将被我们彰显!世人将永远记住我们和我们的教派!”他激情澎湃,挥舞着双手,像是在指挥着一场交响乐。“信徒们啊,欢呼吧,最荣光的时刻即将到来!凡人即将被我们的英勇举动所感化。光之轮永恒闪烁,无限地转动。我们将用生命点燃它的光辉!”短短几句话,他便调起了人们的狂热。他们整齐划一地高举手臂,又如铡刀般不断落下。他们把理性思考点燃,疯狂的火苗汇聚成火焰。根本没人会细思,他们感化世人的举动不过是一场丑陋而邪恶的恐怖行动。
然而,作为带领者——或者说用欺骗形容更为恰当——娄蓉蓉却无比地清醒。他又对众人说,“明天,我们将用自己卑微的生命改变历史。我们的生命微不足道,在历史的天平上,其重量还不如尘埃羽毛。然而就是这微乎其微的生命之轻,在关键的瞬间燃烧,天平发生了倾斜。”
这一段话倒没有错,他说地无比正确。只不过,所谓的正确要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了。站在历史的角度,无论是光之轮教派还是其前身奥姆真理教,对于历史进程的影响几乎为无。除了臭名昭著为人所唾弃,它便不剩下什么了。当然,如果执迷于它的人们心存疑惑和反思,那么也没有它的存在了。它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一直到中午的时候,周宇翔梦境里的阵地战步入尾声。这一次,他胜地惨烈,一场战斗下来几乎所有战友都死去了。他站在防御工事的废墟上,山岚之下血流成河,一片起起伏伏的丘陵被染地姹紫嫣红。抬头仰望,他又看到了火烧云,天空好像也被感染了,血色的霞光飘在苍穹尽头,朝着他这一边蔓延开来。
没有枪声没有呻吟,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他忽然听不到任何声音。整片战场寂静地可怕,他的心脏隐隐作痛,好像和血管绞成一团。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为什么,原本轻地好像背带一样的机械骨骼越来越重。到了后来,他实在走不动了。他想脱掉机械骨骼,谢天谢地总算出现了声音,那机械骨骼像是活了似的,发出“滴滴滴”“滴滴滴”的警报声。陡然间,他发现自己根本不会操作这个玩意。它是一个无法打开的枷锁。
他就这样死了,但是他又很快活了过来。现实中的电话铃声,带着他穿过梦境的重重迷雾,一把把他拽回到现实。一开始,他还以为枕头边的诺基亚是机械骨骼的一部分,本能地想要甩开他。不过很快,他便把那只手机拿到耳前,上滑翻盖,接听来电。
黄婧在电话那一头大喊着:“周宇翔,在白大家里吃中饭,你到底来不来!”他嗯了一声,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边气地破口大骂:“周宇翔,过分了啊。说好要一起去找白大的,你怎么一个人偷偷通了宵。”黄婧说地刺耳,他不得不把手机移开。过了一会儿,那边听周宇翔没有反应,更加大声地说,“老弟,你到底在听电话吗?”他发现“嗯”已经不能安抚她了,连忙又把手机凑了回去,带着疲惫的语调说,“我会来的,会来的,等我1小时吧……”
“快一点啊,你就算死,也要马上打的过来,不然我和罗琳要好好收拾你!”
放下电话之后,周宇翔便有些后悔了。他觉得去白菊家没什么意思。白大的家人,他已经见过一次了,虽然那时候是抱着安慰的目的去的。有一瞬间,他很想爽约。他再次躺倒在床上,这一躺,他便着了魔,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好像刚才已经睡饱了。他气地从床上翻了起来,自言自语地说,“算了算了,看来是命。好吧
,去白大家吧!”
破旧的小区,幽静的树林还有那在旧楼之间穿梭交错的石板小路。在白大家的小区转来转去时,周宇翔又想起了那一年的夏天——对于现在来说,应该是明年了。他不记得白大父母的模样,却记得白大妈妈说起的故事。关系不好的父女两人因为一场和自己毫无关系的车祸,放下了各自的倔强,抱在一起放声大哭。那时,还有房间中一直飘荡着的周杰伦的歌。周杰伦唱过很多歌,有悲伤的,也有欢快的。但是不论是什么曲调,在没有了白菊的家里,气氛都是悲哀苦涩的。
但那也是在记忆力。他来到白菊的家时,房间里有说有笑。客厅里全是女的,伴着电视机上爱情公寓的嬉嬉闹闹,大家笑成一团。客厅一旁的房间中,光光和另外两个男生站在白父的身后,聚精会神地看着他玩《帝国时代》。
白菊妈妈第一个发现了他。她比周宇翔印象里的那个悲苦的母亲要年轻。她温柔地说,“哎呀你来了,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最奇怪的男生吗?”周宇翔尴尬地看着他。这时,正在看电视的黄婧头也不回地说,“阿姨,他就是周宇翔,不要管他了,我们看电视吧。”周宇翔看过去,又看到了白菊。不知道她是沉浸在电视剧妙趣横生的剧情里,还是因为看到了周宇翔,什么也没说,只是捂着嘴笑着。妙书斋
白菊妈妈又说,“小周啊,是不是没吃中饭?要不阿姨给你烧碗面吧?”周宇翔本来想拒绝的,却莫名其妙地点了点头。她便不由分说地,跑到厨房,又打开了煤气灶,幸福快乐地忙碌起来。
下午点多,会馆里的人逐渐少了。作为主管,娄蓉蓉抽空巡查了一番整个会场。他看似闲游信步,在各个展台上瞎逛。检查的过程中,他的手就没有停过,不断在关键的位置摩挲着。他一边摸着,一边计数。直到检查完最后一个关键点后,发现数字对上了,他才放下心来。尔后,他回到了主控室,和守在监控前广播员说,“要不今天早点休馆吧,明天还有重要的事,今晚早点休息。”广播员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场馆里便响起了悠然的女声,像是下班的铃声,神经紧绷的安保人员们一下释然了。
不过他的工作还没有完。他又独自来到会馆地下的仓库。依次打开了货车的货仓。前三个都是空,只有第四个装满了棺材状的冷冻箱。他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白色氤氲骤然在货仓中蔓延。他看到了一张被冰霜覆盖的面庞,双眼睁地硕大,直直地看着他。他没有在这双眼上注视太久,视线像是轻抚着他的手一般向下滑动。那具尸体一袭黑衣,胸口挂着一张工作证,号码和他自己的编号相同。这样的尸体在其他冷冻箱里也有,胸口工作证上的编号和会场里的保安相同。
他忽然对自己产生了疑问。他问自己,为什么要设置这些替代者们,难道自己和信徒害怕死亡吗?理论上来说,他是最不惧怕死亡的那个。死亡对于他来说便是归途。除了返回家乡——无论从空间还是时间上来说,都是如此——他没有任何损失。后来,他又想明白了,他终归要死,这具尸体是他象征意义上的死亡,而真实的死亡要进行地悄无声息,不能被任何人发现。他要让一切变得合理而富有逻辑,尽量减少当世和后世人额外的遐想空间。
他正想着,电话声响起了。如果电话那一头的人能看到他此时的眼神,一定会大吃一惊。不过他却面不改色。接通电话时,那一头大大咧咧的声音让他感觉有些好笑。沈晓迪在电话里兴致勃勃地说,“亲爱的,你觉得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过来比较好?”他微笑着,“随时都可以。”沈晓迪越发开心,说道,“那太好了,到时候我们这里人很多,没关系的吧?”他说,“没关系,让你的朋友都来看看。”尔后,他又补充道,“对了,以后千万要低调一点哦,你的朋友一定会嫉妒地发疯的。”沈晓迪乖巧地说,“嗯,好的,全听你的。”她又顿了顿,弱弱地问道,“你不会嫌弃我吧?”他听到时,爽朗地笑了出来,和货仓中阴冷的温度格格不入。他笑着说,“亲爱的,永远不会。你是我的最爱,要说不配,应该是我配不上你。”他温柔地安慰着她,“不要想那么多啦,我们还是我们,就像是以前那样。”……
沈晓迪放下电话的时候,正逢一行人刚刚走出白菊家的小区。她连忙把电话藏了起来,微笑着融入队伍中。她和社员们融为一体,加入到有说有笑的队伍中。这期间,她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在队伍最后的周宇翔,面色难看。好像他的女朋友又被人抢走似地。
宾馆的正前门的马路尽头,有一家海鲜烧烤摊。两天前刚来上海时,罗琳就注意那里了。之后,她逢人就说,一定要找机会试一试那家烧烤摊。为此,和她一起的黄婧,虽然也很想去,却刻意止住了。她和罗琳说,等我们都到齐了,大家一起去吧。这一天的白昼即将消失,这个机会终于来了。众人下了出租车,和在宾馆里等了一个下午的杨卞和法伊汇合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奔向那里。一路上,罗琳碎碎念着,太棒了,总算可以吃烧烤了。黄婧一边埋怨她说,你太没出息了罗琳,这就是你来上海的终极理想吗?我们还有好多好吃的没试过呢。
白菊听到了她俩的对话,笑着说,上海还有蟹黄包和灌汤包,都是我们这里的知名小吃。等世博会结束,我们要不晚一天回去,我带你们逛一圈吧!罗琳和黄婧欢呼了起来。白菊又想起了什么,转头问沈晓迪,你男朋友今天真的不来吗?我真的很想看看他。沈晓迪尴尬地笑着,说他太忙了,可能到世博会结束之前,都没有时间。白菊叹了一口气,说这太可惜了。尔后,她又想说些什么,却被其他人打断了。罗琳和黄婧已经跑到了店里面,对着店外挥舞着手臂,说白大快来,我们点菜啦!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爱阅小说app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为您提供大神光乙的婳羽守望人最快更新
145 短暂白昼,无心人所待免费阅读.https://www.doucehua.xyz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