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相隔一箭之地,潘龙把手一招,四只小船依旧一字排开,慢慢绕着智真的三艘小船划动。智真见离得近些,一声令下,三十只弓弩齐搭上箭,就往潘龙身上射来。潘龙顺势向后一倒,整个人掉到水里,没了踪影。箭雨齐齐打在小船身上,潘龙站过之处已被射成了刺猬。其他巨鲸帮的人也跟着跳入水中,瞬间偌大的水洼子又只剩下朝廷的官兵。倾盆大雨击打得湖面烟波环绕,水雾弥漫,又浇在智真头上,顺着光溜溜的脑袋流到眼睛里,可智真眼皮纹丝不动,像没事人一般紧紧盯着看似平静的湖面,连震天的鼓声都抛在脑后。突然的水面冒了一个不起眼的水泡,可这细微的水泡并没有逃过智真的眼睛,他暗运力气拉满硬弓往水泡下面连发三箭,不多时深绿的湖水就透出鲜血,一个只穿着裤衩,腰缠挠钩,脚绑匕首的汉子仰面飘到了水上,胸前还插着两处羽箭,暗红色的血依旧在默默流着。官兵们齐齐拍手叫好,毕竟看不到人,凭空蒙了三箭竟还能射中两次,这般手法已是常人难以望其项背。
好景不长,智真左手边的小船冷不丁被搭上数把挠钩,水下的人又绕到另一侧,使劲一拉,载满十人的小船侧着翻了一圈,扣在水里,连那十名官兵也没入水中。巨鲸帮的拿出匕首在水下一番交战,官兵终究是寡不敌众,一眨眼的功夫,十名官兵的尸体就飘了上来。另一只船也未能幸免,被人用相同方法掀翻。智真本想来救,可还是迟了一步,只得向水里顺着钩索连射数箭。这下不止水师官兵的尸体浮起,连带着还有几个巨鲸帮的人。
开阔的湖面只剩了智真一艘孤零零的小船。船上十人紧握弓弩背靠着背,紧紧盯着水面,不敢有丝毫马虎,生怕步了前面后尘。可他们不知道,水下巨鲸帮的已经将他们包围了。潘龙打了个手势,众兄弟会意,朝着船上就丢挠钩。智真眼疾手快,一张硬弓拨开几个,可船尾还是被钩中,眼见绳子绷直。一只小船就像旋涡中的一片枯叶,无助地打起了转。智真又搭两箭,可水里的人早有准备,那羽箭到了水里,已不像往常那样迅速,潘龙用刀接连拨开。智真等了一会,不见水面泛红,已知弓弩无效,忙令官兵向着相反方向划,这才勉强止住了旋转。还没喘过一口气,水下匕首齐齐射来。船上只有十人,哪经得住,纷纷倒在血泊之中,每人身上少说都插着三把匕首。这下孤零零的小船又开始在湖心打转,智真稳好脚边,冷笑一声,刚才那番齐射已经暴露了水下众人位置,此时正好出手。只见他猛地跳到空中,五箭齐射,手法快如弄弦,多轮过后箭囊已空空如也,人也从空中落下,顺势压低身子趴到船上,又从一个官兵身上取过箭囊,只等时机再射一轮。
水面已浩浩荡荡浮起数十具尸骨。潘龙只顾保护拉着挠钩的兄弟,等回过神来,早已迟了。这些可是一个锅里抡勺的兄弟啊,心中不禁大怒,便跃出水面挺刀来战。水下兄弟已知他箭法了得,怕他伤了潘龙,便齐发匕首掩护。智真将硬弓扔在一边,从腰间拿起刀盾,半遮半拦全都挡了下来。潘龙从水花中跃到船尾,刚一照面,看着他光溜溜脑袋还有戒疤,不禁一愣,指着他鼻子骂道:“哪里来的秃驴讨死。”智真修佛数年,磨削了戾气,多了些慈悲,听见有人辱他也不恼,在船上滚了一圈,进到他身前挺刀相斗。未到五合,潘龙便败下阵来,手中长刀被智真一脚踢开三丈之远,又被盾牌撞到身子,整个人站不住脚,倒在船尾被智真生擒住了。巨鲸帮的兄弟对潘龙手段都是敬服,见他输了慌得大喊一阵,急忙回去报信。智真也不射他们,由他们去了。
黑鹰见师叔得胜,手中鼓槌抛到天上,大喜过望,动身相迎,拉着智真胳膊道:“真有你的,我本想催促大军前压,给你减轻些压力,谁曾想竟然捉了他们先锋回来。”智真将手中提着的潘龙扔在地上,叫人绑了,忧心忡忡地道:“这巨鲸帮着实厉害,一个打头阵的就有这般本事,我们初战不利,要想硬打,伤亡会大很多,不如诏安了事。”黑鹰笑容渐渐僵硬,攻打巨鲸帮的缘由智真还不知道,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说,便岔开话头道:“若是他们不好对付,那就命兄弟们起锚,我们火炮精良,刚好轰平他们。”不多时各船上点满火把,起锚前压,只等黑鹰号令。这火把上缠的麻布是煤油浸泡过的,在狂风大雨里也不减一丝烟火。
巨鲸帮内,龙刚耀因为折了潘龙兄弟气的脸色煞白,作势将手中鱼头扔在地上,提刀就要杀董希年泄愤,旁边兄弟劝道:“不如留他一条狗命,换潘龙兄弟回来。”龙刚耀怒气方平,又把尖刀插到桌上,大口闷了瓶酒,又嚼着一只烧鹅。他饿了许久,从心结打开就一刻也没停过嘴,也不知吃了多少鸡鸭鱼肉,到现在身上已不像冢中枯骨,像换了个人似的,面色红润,升入洪钟,身上也挂了些精肉,高喊道:“潘龙是我们的好兄弟,肯定要救他回来,但我们现在去求和,不就等于示弱于人?还是先打他娘的一顿,再求和也不失面子。”董希年倒在地上,暗自憋着笑,这话完全不像战场舔血之人说的,倒多了几分江湖气息,看来江湖侠士只有用江湖规矩对付,若是用了朝廷的方法,说不定还要生出乱子。想明白这层,董希年豁然开朗,身为阶下囚又不敢笑出声,暗自掐住大腿肉,直到被人绑到外面才敢放声笑出来。不多时又有一个兄弟从雨幕中闯进大帐道:“大哥,官兵往咱们这边动了,看来是主力要攻过来,兄弟们已经上了船,都在等大哥号令。”龙刚耀取过九股钢叉,在空中画了个圈道:“来的正好,所有人跟我应敌。”巨鲸帮上下皆动,只留下百十来个少年看守,龙刚耀上到主船之上,命人撤下花花绿绿的装饰,抬出火炮箭弩,挂上鲸鱼大旗,敲打响鼓,气势汹汹往湖心划去。
黑云压水,寒风呼啸,近千艘战船在宽广的湖面一字排开,豆大雨点噼里啪啦打在甲板上,冲刷着久未挪动的灰尘。几艘小船偶尔被狂风吹得碰在一起,有些水性不好的,经不住折腾,再加上害怕,竟躲到船后狂吐不止。黑鹰虽然水性一般,所幸大船宽阔沉重,劈开水面如履平地,也并不觉得颠簸。两军相隔三里有余,黑鹰不愿落了后手,便挥旗催促开炮,可船上的红衣大炮射程只有一二里,根本摸不到巨鲸帮身边,全部炮弹砸到水里,激起水花数丈之高。龙刚耀冷笑一声道:“真是蠢才,显得他们炮弹多是怎的?”便下令停船,任由他们开火。两轮齐射过后,智真叫停了炮手,对黑鹰道:“这么打不是办法,不如我先带两千人靠过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等我和他们短兵相接之时,你再带主力相助。”分部作战本是智真所要训练水师的,旨在每部都有极强的战力,碰到一部交战,其他各部能迅速支援。但智真只做了几天的水师总督,急切间还未练成,因此现在水师依旧使用铁板一块的推进战术。
这时智真提起,意图再明显不过了,他是想以自己为饵,诱敌相攻,和他们短兵相接,扰乱对面阵脚,到时候巨鲸帮注意力分散,阵型难以挪动,黑鹰再趁机进军,火炮齐鸣,万箭齐发,赶上来厮杀一阵,定能大获全胜。可怎么才能撑过三里水路?若是直接杀过去,那不是被火炮当靶子打?再说了,就算智真侥幸接敌,水师主力为了阵型严整定要缓慢移动才行,加上火炮与弓弩又不长眼,等黑鹰赶过去,这两千兄弟多半都要葬身鱼腹之中。黑鹰感叹万分,要是智真已练成,那这打法真是极有用的,水师速度快起来,先去接敌的兄弟能少死很多人。黑鹰不想拿兄弟们的血换取胜利,已在另思良策。智真满怀心事,思绪回想起在太湖边和凌霄大战的傍晚,那时师兄自告奋勇诱敌,这才扰的江湖第一剑客凌霄分神,两兄弟因此险胜赢了下来,而师兄也受了一掌,从那之后一心想做英雄的智真就放下了执念。智真像是自言自语道:“战场本就如此,生死皆由不得自己,死了的是炮灰,活下来的拜上将军,有人当英雄被人铭记,有的人化成尘埃卑微到泥土里。但不管怎样,在下一场战斗面前,所有人又是一样的,在生死面前都显得多么微不足道。箭弩不会因为你万人敬仰的英雄就拐弯射向别人,伤口不会因为你立过大功就自动愈合。诱敌也好,主攻也罢,都是为了能迎接胜利,能多带些兄弟回家。我修道之时,主持总和我说我看不破生死,但谁又能看破生死呢,我心里装着部下,更不可能做到。”黑鹰一脸惊愕,难道坐禅还能坐出学问来?但也为这番话动容,是啊,在战场上,生死皆不由自己,全凭天定,那诱不诱敌又有什么分别?便咬牙下定决心道:“好,我给你一艘炮船,十艘大船,五十艘小船,另拨你两千人马,轻装接敌。以举火为号,巨鲸帮火起,我便带人来接应。”智真领命,转身离去,还未下船,就听见黑鹰在他背后喊道:“师叔……你千万别死了。”
离巨鲸帮十多里处的路上,成群结队的村民们推着板车,肩扛扁担,怀抱孩童,牵引耕牛,不顾大雨倾盆,不顾泥泞的道路,不顾随时会来的山洪,不顾祖居的土地,头也不回的往山中逃去。卫广见怪不怪,马不停蹄往巨鲸帮中赶去。沈文更是狠狠抽了马匹一鞭,抱紧苏紫紧随其后。安福却停下马来,驻足不前,其中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被儿媳妇搀扶着,一瘸一拐走来,对安福苦口婆心地劝道:“小娃娃,侬可千万别再向前了,那里有官兵正剿匪哩。”她儿媳妇满面污泥,生怕被人瞧到面貌,推着老婆婆就走,又凑到耳边悄声道:“娘,侬管他做什么,看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安福筋脉已通,比常人更要耳聪目明,听她清脆的嗓音,便知是个美貌女子,但不知为何打扮的如此丑陋。安福不明所以,也不好相问,便纵马赶上卫广,但瞧见他们皆是面色凝重,杀气腾腾,心事都写到脸上了,只好凑到陆清瑜身边,问道:“他们这是怎么了?”陆清瑜不直接回答,转而问道:“生逢乱世怎样才能让更多的人过的安稳?”安福摇头不语。陆清瑜目视前方,冷冷地道:“只有一个办法,尽早的为天下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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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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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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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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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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