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临近入冬,四散放牧的匈奴部族开始向王庭及各部城邑聚拢,这些城邑都修建在水草丰茂又能避风的地方。整个塞外这样的地方是有限的,故而塞外部族交战争夺的就是这类城邑的控制权。
胡虏也是有城邑的,平时除了贸易之外,最大的作用就是冬日躲避风雪。水草丰茂、贸易、躲避风雪,以及交通位置这四个因素决定了一座城邑的潜力和价值。谁掌控城邑,往往周围的零散小部就依附谁,就语言体系和风俗来说,匈奴、鲜卑、乌桓之间相互渗透,并没有汉胡之间如此大的差距。
比如说南北朝塞外那个庞大的柔然,创建柔然的是鲜卑人,是一个从拓跋部逃离,还是奴隶出身的军官所创造。柔然发展的过程自然不是这个军官的子嗣繁衍来的,是吸纳、兼并了其他鲜卑及各类杂胡而壮大、成型的。
城邑在供应部族过冬时需要大量干草,故而塞外城邑四周的丰茂水草在夏季并不放牧。这类草料往往都是收割、晾干后制成青贮饲料,专用于冬日战马喂养。寻常的干草不足以支撑战马的消耗,除非加入足够多的谷物、豆料,可谷物、豆料本就珍贵,除非战争时期,否则即便是贵族也舍不得用来喂养战马。
即将发动战争,魏越以使匈奴中郎将军司马的身份检查王庭各处的过冬草料,因生存环境的不同,这里发动战争就是决战,只要保证军队集结、出发时的补给没有问题就可以了。一战而定,不需要太多的粮草储备。
各处囤积草料的草场大致造型类同,外围由低矮版筑土墙构成,土墙上种植沙棘以抵御野兽。
晾干的青贮草料以苜蓿为主,其中还有其他一些杂草,相对于其他草,苜蓿对马匹效果更好。一个种植苜蓿的大型草场,是需要人手精心维护的,这类人工维护的大草场并不多见,魏越也只在关中见过几座,雒阳周边也有,但规模都不大。
推翻一座草垛,成廉从草垛底部抓一把青绿色干透了的苜蓿,稍稍用劲便碎成了渣滓,对着魏越点头:“的确是今年新晒的。”
一名陪同而来的军吏因长时间塞外的风吹、日晒,面皮黑红,两颊有血丝,笑道:“魏君何必如此谨慎?过冬草料向来只有缺的,从无积余的。”ωWW.miaoshuzhai.net
魏越只是笑笑,看一眼负责这处草场的匈奴牧户一家子,这家子老少有些紧张,妇女抱着孩子在远处紧张盼望着,束发而白须的老牧户穿着羊皮缝合的袄子,与三名儿子,四名奴隶一起垂头候着。
收回目光,魏越又随手指了一垛,成廉一伙人又去推翻这座草垛,而魏越踱步到军吏身侧低声道:“自不会有去年的旧草料,我所虑,乃是草料意外大量腐朽,或有假。”
以这种粗劣的储放手段,青贮草料根本无法放到来年,会因为夏季雨水而潮湿、腐朽。所以不会有什么积年的草料,这种草料也毫无意义。
所以问题只能出在新草料的储放维护和质量上,草场维护不及时造成草垛内部进水潮湿,那这一垛草就废了;若拿杂草草料来冒充苜蓿草料……这种事情才是魏越特意要防备的,别以为豪爽、粗鲁的塞外牧户就不会贪污、以权谋私。
一连数天,魏越将王庭周边二百里范围内的草场都检查了一遍,就如右贤王于夫罗对王庭贵族预料的那样,魏越是来立威的。别说看管、维护草场的牧户,就是王庭中的匈奴贵族,若是违法乱纪冲撞了使匈奴中郎将一方的威严,当场处死也不存在什么程序问题。
使匈奴中郎将,是‘特使持节的匈奴中郎将’的简称,历任匈奴中郎将手握朝廷所赐的旌节,驻节于王庭,其一言一行都是可以代表大汉朝廷的。所以匈奴中郎将张修当年直接杀了上一任单于立羌渠单于后,朝廷、匈奴方面也都接受了这种做法。
张修可以杀、更立单于,那他的军司马魏越抓住理由杀几个匈奴贵族也不是问题,更别说几个犯事的牧户。
看管、运营草场是一件肥差,故各处草场的负责人属于牧户中的富裕阶层,祖上多是贵族。这类牧户,魏越完全按着自己心意处置,一旦犯事成年男丁一律押往王庭当众处斩,家属贬为奴隶,家产没收。
前后五天时间,魏越处斩九户男丁,王庭外的土墙上挂了近五十枚首级,王庭中人无不惊骇。
惊骇之余,王庭中的匈奴贵族也不敢非议什么,一来是单于一族势力恢复,二来是度辽将军张举所部两万余精锐就驻扎在北二百里外。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单于一族与汉军联军,足以击败国内任何一股势力。
而现在,通过匈奴义从之口传播,凶名远扬的张举领着千余骑进入美稷县城,路过匈奴王庭时不由被那五十枚示众首级吸引目光,引得张举驻马沉吟良久,最后只是一叹。
突袭仓促无备的左大部,动员军队也就在三四万骑,即便一人双马又能吃掉多少草料?
要知道王庭周围的储存的草料是整个王庭三万余户共同需要的草料,即便一半草料有问题,也足以供应八万匹马吃一个月。魏越这么急着杀人,死抓着理由不放,实在是有些杀伐过甚。
而这种肆无忌惮的锐意,让暮气日重的张举不禁感叹起来。
为防范、钳制南匈奴王庭和使匈奴中郎将的权力,美稷县还有另外单独设立的西河属国都尉。属国都尉是对郡内异族专设的管理机构,官秩两千石,如同一个小号郡守,能自辟属僚兼管军政。
匈奴中郎将管理王庭及五大部贵族纠纷事务和动员匈奴义从骑士,西河属国都尉主要管理、过问底层零散小部之间的纠纷。同时西河属国都尉有一营军队,统帅权有别于匈奴中郎将。
其中关键在于西河属国都尉的军队是常备军,一直驻扎在美稷县;而匈奴中郎将的义从骑士营属于征调动员兵,朝廷不下诏,中郎将便无法动员这支义从部队。故而平时中郎将权重,却无军队;若是战时,征发的匈奴骑士也由匈奴贵族统率,避免中郎将直管。权重而无兵,极大的削弱、限制了匈奴中郎将的手脚,让持节的匈奴中郎将只能在规矩内做事。
小小的一个美稷县,就有匈奴王庭单于、匈奴中郎将,属国都尉这三个巨头,三方相互监督,这才是匈奴中郎将无法擅权的主要原因所在。也因为匈奴中郎将、属国都尉,及远处的度辽将军联合镇压,让南匈奴上下不敢太闹腾。
美稷县,属国都尉意外因病调离,由属国都尉丞管理事务。
张举这位度辽将军跨越辖区来参加会议,跨越辖区本身就是一件敏感的事情,属国都尉丞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不敢放张举进入美稷城,甚至开始动员军队做预防手段。
当张举本人派出的信使还没找到魏越前,美稷城动员军队的消息已通过王庭的渠道传到魏越耳中。不仅仅是属国都尉动员军队这么一件小事情,而是这件小事情引发的大事情……须卜骨都侯邪利从王庭出逃。
须卜骨都侯邪利是前任呼征单于的儿子,是现任羌渠单于的从子。这前后两位单于是堂兄弟关系,故而谱系较近。于夫罗这位右贤王的封号是持至尸逐侯,论王庭中的地位,也就比邪利高一等,这一等还是右贤王单于继承人的加成;若没有右贤王身份,于夫罗与邪利、刘去卑一样,都是能单独掌握一大部的王。
“要糟!”
此时魏越在匈奴王庭南百里处宿营,得悉情报后不由咬牙,手一抖将羊皮信递送给身边人,来回踱步道:“左大部向来亲近邪利,意在挑拨王庭内乱。今邪利出逃,必然前往左大部避难。邪利畏罪而逃,若要求一线生机,必然恐吓左大部造逆!”
匈奴左大部在王庭西部,与北匈奴旧部、鲜卑诸部关系亲近,依旧坚持扎小辫子的旧风俗,与王庭及另外三部开始束发的部族风俗有很大不同。扎辫子,还是束发,这对现在的匈奴而言是一场艰难的选择。
越想越气,魏越就想不明白西河属国都尉的丞封闭美稷城并征调小部军队,怎么会让邪利惊觉而出逃?
或许消息已从于夫罗那里泄露,又或者干脆就是邪利做贼心虚,反正事已至此,只能提前开战。
成廉看完措辞简单直白的羊皮也是认同魏越的观点,道:“邪利出逃,除了西部有后路外,向北有度辽将军辖地,向东乃是群山、汉土,南方诸部心向汉风久矣,自不会接纳邪利。唯有西边左大部能容纳邪利……主公,左大部可会举族外迁?”
“不会,造逆进攻王庭还有一线生机;眼前隆冬将近若是离城邑而逃,举族上下必死于风雪!”
魏越思虑前后,只是发出战争动员指令,并没有连夜返回王庭。
可王庭的形势变化极快,就在次日,让身处王庭的张举也是瞪目咋舌……眼皮子底下的美稷城竟然被属国都尉丞自己动员起来的匈奴义从袭占,而且王庭迅速陷入一种动荡中。
这种诡异、迅速的变化出乎羌渠单于、于夫罗的意料,显然他们父子被国内贵族联合背弃了。在他们父子伙同魏越、张举搞阴谋要打掉左大部这个钉子时,他们也成了匈奴国人眼中的钉子。
原因?以前可曾听说过匈奴贵族大量改姓刘氏的事情?
没有!都是在张修杀死呼征单于,扶立羌渠单于后才发生的事情,就连羌渠单于的幼弟去卑都更改姓氏为刘。
这种趋势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否则真的会出现一个姓刘的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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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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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美稷政变免费阅读.https://www.doucehua.xy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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