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惠又道:
“说起来,东宫今天,可有什么新奇事么瑞安?”
瑞安正等着问呢!一听便急忙上前,笑道:
“还真是有新奇事!听说,那承恩殿的主人,把自己身边负责管理宫人册(就是在一宫一殿中负责服侍的人的名册)的奴才,给杖责至死了。”
媚娘闻言,便是一怔,却不曾发问。
倒是徐惠,含笑道:
“以那位的性子,此事倒也不奇怪……”
瑞安含笑道:
“是不奇怪。不过咱们殿下可不这么想,在他看来,这太子妃分明就是有意想要灭口,于是更不喜欢太子妃了。”
媚娘淡淡点头:
“不怪他这般想……的确可疑。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新奇事。”
瑞安点头:
“武姐姐说的极是,不过瑞安说的新奇事,却不是这个。真正的新奇事,是那萧良娣此番不知为何,竟然替那太子妃求起情来。还告诉殿下说,是她自己审用不当什么的……
您说,武姐姐,这是不是新奇事?”
媚娘头也不抬,淡淡一笑:
“这又算什么新奇事?
不过是萧良娣栽赃已成,故作姿态罢了。”
徐惠也含笑看着瑞安:
“你呀……当真是太多往东宫跑了,眼光都小家子气起来。搁在往常,这等事,你又如何当成新奇事来瞧?
以后还是少往东宫跑,多跟着你武姐姐学学乖才是。”
媚娘便嗔道:
“你又拿我做消遣!”
“可是我说错了么?”徐惠一脸无辜:
“人家费了几个月的心思,主仆上下里里外外那么多人,好不容易使成的计,你三言两语给点破了……你说,瑞安不跟着你学,难不成要跟那些愚妇们学么?”
瑞安也赞同地点头。
媚娘便摇头道:
“你看她是愚妇,我看,她却是个不得了的人物——想一想,惠儿,她才进宫多长时间?便已然走到能危及太子妃地位这一步,还能这般动摇东宫……
可见此女果然非同一般。”
徐惠却不以为然道:
“那是她没遇到你。而且别说是你,便是当年与她同般年纪的杨淑妃,阴德妃……又哪一个是了得的?
不过是个仗着一张脸,得了几分宠爱的影身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倒觉得,那太子妃王氏,才是个了不得的主儿。”
徐惠放下画笔,沉吟道:
“此女颇沉得住气,又善于利用己身所长,与他人之短……只怕将来,又是一个杨淑妃般的人物。”
媚娘却不以为然道:
“的确,若只比心思城府,太子妃是比萧良娣多了几份深沉,可是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便是过于在乎她正妃之位,是以很多事都放不开……
倒是这萧淑妃,虽然心思城府不若太子妃那般深沉,却胜在行事果快,狠辣明断。只怕太子妃不会在她手中讨得什么好。”
“是是是……二妃各有其长……那你呢?”
徐惠突然一问,媚娘先是一怔,便狠狠瞪她一眼,再不多语,只是默默描扇。
贞观二十年三月二十七。
太宗因张亮私养义子五百人之事,乃着以谋反之罪论斩。虽有李道裕力谏,张亮程公颖仍死而抄家。一年后,太宗乃因李道裕之语颇为中谏,命其为刑部侍郎。
是夜,太宗乃密语太子道:
“朕知张亮有反意,是故虽证不齐,亦当诛。再者,但凡有臣下私养死士之事,更不可容。只因手中若有死士,则必有私心也。”
李治乃受教。
……
是夜。
媚娘独自立于宫中紫云阁前,茫然四顾——
她本只是因心中烦闷,想着暮春之夜,夜色美如酒,醉人欲迷,才想出来走走的。是故便大着胆子,依着上次瑞安曾提过延嘉殿后的一条小小密道而出。
却想不到,又迷路了。
因为临时起意,加之不欲有人随从,便自行之。
谁知这么三转两转的,竟然转到了这么一处再未曾见过的所在。
这到底是哪儿?
又是什么地方?
她茫然不知,只是慢慢地向前走着。
不多时,她便看到那楼下,三个大字:
“藏书阁?原来这里便是藏书阁啊……”妙书斋
媚娘一时兴起,便裣祍上前,欲入内一观,却发现门扉紧锁,这才想起,如此深夜,只怕宫人都睡下了。
一时心下无趣,又不知何处可去,便独自坐在藏书阁前发呆。
然而她却不知,自己一路之上,并非独自一人。
……
片刻之后,得了安置在媚娘身边的影卫所报的李治,便匆匆忙忙地丢下手中公事,前往藏书阁而来。
待及入院,便见媚娘一人独坐在台阶之上,看着天空发呆。
李治心中一柔,便轻轻从阴影中步出,臂里又搭了件大氅,慢慢从侧面走向她。
媚娘却一味只是看着天空出神,竟再不觉有人靠近。
李治走上前,轻轻地展开大氅,替她披上时,她才惊觉有人,转身一看,却讶然道:
“你……怎么在这儿?”
李治笑了笑,坐下,柔声道:
“与你一般,夜色醉人,睡不着。”
媚娘心中一柔,却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看着满天星星。
李治见她不语,便也不语,只是坐在一侧陪着。
良久,媚娘才道:
“你不回去,瞧瞧萧良娣么?听说她的胎,却不甚安稳……你笑什么?”
媚娘本心欲故作无事的,可闻得李治听到自己问萧良娣之后便失声发笑,就有种心事被人窥破的恼羞感,怒道。
“不……你别生气。我只是……”
李治急忙忍了笑,柔声道:
“我只是欢喜……欢喜你心中,终究是有我的。”
媚娘便涨红了脸,眼儿一眯,冷冷道:
“你以为我如那房相夫人一般饮了醋么?可是叫你失望了呢!我不过是觉得萧良娣如此费心,只为得你喜爱,却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可怜……”
李治看着她,轻轻问道:
“你果真只是可怜她么?便半点别的没……别走!我不问,不问还不成么?”
李治见媚娘被自己气得要走,急忙伸手拉了她,恳切道。
媚娘回首,看他一眼,冷冷道:
“你已然问了。”
说着便要离开,可是李治却拉紧了她手腕不放,无奈,只得叹气道:
“你到底找我何事?”
李治却被问住了,总不能让她知晓自己在她身边暗中放了影卫罢……好在他脑子转得极快,立时便道:
“父皇自立我为储以来,便几次三番诛杀重臣……我实在看不透父皇之意,所以想来问问你……”
这话虽然是强寻出来的,却也是李治的心声。不过,他虽多少猜测到了太宗的心思,却一直不敢相信……
是以,只有媚娘,才能让他肯定自己的想法。所以倒也不是无的出矢——否则以媚娘这般聪慧,是再瞒不过她的。
媚娘闻言,心中便是一酸:原来他于自己,终究还是因才多一些……
然而到底是他发问,媚娘却也不曾含糊,只是淡淡道:
“何时知机如你,却连陛下这点心思也看不出了?”
李治闻言,便心中黯然道:
“果然,是为了我……”
媚娘见他如此,想想他那柔善的性子,心中终究不忍,乃道:
“你也不必太过自责。说到底,陛下毕竟是爱子情深。且他一旦下了决心,还有谁能阻止?
长孙大人何等知机,自立你为储之后,他便百般隐忌,为的什么?不就是知道陛下必然会为了你将来的君王之位能够走得顺一些,而去清除一些不必要的存在么?
想一想,连长孙大人都害怕的陛下,你又能如何?”
李治却心怀伤感道:
“可是说到底……张亮大人却不是……”
“但他做了。”媚娘道:
“他的确是做了。所以陛下才容不得他——对陛下而言,你不只是大唐未来之主,更是陛下的爱子。身为一个父亲,他除去那些会危胁到你的人,没有什么不对。
只不过是因为他身为一国之君,这样的行事,会被人诟病罢了……
我想既然陛下出手了,那他便必然已经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也必然知道,这样做会给自己的声名带来些什么……
不过他不在乎。因为与你的未来,与大唐的未来比起来,这都不算是什么——
毕竟陛下威名至斯,擅杀几个大臣,已然不能掩盖他之千古盛名。再者,对陛下来说,千古盛名于他,却是不及你的未来,来得要紧的。”
李治紧紧地握了手,又轻轻道:
“可是……可是父皇完全可以等到我……”
“等你什么?等到你登基之后么?别人不问,问问你自己,你当真下得了手么?或者这般说罢!你便能下手,你能如陛下这般,将其置于死地么?”
媚娘直视着面容纠结的李治,摇头道:
“你自己也知道,你做不到的。
你做不到。
陛下更清楚这一点,可是他同样也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此言并非只适用于大臣们,也适用于天子……
若是要你平安,那便必然得适当削弱这些前朝老臣的反对势力……
是故,陛下此为,却是在替你向那些意在观望的老臣们明示:
若他们不能好生侍你为主,那便是陛下,也不能容了他们。更不必说大唐。”
李治黯然,默默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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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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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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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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