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玉啓炎这个名字,杜祺叡不觉脸色一沉,兀自沉吟了片刻,说道:“下个月,玉啓炎即将返回北漠凉都。你说得对,有些人不想他回去,就该选在此时动手。他若死了,还可将责任尽数推给我们大梁。”
言汐箬微微眯起的眼瞳里潋滟着精睿的光芒。曾几何时,北漠在与大梁连年的征战中损失惨重,更是民怨沸腾,国之根基堪堪欲倒。为了稳住民心,北漠皇室痛定思痛,唯有选择向大梁臣服,但他们又岂会是心甘情愿?如今在位的北漠王性子过于慈软,但他的几个儿子却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一旦玉啓炎死在了这儿,他们就可以此作为理由,趁机向大梁发难。届时,两国尚未维持多久的和平将再度崩塌……
此时的大梁正处在内忧外困之中。内里,天灾**不断,外边,南面楚国又虎视眈眈,不断滋扰边防重地,似乎有挑起战事之意。若在这时北漠再来发难,甚至…北漠与楚国合力来袭,这对大梁绝对是一个致命性的打击。
所以,无论在公在私,玉啓炎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林子太大,我们分头找,找到了就用此信号弹联络对方。”说着,言汐箬扔给杜祺叡一枚信号弹。他接住,点点头,不忘叮嘱:“小心些!”
“你也是!”话落,将马头调向左侧,她率先疾驰而去。
言汐箬的判断是对的。没走出多远,她看见一个人躺在地上,睁着眼,面色青白,显然是已经死了。
驱马走近,她认出死掉的人正是先前追赶玉啓炎进入林中的随从。
果然出事了!
双眼左右环顾,并未发现玉啓炎,她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他有可能还活着,忧的是活的几率微乎其微。
“汐箬,下辈子,我们还做夫妻。”
记忆里,那个人每每在说着这话时面上总是带着温醇敦厚的笑容。
“下辈子你怎么知道一定能遇见我?”她忍不住笑问。笑他的痴,也笑他的傻。
“一定会的。如果真有来生,等着我,无论多少艰难险阻,我都一定要把你找到。”
如同钝器在心口一下又一下地摩过,她闭起了眼,立刻又睁开。也仅是这一闭一睁的瞬间,眸光里恢复了雪亮的犀利。
既然上天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她不能再为上一世的情感而踟蹰纠葛。没有她,玉啓炎还可以找到其他的好姑娘,美满幸福地生活一辈子。然而轩弟,大将军王府,能依靠的却仅是一个她而已。
正在此时,言汐箬耳尖地听到刀剑一类的兵器互相碰撞发出的铿锵脆响,眼中寒光乍现,从马背上纵身而起,朝着声音出处急速飞掠而去。
那些杀手果然伪装成了御林军的样子,此时正对形单影只的玉啓炎进行单方面的‘绞杀’。之所以说单方面的绞杀,是因为玉啓炎受伤严重,挥动手里长剑也不过出自本能的自我防护意识,若非一口气支撑着,他早就倒下了。
像是玩够了这种‘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一人倏地举剑刺向玉啓炎,杀招顿显。
反观玉啓炎,连站都站不稳了,更遑论抵挡住对方杀招,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的剑刺过来,嘴角一抹无力的轻嘲荡然而出。
电光火石之际,掷地有声的长鞭甩出,卷住那杀手持剑的手,用力一扯。杀手被那股力道生生扯摔在地,手里的剑也掉落地上。Μ.miaoshuzhai.net
暂时捡回一条命的玉啓炎暗暗松了口气,却再也支撑不住地两条腿一软,跪坐在地。抬头,他努力想要看清楚救他之人的模样,可眼前却越发的模糊,意识渐渐跌入黑暗。
为了防止他认出自己,言汐箬刻意在脸上覆了面巾,不过显然是多余的。因为,玉啓炎已经晕了过去。
杀手人多,她毕竟势单力薄,故而那些杀手因她的出现只是有片刻的惊慌,然而在看到她只有一人前来时,也就没了忌惮。他们这十几个人对付起一个人来还不是手到擒来。
言汐箬眸子里散出一抹悠然沉静的光芒,冷静应对他们来势凶猛的杀招,不忘淡淡地警告道:“我若是你们,趁现在离开兴许还能保住性命。”
有几名杀手因她的话而产生了动摇。他们担心再这么拖延下去,一会儿支援的人过来,他们怕是插翅也难飞!
“别听她的!杀了玉啓炎,我们将有享用不尽的富贵荣华。若是杀不掉,回去后都得死!”
许是这些杀手的‘头儿’冷冷用话敲打着手下。做他们这一行,本就担着风险。完成任务固然是好,倘若完成不了,回去后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也总好过现在就死。”言汐箬唇边噙着一丝冷笑,眸如冰刀,“我已放信号弹出去,我们的人马应该马上就到了。除非你们有信心能立刻撂倒我并杀了玉啓炎,否则,你们这些人通通得死在这里。”
她的话果然起到效果,原本攻势迅猛的杀手们犹豫间纷纷停下动作,只有那为首之人目露凶光,眼底杀气顿现,举刀毫不留情地朝她劈了过来。
这本是绝杀的一招,狠辣而丝毫不留余地。
言汐箬闪避的动作已经很快了,然而仍是被那削铁如泥的刀蹭过左肩,一缕青丝被削下,飘落在地。若非她躲得快,被削下的大概就是她的头了。
果然配得上‘杀手’两个字,对‘猎物’毫无手软。
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说不准呢!
此时,听见隐隐的奔马声,却越来越近,言汐箬嘴角微勾,划出隐晦的一丝笑容。
杜祺叡拍马赶到!甚至未等马停,就已纵身而起,同来的还有他的几名手下。
驰风而来,落在言汐箬身旁,杜祺叡难掩关切地低问一声:“没事吧?”
言汐箬笑了笑:“现在是没事。不过你要再晚来一会儿,怕就只能替我收尸了。”
杜祺叡哼哧一声:“还能说风凉话,看样子没什么事。”随即瞥了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玉啓炎,眉毛轻轻挑动几下:“不会死了吧?”
言汐箬翻了翻眼睛:“要是死了,这些人还犯得着在这儿拼死拼活的吗?”
杜祺叡想想也是。
那些杀手显然因为言汐箬的援手这么快赶到而有些惊慌失措。看见他们脸上表情微变,言汐箬声音低沉,有隐隐的奚落:“早说了让你们离开,就是不听。”现在,想走也想不了了……
“给我杀!”杀手头头似乎是想要拼杀出一条血路来。然而,哪有那么容易?杜祺叡带来的人虽只有几个,可是很快,围绕林子做防护的御林军就闻声赶到。
人已经够多了,言汐箬索性退出了站圈,缓步来到晕倒的玉啓炎身边,蹲下身,简单查看了下他的伤势。虽严重,但只有医治及时,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
“求你件事。”她对随后走过来的杜祺叡说。
杜祺叡笑着挑挑眉:“难得,你也有求我的时候。说吧,什么事?”她既然开口求他,无论多难,他都会替她办到。
“别告诉任何人,包括玉啓炎,人是我救的。”
杜祺叡脸上笑容一僵,出乎意料地看着她:“放着功劳不要,你傻不傻?”
言汐箬嗤笑了声,面露嘲讽:“你真以为救了这位北漠王世子是件好事?说不准背后指使这场暗杀的人一怒之下会将屠刀转向你。”
“合着你是怕了?”杜祺叡将信将疑。总觉得她有事情隐瞒,却又不好深问。
言汐箬淡淡看他一眼,未置可否。
(本章完)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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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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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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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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