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故的脸上憔悴了不少,原本就不是很白,这么看上去倒显得又黑又瘦了。言唯香颤动着手指尖摸过去,从他的眉骨一直摸到下颚,惨白地一点血色也没有的唇瓣动了动,说:“你没事啊,真好。”
那声音嘶哑地像是破败的风箱发出来的,听着叫人心酸,萧故捏着她的手,放在嘴边说:“我怎么会有事呢?你回来了,总要陪你多过几天的。”
言唯香敏感地察觉出了这话里的深意,如一只被惊着的小兽,不安地扭动起来:“只是,只是多过几天吗?你说过,再也不走的。”
这还是她昏睡的时候他说过的话,他以为她根本就听不见的,见她过于激动,连忙小心地按住了她的肩膀轻哄着说:“我不走,我哪儿都不去。”
言唯香总算放下了心口的大石头,又不太能确定,用着浑身仅存的力气,紧紧地拉着萧故的一根手指,像是溺水的人攀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眼睛看向了有些刺眼的门口,问:“我昏睡的时候好像听有人提到了靳少衡,他,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毕竟帮过她的,毕竟做了五年的名义夫妻,她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出了事。
然而萧故却不能只是这么想,将她的手掖回到了被子里头去,挤了个宽慰的笑容出来说:“放心吧,什么事也没有,周煜去找过他,他家里有事走不开,说过几天就来看你的。”
如今这兵荒马乱,各方势力又都相互掣肘抗衡,选在在这个时候参军,无疑是在逼着自己往一条不归路上走,靳少衡从军了的事情萧故已经封锁了,他不能让她听到半个相关的字。
言唯香毕竟伤后体弱,说了几句话就萌生了倦意,萧故亲自给她焚了一炉安神香,自己也和着衣服,倒在她旁边空余的地方睡去了。
晚上的时候廖景炎过来给她做了个全面的检查,只说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好好儿将养十天八个月就能下床了,曾经无话不谈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晚香玉的事情,可是看廖景炎的表情,萧故知道,他到底是介意的。
那一夜萧故在言唯香旁边睡得很沉,也无梦,好久没有这么踏实地睡过了,直到转天日上三竿,也没有人敢进去喊。
还是言唯香嘤咛了一声将他惊醒了,见她蹙着眉,以为自己不小心碰着了她的伤口,赶紧凑过去询问,却只听她细碎地呢喃了一声说:“我,我好饿。”
饿?怎么能不饿呢?这几天她一直打着营养水吊瓶,几乎连一口米汤都没有喝,赶紧吩咐厨房将熬好的小米粥送进来,看着她吃了两口,自己也才发觉肚子饿了,原来他这些天,一顿也没好好儿吃。
粥是每天都必备的,就等着她醒过来,萧故又哄着她多吃了两口,直到她摇头,才就着碗里剩下的一口气喝完了,阿香拿了只新碗给他盛了递过去,萧故的目光落在自己手里言唯香用过的那一只,又看看
阿香递来的,不紧不慢地说:“不用了,你也吃点儿,我就用这个。”
说着亲自将碗里盛满了稀稀拉拉地喝起来,一点儿也没有往常阿香看到的儒雅样子。
一个人再会装,在面对最亲近的那个人的时候,都会卸下心防与面具,而显然,这个突然闯进阿香眼睛里的二小姐,分明就是那个能让故爷放下一切伪装与包袱的人。
是嫉妒吗?是羡慕吧。
她默默地将自己手里的那碗粥喝完了,端着托盘出去,正好撞见李俊彦进来,李俊彦在萧故耳边耳语了几句,眼看着萧故脸色就变了,言唯香的心一揪,就问他怎么回事,萧故将她散落的一缕头发绕在耳朵后面,笑着说:“没事,我去去就来。”
言唯香点头,然而他这一去,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白天睡久了,天黑下来倒怎么也睡不着,言唯香让人将窗帘拉开,让夏风透进来,轻软的抽纱在眼前浮动,而她无聊地数着天幕里的星星,安静地等着他回来。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她知道是他回来了,连忙闭上了眼睛假装是睡着了,听守门的人喊了声“故爷”,才又听见那雕花木门被人推开的“吱呀”声。Μ.miaoshuzhai.net
屋里临时铺了地毯,人踩在上面一点声音也没有,言唯香不敢动,也不肯轻易地睁眼睛,屋子里一点儿动静也没有,就好像刚才听到的声音都是错觉。突然有人钻进了被子,又从她的身后轻轻地揽住了她的腰,腻在她的耳边说:“我知道你没睡。”
言唯香一直平躺着,身板几乎都麻木了,被他这么搂着竟又觉着痒,想起他白天离开时的样子,还是觉着不放心,犹豫了几次还是说:“我既然回来了,有什么事,你别瞒着我。”
萧故将头埋在她的劲窝里,点头的幅度并不大,应着说:“不是什么大事,景炎走了,我去送了送他。”
廖景炎走了?在这个时候走了?言唯香也觉得很意外,萧故从来都是喜行不露的,这件事对他来讲,并没有他说的那么无所谓。
位于法租界的“圣马丁国际医院”里,云雀好容易将靳言哄睡了,这才抽身出来,见男人还等在走廊里,迎了上去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李先生,这次要不是你帮忙,我一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俊彦透过门缝看了眼病床上熟睡的孩子,问:“医生说这孩子身子弱,他是早产的吗?”
云雀叹息着摇头:“不是早产,我家少奶奶在怀小少爷的时候得过一场大病,小少爷这身子骨,都是从娘胎里头带出来的,洋医生都说很难治。”
“住院的钱我已经付过了,你们先住着,我过两天再来。”李俊彦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消息,转身就往楼梯口走。
云雀望着男人离去的身影,还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她决定要问清楚的时候,那人却已经走远消失在转角的地方了。
“难道是言姐姐让这位李先生回来帮我们的?”她也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了,不管这位李先生有着什么样的目的,她都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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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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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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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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