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书斋>其它小说>唯有香如故>083,难负一片良苦心
  她不过是个弱女子,哪里比得过两个训练有素的军人呢,兀自挥舞着绝望的两只手,却什么也没能抓得到。

  原本就空荡荡的心就此被掏地一干二净,孩子小小的声影再也看不到,她才无力的瘫坐了下来,只一遍一遍地呢喃着:“孩子是我的,还给我,孩子是我的,还给我……”

  靳正鄂也有不忍心的时候,撇过头:“带言小姐回去吧,除了孩子,其他的东西,想带什么,尽管拿。”

  拿什么?带什么?没了孩子,她什么也不想再要了。被靳少衡扔掉的箱子还在房间的门口,衣物收拾了一半,另外一半还散着,偶尔还能看得见靳少衡的皮鞋印,她在门口抱着膝盖一直坐到了下午,云雀从楼下上来也没什么反应。

  “小唯姐,你这是怎么了?”云雀吓了一跳,又朝靳言洞开的房间跑过去,“出了什么事?小少爷人呢?”

  人呢?他人呢,那么小小的一个人,他人哪儿去了呢?言唯香终于动了动,整个身子都麻了,爬起来一下子没站稳重重地跌下去,她也不觉得疼,再挣扎着爬起来。

  云雀拦了几次,被她眼睛里燃烧着的火给震住了,也不敢再去拦,只好紧跟在她身后。老太太园子外头安排了岗哨,都带着枪,言唯香进不去,在门口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又疯了一样回身跑,云雀刚开始不知道她这是要往哪儿去,直到远远地看见鹤楼才反应过来,这会儿再赶上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言唯香见门口没人直接就进去了,靳正鄂跟三太太正在花厅里,就听三太太何馨说:“老爷,孩子闹腾,在娘那里多少有些不方便,不如我明天去把他接到我这儿来,我虽然没养过孩子,身子骨总比娘硬朗些,经得住。”

  靳正鄂许久没说话,然后才摇头:“就放在娘那儿吧,娘来了,正好做个伴儿。”

  这孩子是靳家唯一的根苗,放在哪一房都不妥,靳正鄂最是忌讳这种争权夺利的事情,不会作茧自缚,何馨也不过想探探口风,见老爷不愿意,也就不提了,正落落的,又听靳正鄂长叹一声说:“小唯这孩子苦,虽然我不晓得她跟萧故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可她这一走,绝不会是去享福的,孩子留在这儿,总比跟着她朝不保夕地好。”

  ……

  两人还说了什么话,言唯香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她一直只想着母子心连心,到哪儿都不能分开了,却从来没想过,这孩子跟着她,就只有一条路,就是死。

  云雀追进来的时候她刚好踉踉跄跄地出去,连忙扶着她的胳膊问:“小唯姐,小少爷呢?您不去跟老爷将他要回来了吗?”

  言唯香两只眼睛空洞地一点灵气也没有,盯着门口斜刺进来的一束阳光,疲惫地只想睡,歪了头,苦笑一声说:“由他…由他去…,孩子在这儿,至少能多活几天的。”

  她走出去,让自己沐浴在下午的阳光里,周身冰一样地冷,炽烈的骄阳却暖不透,好久没吃东西了,腿上没什么力气,一软就倒了下去,云雀惊慌失措地蹲在她身边,哭着说:“小唯姐,你要去哪儿啊,我要跟你一块儿走。”

  “不”,她郑重地扭头盯着云雀,瞬间凝结起来的坚定又渐渐崩塌,连同她的心肝儿一同碾碎了,乌黑的瞳仁一点点放大,最后化作绝望的碎光才又说,“你要替我留下来看着小少爷,我不在,他就只认你。”

  言唯香说着又勉强爬起来,膝盖磕破了,淌下了几丝令人触目惊心的血,管家捏了一张银票追过来,喊着说:“少奶奶请留步,这是老爷吩咐给您备着的。”

  她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也没看得清具体的数额,笑着摇头:“不用了,靳家并不欠我的,我不能要这个钱。”

  说着又朝靳正鄂刚才说话的房间看过去,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靳帅的良苦用心,她已经深有体会了。

  又与迎过来恸哭的云雀说:“你回去跟靳帅说,让少衡去军中历练几年吧,他的性子那么倔,可别再闯祸。”

  她清楚的,清楚那道门能关得了他一时,却不能关得了他一事,她更了解靳少衡,从小到大从来就没输过,所以输不起。

  徐定安抽完了一泡烟,才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点烟的丫头不在房里,他倒看见了正托着腮帮子盯着自己瞧的阿香。

  “你怎么还在这儿?我不是让人送你回去了么?”徐定安坐起来,无力青烟淡袅弥散,阿香也不觉得呛,在落水斋里头也整天云蒸雾绕的,不过那里点着的都是名贵的木料。

  阿香嘟着嘴,嘟囔了一声说:“的确有人要送我回去的,刚出门就发现车胎被什么东西戳坏了。”

  徐定安也没当回事,掸着上山上的烟灰:“这好办,家里也不只一辆车,让人去换换就是了。”

  阿香抢过徐定安手里的烟枪拿在手里把玩,闲闲道:“都坏了,没得换。”

  徐定安一愣,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好气又好笑,敲了一记她的额角:“你啊,故意戳了我所有的车到底想要做什么?出来这么久,承儿会担心的。”

  “哼,他才不会担心呢”,阿香的嘴巴撅得更高了,一下子站到了徐定安抽烟的罗汉床上,叉着小蛮腰,“他要是真的担心我,在就来接我回去了,到现在都不来,哪里像是担心我的呢。”

  这架势,这性子,倒真跟过去的言二小姐像得很,可是现在二小姐回来了,这阿香就算再像她,也终究不是她。

  徐定安思量了一番,语重心长道:“丫头啊,人跟人之间都是孽,别太执着了,承儿没福气,你又何必一直惦着他呢。”

  到底是没出阁的女孩子,听着这话脸一红,也不好意思站着了,在榻沿上坐下来,晃着悬空着的两腿说:“干爹,您说人人都知道我对故哥哥的心意,为什么偏偏他不明白呢?阿香心里从来就没有别人的。”

  萧故那么精乖的一个人,怎么能不懂这小丫头的心思呢?他只是不愿意去明白罢了。

  徐定安亲自装了一泡烟,阿香拿着洋火帮他点,青蓝色的烟析出来,呛了她一口,不禁咳了两声,徐定安躺下去才说:“丫头啊,听干爹一句话,回去吧,别执拗,人这一生其实并不长。”

  人生苦短,总要对自己好一些,阿香其实明白的,却还嘟着嘴:“不回去不回去,故哥哥不亲自来接我,我就是不回去。”

  这话才撂下,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紧跟着男人的声音也不紧不慢地落进来:“谁家的丫头脾气这么大?好在我‘亲自’过来了。”【妙】 【书】 【斋】 【妙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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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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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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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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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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