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过去之后意识到了什么,又回头喊了声:“闻主任好。”
闻珩颔首,看着他带着几个人,问:“要干什么?”
小周赶紧回道:“今天出了几起车祸,全送到咱们院来了,急诊科人数不够正在要人,我先带他们去。”
“好,”闻珩从白大褂里拿出手机,看到急诊科果然在群里@全体成员,问他们谁还有空都赶紧来帮忙,“稍等,我也去。”
急诊科已经忙疯了。
听说今天出的这几起车祸好巧不巧全都在他们管辖范围,一出了几趟救护车,全拉了过来,最严重的那个现在正在抢救。走廊里都是滴落的血迹。
急诊科永远都是最忙的科室,没有之一,随处可见因为没有床位而坐在走廊椅子上打点滴的人。
看到有穿白大褂的过来纷纷挪挪脚,给他让出个位置来。
“闻主任你也来了。”有护士看到他惊喜的喊道。
“嗯,”闻珩从她的手中拿过病历,“怎么样了?”
“一共出了三起事故,现在除了正在抢救的那一个,有两个进了重症监护室,剩下的都是一些擦伤,已经转到普通病房。”护士语速飞快地答道。
闻珩翻着病历,目光凝在了熟悉的名字上,他看了眼上面的病号房,合上病历后对护士说:“我去看一眼。”
宋浔南就被安排在急诊科的108号病房,护士刚给他扎完针,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后转头喊了声:“闻主任。”
闻珩点头,看向躺在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宋浔南,目光在他额上的纱布停留一秒:“他怎么了?”
小护士推着车子要走,回道:“伤得不算严重,就是撞到额头了,醒来可能会有脑震荡,还要观察下。”
宋浔南邻床的那个腿骨折了,现在刚做完手术,麻药效果还没过,人没醒来。
“你去忙吧。”闻珩对护士说道。
护士点点头就去另一个病房了。
宋浔南躺在病床上,额头上缠着一圈纱布,隐隐有血迹洇出来,嘴唇失了血色,更显苍白,看上去格外脆弱。
他手上扎着针,五指无力的蜷缩着。闻珩看了眼输液器,捏着滑轮给他调慢了滴速,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守了会见宋浔南暂时没事,闻珩正要去别的地方看看,就看宋浔南眼皮动了动,似要醒过来。
可他没醒过来,只是嘴唇一直在嗫嚅,像在说些什么。
闻珩以为他想喝水,起身从床头的暖瓶中找一次性纸杯倒了杯温水,正要将床摇起来喂给他,就被抓住了手腕。
闻珩被扯的往宋浔南的方向歪了下,很快撑住床沿稳住身形,水却不小心洒到了宋浔南的衣服上。闻珩的手背上也撒了点,很快红了一片。
正要拿张纸来擦,可宋浔南偏偏不松手。闻珩刚要将他的手掰下来,就听到了宋浔南嘴里低低的声音。
“……不是我,为什么不相信我……都,给你们了,让我走……疯子……”
“我不欠你们……不欠你们……为什么……”
闻珩垂下眼看他。
宋浔南额角渗出冷汗,眉心蹙起,嘴里的声音断断续续,连不成句,显然理智还没回笼。
只是反反复复问着为什么。
一切都跟之前他醉酒后的神态重叠起来。
隔壁传来一阵嘈杂声,掩盖过了宋浔南嘴里含糊不清的呓语。像是失了力,他握着闻珩手腕的手骤然松开,指尖动了动,却没再抓住什么东西。
*
宋浔南大脑昏昏沉沉,像是做了很久的梦,又像是单纯被丢进洗衣机里搅了一通,勉强睁开眼的时候差点忍不住干呕。
他也确实没忍住,抓住床沿低下头用力的呕了几声。
中午没吃什么东西,胃袋里空空荡荡,什么都吐不出来,反倒把自己逼得眼角湿润泛红,扶着床大口喘气。
有人拍了拍他的后背,递过去一杯温水:“喝点水压一下。”
宋浔南伸手接过,抬头看到个模糊的面容,眨眨眼将眼角的生理性泪水逼出后才看清是闻珩的脸。
“哦,闻医生啊,你怎么在这。”他反应慢半拍地打了声招呼,嘴唇贴在杯壁上,慢慢啜饮了一小口,压下喉咙火辣辣的痛感。
刚进来的医生乐了:“你问闻主任为什么在这?不应该问问自己为什么进了医院吗?”
宋浔南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病床上。
记忆慢慢回笼,他咬了下牙,真想将那个让自己出车祸的煞笔头按马桶里。
结果只是这样轻微的动作了下,他脑子就一阵眩晕,差点让自己又吐出来。
医生走过来,对闻珩说:“早知道你在这我就不跑这一趟了——来,咱们做个检查。”
后一句话是对躺在床上的宋浔南说的。
宋浔南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做完检查后,医生对闻珩说:“有些轻微脑震荡,目前没有别的症状,就是吐得比较厉害,这几天先在医院住着,别动地方了。脑震荡要注意些什么,闻主任应该也清楚,就不浪费时间再说一遍了。”
闻珩:“我知道了。”
宋浔南即便是脑子不好使了,他也能听出来这对话怪怪的,整得闻珩跟自己的家属似的,他勉强撑起身子想说一句不麻烦闻医生了,结果,
“呕呕呕——”
宋浔南抓着床沿的手都在抖,青筋都爆出来了。
要是让他知道是哪个傻逼开得车——
“呕——”
那只手又放到他背上,轻轻拍了拍,给宋浔南顺气:“躺好吧,别乱动了。”
宋浔南只能悻悻躺回去,谨遵医嘱。
他手搭在眼睛上,生无可恋:“我要躺多久?”
“大概一周,”闻珩倒了杯水给他,“还喝水吗?”
“喝,谢谢。”
闻珩将他的床摇起来,将水杯递给宋浔南。
宋浔南又喝了整整三大杯水才缓过劲来,捧着水杯看向照顾自己的闻珩,慢吞吞道:“本来想约你出去吃饭,结果约到了这里。”说着说着自己想起个事情来,“对了,我副驾驶座上的东西呢?”
“应该还在车里,交警正在现场取证,很重要吗?可以让闻今然帮忙拿过来。”闻珩将他手里的水杯接过来,放到桌上。
宋浔南说:“给你买的礼物。”
闻珩一怔:“……谢谢。”
宋浔南笑了,忍着不适回他:“你都没看到,道什么谢。”
*
宋浔南因为受伤请了一段时间的假,闻今然跟谢窈知道他出车祸住院后立马赶来看他,闹哄哄的挤了一整个屋子。孙容熙和路鸢出去旅游了,不然现在也会跟着来,只能发消息慰问宋浔南。
“小南你怎么就出车祸了?伤得严不严重?”
“我买了些水果带过来,你一会要记得吃。”
“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开车撞的你?交警怎么说的,有没有赔钱?”
几人左一个问这个的,右一个问那个的,宋浔南耐着性子一个个回答他们。
“伤得不是很严重,只是脑震荡,再住几天院就好了。”
“水果放在桌子上吧,谢谢。”
“交警已经查清楚了,跟我没关系,但因为压了人家的绿化带赔了点钱。保险公司赔的,不用我出。”
“对了,”宋浔南看向闻今然,“要你拿的东西呢?”
闻今然拍拍自己的帆布包:“都在这里。”他将包放到一旁的座位上。
宋浔南精力不济,半眯着眼道谢:“谢了。”
“不客气,如果哥你让我去你家通宵打游戏,我会觉得这道谢更有诚意。”
宋浔南冷笑一声:“你先问问你亲哥让不让就完了。”
闻今然立马蔫了。
谢窈怜爱的摸摸他狗头。
闻珩进来时就看到两人围着宋浔南聊天。
宋浔南隔着大家一眼就看到了他,打了声招呼:”闻医生,早上好。”
闻今然因为自己刚才的话有些心虚:“哥,你来了呀。”
闻珩走到宋浔南床边:“怎么样了?”
“还行吧,就是没那么晕了。”宋浔南正咬着吸管吸管喝水,声音有些含糊。
谢窈一把拽过闻今然,指指正在低头跟宋浔南说话的闻珩背影,压低声音:“这你哥哥?”
“对啊,怎么了?”闻今然被她扯到最后面,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
谢窈看着病床边的两人,尤其是闻珩那张俊美的脸,欣慰的猛拍闻今然的背:“你行啊你,不动声色替你南哥解决这么大一难题。”
她还以为有生之年都看不到宋浔南脱单了呢!
怪不得之前下着大雨都要去买表啊,啧啧啧,男同的心思可真多。
宋浔南觉得后背一凉,抬眼就对视上了谢窈意味深长的目光,打了声喷嚏。
几人又聊了会,到了中午时宋浔南有些困顿。看出来他有些没精力,谢窈拉着闻今然告别。
“小南等我们下次再来看你啊。”
宋浔南点头,跟他道别。
闻珩出去送他们。
谢窈跟闻今然不顺路,出了医院大门就打车走了。闻今然刚想去坐公交,就被他哥喊住。
“等一下,”闻珩说,“他父母是工作忙才没来吗?”
前几天他们隔壁骨折的那个人父母来了,女人一看到自己孩子成了这样,立马就捂着嘴哭了出来,说着“你在外面受委屈了”,“身上还痛不痛啊告诉妈妈”,满眼的心疼。
宋浔南那个时候本来在睡觉,他们一来就被吵醒了,转过脸静静地看他们。
骨折的小哥发现了,赶紧拉拉他妈妈的衣袖,有些尴尬:“妈你小点声,把人家都吵醒了。”
女人也觉得不好意思,对宋浔南道歉。宋浔南摇头表示没事,缩回被窝继续睡。
闻珩当时就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
“哦,这个啊,南哥家里有点复杂,可能消息没通知到。不过他的养父母就算知道应该也不会来的。”闻今然给闻珩说了点宋浔南家里的事情。
闻珩听完后,问了闻今然一个问题:“他之前有做过心理治疗吗?或受到什么刺激。”
“没做过,他挺正常的做什么心理治疗,”闻今然说着说着心里一突,他从不在这一领域怀疑他哥的判断,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南、南哥他怎么了,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闻珩瞥了眼一脸担忧的闻今然,淡声道:“大学生每年要做两次心理治疗填写问卷,你是不是也没做?回去补上。”
闻今然:“……”
他真是多嘴问这一句。
*
等闻珩再进来时手里拿着盒饭,是路上遇到的护士交给他的。
宋浔南正在玩手机,见状坐起身来接过:“怎么又给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误会了他跟闻珩的关系,护士路上遇到闻珩时会让他将宋浔南的盒饭带过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没事。”闻珩将床上桌拿过来放盒饭,白大褂随着他的动作自然垂下,宋浔南隐约闻到了被消毒水掩藏起来的柑橘香。
很清新,又不过分甜腻,像夏天的凉风拂过面颊。
宋浔南将盒饭放到桌上,掰开筷子,若有所思:“闻医生脾气真好,对病患尤其好。”他之前还以为对方很冷呢。
闻珩手里动作顿了下,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夸赞:“是吗?”
“对啊,”宋浔南想着护士们聊天时跟自己说的话,笑着说,“听说你还在儿科待过?”
他都想象不到闻珩嗓音柔和哄孩子的神情。
闻珩:“实习时哪个科室都待过。”
“哦,这样呀。”宋浔南想问妇产科不会也待过吧,又觉得两人现在的关系这样调侃太过,于是将话咽回去,笑着指了指床头的蓝色天鹅绒礼盒,“送你的礼物,一波三折终于到了主人手上。”
闻珩打开看了眼。
蓝色丝绒垫子上放着块精美的男士手表,在日光下隐约能看到上面的暗纹,勾勒出丛竹的影子,清冷孤高。
很符合他气质的一款手表。
闻珩合上:“太贵重了。”
上面的牌子他认识,而且这还是一定制款,价格要翻倍。
“闻医生收下吧,”宋浔南放下筷子,认真看向闻珩,“你帮了我这么多,我也想给你一点回报,又怕你不喜欢。”
他抿着唇组织了下语言,最后笑开:“闻医生,我没想到你会帮我到这种地步,我运气挺差的,很少遇到你这样的人。”
虽然情绪很淡,话也不多,但竟愿意在他寻求帮助时拉上他一把。
“我好不容易选了这一款,戴上我看看?”宋浔南眼含期待的看着闻珩。
闻珩最终还是戴上了,浅银色的表带扣在腕上,动作间银光流转。妙书斋
“我就知道很好看。”宋浔南眯眼笑,因为餐后血糖上来,有些困意。
“谢谢,”闻珩站起身来,“你先睡,我回去了。”
“嗯,闻医生再见。”宋浔南打了个哈欠,继续吃了睡睡了吃的生活。
隔壁病床见状将视频外放的声音调小了点,到还是有几个字符飘到了宋浔南耳中。
“今天是7月4日,夏季来临雨水较多,多地方发生小规模泥石流……据悉,有剧组在山内拍戏被困,正在营救中,暂无人员死亡……”
宋浔南一下子清醒了,他重复了遍日子:“7月4日……”末了冷笑一声:“宜上坟祭祖的好日子。”
差点把宋煜清这个人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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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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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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