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笑道:“我看倒不用我费心,她家里那么大的铺子都是她做的,是个心内有成算的。”
老太太道:“这么说,直接叫她管了?”
王氏笑道:“我看行!”
因此叫小丫头唤了敏嘉过来,敏嘉听说叫她管家忙摇头。
王氏拉着她的手叹道:“咱们家也没几个人,老太太年纪大了,我也是五十的人了,人上了年纪,没你们小姑娘的精神气,丢三落四的,我也该享清福,一切有我,你不必担心,你是咱家的大小姐,是正经的主子,谁敢违背了你。”
敏嘉见王氏鬓角已有了一缕银丝,想她中年丧夫,又差点失去儿子,那老太太丈夫儿子也早没了,心中不忍,终是应了下来,听说由大姑娘当家,府里窃窃私语,打听这个大姑娘什么行事作风!
王氏身边的周妈妈把家里上上下下的仆人召集起来,“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必定猜咱们大姑娘什么脾性,好糊弄的,我先丑话说在前头,这大姑娘是侯爷的长女,世子爷的亲姐姐,别打量她年纪小,是个姑娘家,脸皮薄,你们就想着偷奸耍滑,叫老太太太太知道了,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忙称不敢,当日敏嘉就接了对牌、账本,各路管事婆子都到位了,老太太和王氏见她身边只两个扬州带来的碧桃和翠柳,碧桃年纪大些还好,那翠柳却还有些小孩子心性,因此老太太从自己屋里挑了两个大丫头翡翠和玉钿,王氏给了一个大丫头绿绮和一个小丫头黄莺,周妈妈也时常去绮萝苑转转。
从前丁氏管家,家下人等见丁氏糊涂,常有糊弄的,丁氏去世后,那二房的朱氏也走了,王氏只得接手,她也是侯府出身,年轻的时候是个管家好手,仆人慑于她的威严不敢造次,如今换了不知底细的大小姐,有些拿不准。
敏嘉新官上任,倒也没有什么指令,太太时什么样,照旧什么样,众人谨小慎微了一阵,见这个大姑娘也不是有能为的,便有些放肆起来,不过几月功夫,有喝酒赌钱的,有偷东西的,有乱报账的,原形毕露,敏嘉隐忍不发,三月后方收齐了证据,一并开发了,要发卖出去,这些人慌了,去求太太,太太只说大姑娘当家,她怎么说怎么做,众人这才醒悟过来,这位大姑娘比太太还厉害,从此都收敛了,规规矩矩的办事,老太太太太知道了,心下喜欢,直说这孩子往后是不用操心了。
这样过了些日子,敏嘉琢磨着每日听仆人回事,看帐领对牌,日日围着这些事转悠,她一点空闲都没了,因此就琢磨着放权下去,何必事必躬亲,回过太太,太太叫她自拿主意,因此就推行改革,各项的大管事从一个增至两个,一正一副,互相监督制约,不至于一人独大,老太太和太太给她的大丫头翡翠玉钿和绿绮,正好派上了用场,和管事对接,她只问他们三个,敏嘉时不时突击抽查,赏罚分明,弄得众人都不敢掉以轻心,周妈妈跟老太太王氏说了,婆媳两都很欣慰,都说是个姑娘家可惜了,不然做官都使得。
敏嘉如今十四了,老太太太太开始留意都中世家子弟,贵妇圈自有赏花打牌吃酒的事,王氏总要领着敏嘉去,开始敏嘉还去,次数多了就不愿意了,一个个把她当孔雀似的观赏,她别扭,只得空去国公府看乔氏,国公府只萧茹玉一个姑娘,且已经十六岁了,也不喜在贵圈走动,老太太二太太急得什么似的,管你再显赫的身份,过了年纪就不好找了,敏嘉在宴会上见过几回,两人倒是投缘,因此每逢敏嘉去国公府,萧茹玉必要相陪,两人差了两岁却差了辈分,萧茹玉无所谓,敏嘉还是称她小姑姑。
三月中旬,除了被圈禁的两位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分别被册封为淮王、齐王、安王,在宫外开府,六皇子年幼仍养在宫里,敏嘉这才记起去年五殿下提过,果然不过几日,侯府就收到了三封请帖,是几位王爷的乔迁请帖,淮王定的四月初二,齐王定的四月二十,安王定的五月初八,没过几天,安王派了一个小太监单给敏嘉送了一个请帖,请她初八那日去他的新宅子坐坐。
昨日王氏问过敏嘉的意思,叫了裁缝给敏嘉做几身新衣裳,回头出门做客,敏嘉直接表明不想去,王氏也不勉强,只是安王毕竟是自己的亲表哥,他又亲自派人送了请帖,因此少不得准备些贺礼。
淮王的生母卑微,他自己身子又弱,前两年才娶的王妃,两口子少与人交往,乔迁请客不过是个面子活,韩翊本与他也无交情,因此只叫敏轩去坐坐,走个场子,到了四月二十这日,王氏又来问敏嘉,敏嘉还是摇头。
王氏笑道:“难怪你跟萧家三丫头投缘,那孩子也古怪,不愿出去见人,不过公府是齐王的外家,今日你母亲和茹玉是必来的,你不想去看看。”
敏嘉很想,但是她不想见宋世谨,总觉得这人一肚子坏水,自打碰见他,她就没碰见几件好事,她若想母亲了,直接去国公府,因此坚决不去齐王府,王氏不知她的心事,以为孙女真的不喜应酬,只得作罢。
晚间回来,王氏笑说:“你今日没去,茹玉那丫头一直问我,我不好直说,只说你近来管家累着了,那孩子也是个心热的,明日要来看你。”
敏嘉顿时红了脸,想她本意不过是为避开齐王,茹玉视她如知己,她却未能坦诚,心中有些闷闷的。
次日,萧茹玉果然来侯府,先去给苏老太太和王氏请安,王氏知道她的来意,直接打发了个小丫头带她去绮萝阁,敏嘉早已备好了茶水点心等候。
萧茹玉走进来笑道:“你祖母还说你累着了,我看啊,你是在家躲懒!”
敏嘉笑着起身,“小姑姑!”
萧茹玉笑道:“昨儿二嫂子还当你病了,我正好要来瞧你,回去跟二嫂子报个平安,叫她安心。”
敏嘉闻听此言,心中更是愧疚,想来还是她狭隘了,拉着萧茹玉的手道:“昨儿是我的不是,小姑姑,你回去千万跟我娘说,我在侯府可好了。”
萧茹玉拍拍她的手,“你就放心吧,还用我多说,二哥那里一大堆的好话哄着二嫂子,早早打听了你在侯府的日子。”
想起萧二爷那人,敏嘉笑了,万人都道他不着调,谁知他是个宠妻狂魔。
萧茹玉嘟着嘴,“我倒不想去,只我们家跟王爷的关系在那里摆着,推脱不得,子钰平时待我这个姑姑也算不错,倒是你,昨儿我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白白尴尬了一日。”
敏嘉笑道:“小姑姑,你别生气,我这里跟你赔罪了,下回你去哪里,我必陪着你。”
萧茹玉道:“还不够,我还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萧茹玉笑道:“从前二嫂给二哥做了两件衣裳,那绣工自不必说,只是那个花样却好,二哥小气,不肯说明,前儿我问二嫂子,二嫂子说,那花样子是你画的,回头你给我画一幅竹子。”
敏嘉想起那个竹子图,那是仿着郑板桥的手笔画的,听说萧茹玉喜好书画,看来是真的,因此笑道:“只要小姑姑不嫌我画技拙劣,过几日等我闲了,我画了叫人送过去。”
萧茹玉这才欢欢喜喜的应了,两个姑娘说了半日话,萧茹玉才告辞离去。
端午节之后就是安王的乔迁之喜,一早王氏就准备好了,老太太年纪大了,轻易不出门,如今天气也热,只交代王氏照顾好两个孩子,王氏笑着应了。
今日安王府前,门庭若市,门口的管家忙着收礼接待,王氏是安王的外祖母,她的马车一到,安王亲自去门口迎接。
王氏和敏嘉下了马车,敏轩是骑马来的,宋世玥见他们祖孙三个,笑道:“外祖母辛苦了,天气热,快进屋歇着!”
说着又朝敏嘉姐弟拱手,“表妹表弟。”
“王爷!”
今日宋世玥一身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圆领直缀,温文儒雅,他笑道:“咱们都是亲戚,外头叫叫罢了,还是叫我表哥吧!”
同样的话,怎么宋世谨说出来就觉得别扭,宋世玥说出来就觉得亲切,还是亲表哥好!
宋世玥亲自领着他们去花厅坐了喝茶,说了一会子话,王氏笑道:“王爷别坐着陪我们,外头好些客人,快去看看,咱们自家人不必客气!”
宋世玥笑道:“如此甚好,只是我如今一个人住着,管家婆子却有,到底不如外祖母,烦外祖母和表妹替我招待后宅夫人小姐,表弟帮我迎迎客。”
王氏笑道:“也好!”
因此宋世玥带着敏轩去了前院,王氏领着敏嘉去花园招待夫人小姐,管事嬷嬷在前面引路,今日来的夫人,除了义阳公主的长媳襄阳侯夫人姚氏,只王氏最为尊贵,大家彼此见礼,这些闺阁中的小姐都知敏嘉是乔家秀坊的主人,如今乔氏嫁入公府,那秀坊都是乔氏的女儿打理,因此都想与她结交,去年年底因忠勤侯重伤,乔氏又要准备嫁妆,因此取消了发布会,今年也不知乔记有什么新鲜的花样,有想订衣服的,有想做模特的,有咨询穿衣搭配的。
稍后,公府二太太带着女儿萧茹玉来了,萧茹玉见敏嘉被姑娘们众星捧月地围着,半刻后才寻空笑道:“亏我怕你今日孤单,跟母亲来这里做客,倒是我想多了!”
敏嘉哭笑不得,“人家哪里是看中我,还不是冲着我家的绣坊。”说得两人都笑起来。
王府的花草树木去年就种下了,如今也算花团锦簇,几位姑娘围在一起坐在一边说话,那边义阳公主的两个孙女,一个是襄阳侯的长女薛妗媛,一个是二房的薛妗娣,萧茹玉在众闺秀中身份最高,只是她孤高惯了,众人都围着薛家姐妹,那薛妗媛倒还有些分寸,薛妗娣就有些没成算,旁人捧她几句,她就飘了起来,一口一个表哥,“五表哥的这个宅子真不错,尤其这个亭子,建在高处,视野好,前些日子我去四表哥的府上,一大片海棠花,真好看。”
众人都附和了几声。
萧茹玉凑在敏嘉耳边笑道:“齐王正经的表妹还没出生,安王的亲表妹在我身边坐着,她这个拐了多少弯的表妹也不知显摆什么。”
敏嘉听了也只是笑笑,“随便她说吧!”
萧茹玉拉着敏嘉道:“我听不惯,咱们那边走走!”
却是襄阳侯夫人姚氏听见,眉头微微蹙起,她转头看了一眼弟妹,本来她还想叫弟妹提点侄女几句,见她跟她女儿一个德性,谈笑风生,真把自己当王爷的舅母,自己跟着丢人,往后还是少带这母女两出门。
萧茹玉和敏嘉沿着湖边的垂柳树荫下散步,边走边观赏风景,见有人坐在湖边垂钓,萧茹玉忙止住脚步,拉着敏嘉掉头,那垂钓之人仿佛察觉到了,转头见是萧茹玉和敏嘉,忙放下鱼竿,笑着走过去,“小姑姑,表妹!”
见宋世谨一身茶白色暗灰祥云纹锦缎袍子,鼻尖有些汗珠,想来待着有些时候了,两人忙回礼。
萧茹玉笑道:“原来是王爷,真是好雅兴,钓了几条鱼了?”
宋世谨笑道:“一早上才钓了两条,这第三条刚要上钩,被你们两个吓跑了!”
敏嘉听他胡说八道,只装作没听见,萧茹玉道:“回头我还你一条,说起来,你不是在户部当差,今日怎么得空来这里钓鱼?”
宋世谨笑道:“前几日五弟才去我的新宅子祝贺,今日怎么也得还礼。”
萧茹玉笑着点点头,“如此你继续钓鱼,我跟敏嘉就不打扰你了!”
二人正准备离去,就听后面有人娇声叫了声,“四表哥,你在这里做什么?”
萧茹玉一看,正是薛妗娣,心说这个薛二姑娘的脸皮真厚,只素着脸站在一边,宋世谨不大认得对面的姑娘,有些迟疑,“你是?”
薛妗娣脸上的笑容顿时凝住了,“四表哥,我是义阳公主的孙女,前些日子才去表哥府上做客的。”
义阳公主,宋世谨想起来了,姑奶奶家里好像是有两个孙女,只是他不大熟识,见过一两次,都没放在心上,道:“哦,原来是薛姑娘,看来是我扰了姑娘们,得换个地儿。”
说着叫袁通提着鱼竿水桶往另一边去了,徒留薛妗娣一人站在那边干瞪眼,旁边的萧茹玉憋着笑,拉了拉敏嘉要走,薛妗娣套近乎不成反被人看了笑话,瞪了她们一眼,刚刚表哥跟她们有说有笑的,怎么她一来就要走,萧茹玉还罢了,那是表哥的姑姑,却是这是个乔敏嘉叫她看不上眼,不过是半道儿来的私生女,有什么资格跟她相提并论,凭什么表哥给她脸面。Μ.miaoshuzhai.net
敏嘉见她面带不善,也不愿招惹,忙跟萧茹玉走了,往后半个多月都没再去别府做客,就怕碰上薛妗娣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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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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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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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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