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立在船尾,一下一下地摇着橹,欸乃声声,砸在过路人的心上。
路旁开满了淡紫色的绣球花,浸了水的船头击在岸上,轻微地晃动起来。
船家轻轻一跃蹦下船,拽起绳子绕着船柱墩子打了个结实的扣,吆喝道:“公子,渚城到了。”
那船舫的竹帘掀上去,身着雪白窄袖缎袍的男人迈着步子走出来,朗声道:“多谢。”
他一现身,周围的景色霎时变得生动。来往路过的女子纷纷向这里乱瞟,又碍于男人冷淡的神色而不敢上前搭讪,只得悄悄地打量着他。
此次前往渚城,景梵并不想声张,故而乔装改扮得低调了一些。
可他身量颇高,衣着骑装利落简洁,勾勒出宽肩窄腰,行走间更显一双腿修长笔直。
景梵与船家告了别,踏上岸,眸光打量着眼前人来人往、安宁富盛的街巷,一刹那,许多思绪纷涌上来。
这就是他生活过的地方。
景梵负手在街上走着,脑海里闪过沈棠离说的话。
“他虽好好活着,对前尘往事可是忘得干干净净,仙尊可莫要平白招惹他,引他生疑。”
忘得干干净净,那便是,不会记得自己了。
若是他有了新的生活,还愿意和自己回去吗?如果不愿……又要拿他怎么办。
景梵闭了闭眼,不敢再细想下去。
一路顺着长街前行,到了一处高耸古朴的茶楼,景梵迈开长腿跨进去,寻了僻静的角落点了一壶茶。
周围坐着的大都是商户、书生一类,见到景梵如此惊艳的面孔,一个个都悄悄观察起他来。更有甚者大胆问道:“瞧公子一表人材,面容陌生,应当不是渚城本地的吧。”
就见那俊美的男人对着他们淡淡颔首,语调低磁缓慢:“在下是东域人氏,来此地寻亲。”
“寻亲?公子是要寻什么人?”
景梵沉吟道:“拙荆。”
“哦……”那人顿时明白过来,笑道,“莫不是尊夫人回了娘家?公子远道而来,亲自迎接,想来与尊夫人感情笃深。”
景梵把玩着手上的茶杯,修长的指尖点了点桌面,对那人露出一个极浅极淡的笑容,算作回应。
对方盯着他的面容愣了好一会,直到茶楼二层传来响亮的醒木拍击声,这才转过头。
一时间,所有人都向二楼看去。
只见一摇摇晃晃的碧衫说书人手持抚尺走到桌前,拖长声调:“诸位,今日我们还要说回这三年前的清坞山大战。”
掌声雷动,越来越多的人走入茶楼坐下,叫好的声音此起彼伏:“上次正说到紧要处,我们哥几个回去了都没睡着,您这次可一定要说完!”
说书人从店小二那里顺来一碗茶,大口灌入狠狠咽下,神清气爽道:“上回说到,那清虚门与玉逍宫闯入清坞山门,意图夺篡东域域主之位,仙尊大人为守护玉墟殿,被那两个阴险狡诈的魔修打成重伤……”
景梵拎起茶壶,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酽茶,氤氲的雾气蒸腾而上,模糊了他的表情。
“千钧一发之际,清虚门的魔头趁虚而入,正欲宣告天下,自己才是这五域真正的主人……”
茶楼外风铃叮咚作响,有人撩开衣袍下摆,大步走了进来,步履分外轻快。
“可就在这时,风雷激荡,天色诡谲,那天音石竟投射出金色的经文……”
堂前吹起一阵风,将来人玄色的衣袖吹起,织锦的外袍翻动着,向景梵所在的角落飞去。
“在场的魔修皆是一惊,却见天空被惊雷劈开一道裂缝,一个月白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大家定睛一看,原来是……”
“云殊华云公子,哟,今日又来茶楼听书了?”堂前响起一道略显突兀的招呼声。
景梵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抖,滚烫的水溅出来,在虎口处烫出一片红痕。
他抬眸看过去,瞳孔微缩,呼吸倏然变得错乱而急促。
那锦衣华服的青年拂开下摆,就坐在景梵斜前方,漂亮清隽的脸微微侧着,对邻桌与他说话的人笑了笑。
“不知怎的,觉得这故事很有意思,总想把它听完。”
熟悉的脸,熟悉的声音,即便没了莲花额印也能看出,分明就是他日日夜夜朝思暮想的人!
景梵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指节攥紧茶杯口,极力克制着自己,这才没有上前。
青年浑然不觉身后有人正看着他,随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半支着下巴和认识的人说话。
景梵的眸光落到他那张明暗光影交织的侧脸上,三年未见,他的五官较之从前更加深邃立体,脑后的青丝由一顶莹润的珠玉冠束起,发丝垂下,落在肩颈上。
他加冠了,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不仅如此,方才在自己面前走过时,那挺拔的腰背,修长的双腿,都在昭示着眼前的人已不再是从前那个爱掉眼泪的少年。
景梵将茶杯递到唇边,苦涩的浓茶流入喉中,令他神智清醒几分。
说书人的故事还在继续。
“那清坞山的大弟子,竟是个献身卫道的英雄,只见他一手化出七尺长的弓箭,借引天雷直接射杀了清虚门的大魔头!”
附近传来一道打趣声:“七尺长?这位说书先生莫不是在说笑吧,那大弟子怎可能拉得动如此巨大的弓?”
“不过是个茶余饭后听听就罢的故事,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这本就是真的,我族内有一庶生的表弟去了磬苍山,据说在中域修习的时候,每天都要学这些。”
一楼大堂吵了起来。
景梵前方的男人朝向一旁,问:“云公子,你觉得这故事是真的吗?”
云殊华歪着头认真地想了想:“应当是真的吧。”
那位友人慢吞吞点头,思忖道:“这大弟子为了救清坞山,竟是连命都不要了。他抛下了自己的师尊,可想而知东域域主这些年有多么黯然神伤。”
云殊华勾唇轻笑,喝了一口温水,并不接话。
“据传,那大弟子眉间有淡白色的莲花额印,瞧上去唇红齿白,有仙人之姿。故而这些年来有许多道修争相效仿,在眉间点上一点额印。”
景梵转着空了的瓷杯,忽听见斜前方青年的笑声。
“这与描花钿有什么区别?这些道修未免有点太疯狂了。”
故事听完,众人尚还意犹未尽。
云殊华在桌上搁下一块碎银,拂了拂衣裳下摆,站起身朝茶楼外走。
“云公子,”友人在身后问道,“明日的说书还来听吗?”
云殊华却说:“不来了,我只对这个故事感兴趣。”
厅堂角落里,景梵撂下杯子,缓缓站起身,眸光紧跟云殊华的背影,正打算追上去。
先前搭话的那人瞧见他欲走,便道:“公子这便走了,不再继续坐会儿?”
“不必。”景梵说完,已快步踏出茶楼。
身后不远处几人调笑道:“人家是着急去接自己的夫人,你在这胡乱关心什么。”
出了门,暖洋洋的日光洒在大街上,道旁几枝玉兰花低垂着挡住行人的视线,散着淡淡的香风。www.miaoshuzhai.net
熙攘的人群中,一道墨色的身影犹为明显。
景梵颇有耐心地跟在云殊华身后不远处,并不上前搭话。
小华……每日的生活是这样的么?
茶楼听书,信步逛街,累了便回家。
他看到云殊华随意走到一处糕点摊贩面前便停了下来,与老板娘有说有笑,不多时,那老板娘便递给他几大包盛着糕点的油纸袋。
云殊华道了谢,从袋子里取出一个温热的小包,随即转身离开了。
老板娘继续招乎起旁的生意来。
景梵踱步到摊位前,目光流转,落到方才云殊华点的那几样糕点上。
“这位公子,可是要买我这里的点心?”老板娘热情地迎上来,“瞧瞧这些桂花糕、玉兰糕,里面都掺着新鲜的花瓣呢。”
景梵却只想买到云殊华挑中的糕点:“方才那位公子都买了什么?”
“方才那位……”老板娘怔了一下,随后回过神来,“您说的是云公子吧,他隔几日便要来这里买些新鲜出炉的糕点,您要与他买一样的?”
疑惑间,摊贩前的男人颔首,冷峻的眉梢软化几分,添了几许雾蒙蒙的温柔。
“看来店家与方才那位公子很熟。”
这句话挑起老板娘的攀谈之心,她忽略掉眼前这位客官冷淡的气场,笑道:“云公子可是渚城的红人,又是城主大人的准女婿,渚城上上下下谁不认识云公子呢?”
“有时云公子也会买这些糕点赠给申小姐,不过……这都是申府上的家丁传出来的闲话,公子听听便好。”
景梵听了这话,手指微微一僵,顿在原地。
他面色微沉,咬字清晰地重复了一遍:“准女婿?”
“是啊,公子您还不知道么,城主大人做主了云公子与申府大小姐的婚事,约莫不久,您就能听到好消息了。”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
景梵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纸包,取出一枚碎银,幽幽一笑,缓声道:“谢谢,那在下就等云公子的喜事了。”
他勾着包裹上的丝线打成的结,向云殊华离开的路走去。
大约过了一条街,景梵在某个不知名小巷墙脚下见到了云殊华。
他半蹲在地上,旁边洒着揉碎的糕点,几只皮毛略显脏污的小猫小狗乖巧地伏在一旁吃得正欢。
原来不是回了家,而是在这里喂流浪的猫猫狗狗。
景梵隐匿在街市中,无声地看着云殊华温柔而专注的表情。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久到自己也记不起来当时是怎样的场景。不过那个下着大雪的日子,他应当也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救起的。
景梵就这样看着云殊华,看了许久。一刻钟后,青年拍拍路边小猫的头,终于站了起来,继续向前方走了。
于是景梵也学着他的样子,拆开纸袋,取出几块糕点放到那几只小动物面前。
或许是他身上没有小猫小狗所熟悉的气味,它们犹豫地盯着那些点心,并不敢上前。
景梵薄唇抿起。
就在这时,视线里忽然闪过一片黑锦的衣角。
竟是云殊华去而复返了!
不知为何,景梵的心弦一下子被拨乱,他尚未想好要如何与云殊华见面,便下意识背过身,避开了云殊华的视线。
身后传来低低的笑声,再回过神时,云殊华已从他身边走过,仿佛那一声笑只是个意外。
景梵凝着他的身影,喉间发苦。
心里蓦然划过几分失落。
想来那笑声只因见到有人在喂这些小动物,并未真正认出自己来。
喂完糕点,景梵寻到一处僻静的角落,静静等着云殊华重新现身。
“老板娘不必跟上来送了,方才在下心里想着事,一时忘记拿剩余的糕点,若有下次,还是在下自己来取。”
云殊华谢过那妇人,径直越过景梵离开了此地。
天色渐晚,霞光笼罩着整座城。
景梵看着云殊华走到申府府邸前,狭路迎来一辆马车。
“云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明眸皓齿的粉衫少女飞奔下来,揽住云殊华的手臂:“手上什么东西,给我带的?”
“自然,妙绫妹妹今日不是说想吃糕点?”云殊华笑着将手上的油纸包裹在她面前晃了晃,“不过这是路边随手买的,定然没大人特意在流芳斋为你定做的好吃。”
“谁说的,”申妙绫生怕云殊华后悔,当即从他面前把糕点包抢过来,“我就喜欢吃路边的味道,很香,很软,很好吃!”
最重要的是,这是云殊华亲自买的,这比任何糕点都甜。
云殊华挑眉,眸中闪过一丝算计:“妙绫妹妹既然收了我的礼,就帮我一个忙,如何?”
申妙绫一愣。
云殊华露出一个邪气的微笑:“再过两日,城主大人便要回来了,届时若是提到婚事,还请妙绫妹妹不要插手,我会请城主收回成命。”
他拍了拍申妙绫的发顶:“你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而我只是来路不明的穷酸幕僚,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更何况,我们一直以兄妹相处。”
说罢,云殊华收回手,一步步踏入申府内宅,消失无踪。
申妙绫摸了摸自己的发顶,不甘地咬着唇。
“又是这套说辞,每次都用这招把我打发了,偏我又对你生不起气来。”
她跺了跺脚,将手中的糕点扔给一旁的小婢,气冲冲地追了上去。
隔着很远,景梵听不清二人交谈什么。
可他却眼睁睁地看到那少女将手挽上了云殊华的手臂,两人言行亲昵,云殊华甚至温柔地拍了拍少女的头。
云哥哥?
景梵舔了舔后槽牙,眸中蕴着幽暗的火光,一瞬间,蛰伏已久的占.有欲与掌控欲在他心中重新升腾而起。
“真是好一个云哥哥。”
这天晚上,云殊华没什么胃口,只觉食物难以下咽。
他随意吃了两口,便令府中的仆人撤了饭菜,又命人取出前几日积压的公文,批奏到深夜。
今日从茶楼走出后,头便一阵阵地发痛,这些年梦里见过的场景在眼前不断交错。
自入申府到现在,这些年日日夜夜,云殊华没有一天不做梦。
有时睡醒后浑身冷汗,好似在梦中见到了什么吓人的场景;有时睡醒了,又发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可是无一例外,待意识清醒时再去回想,又什么都记不清楚了。
那些梦境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朦胧的水雾,越是细想,便越想不起来。
云殊华捏了捏鼻梁,放下手中的公文,扶着额去洗漱。
今夜他睡得很早,也睡得很沉。
明月透过窗牖化成千丝万缕的银线,照在拔步床旁的地毯上。
黑暗中,有一道月白的身影缓缓走近床铺。
景梵撩开纱幔,进了拔步床。
睡梦中的青年睡相极乖,安分地躺在床中央,双眸紧闭。青丝散在床铺上,衬得他肤白如玉,寝衣松散地在胸前打了个结,稍稍一扯便能望见那掩藏在其中的精致锁骨。
他好像又陷入了深沉复杂的梦境里,丝毫不觉危险的靠近。
景梵的眸光一点点暗下来,他坐在床侧,温凉的手挑起云殊华的五指,放在手心中细细把.玩。
看来这些年不仅身量变高了,手指也修长了不少,关节处起了几个薄茧,想来是曾经练箭磨出的。
两只手十指相扣,传递着掌心的温度,景梵紧握着,又伸出另一只手,探上青年寝衣的领口。
若是极度思念一个人,再次见到他时,会有什么想法?
景梵说不出回答,但是他觉得自己此时此刻渴极了。
这种渴,源于对眼前人的,浓浓的裕求。
不仅仅是精神上的两情相悦,更是身体上的,想与他接吻、拥抱,紧紧交溶,合为一体,想与他待在床榻上哪也不去,巫云楚雨,夜月花朝,拼死缠棉,永不罢休。
于此同时,无数微妙的想法涌入景梵脑海中,他轻轻抚上青年的寝衣领口,隔着一层衣料感受到其下呼吸起伏的胸膛,眸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太清楚将眼前人压在身下无休止翻云覆雨的滋味了,昔年两人在玉墟殿内,度过了多少这样的日子,那时的云殊华予取予求,由他为所欲为。
可是,那样是不对的。
他应该好好珍惜他,爱护他,不能再像从前一般不顾他的意愿行事。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他的祷告,愿意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让他又遇到了眼前的人。
那就好好把握吧,改掉从前的错,变得更加爱他。
毕竟,他已经不能承受再一次失去爱人的痛苦了。
思及此,景梵指尖微微颤抖着,收了回来。
他望着青年熟睡的脸,用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成熟漂亮的五官,缓缓俯下来,凑上去吻他。
“唔……”
云殊华发出一声梦呓。
这样轻微的吟语挑断了景梵脑海中代表理智的神经,他勾着云殊华的下巴,力道渐大,重重地厮.磨着唇瓣,少顷,舌尖便探入对方的口腔中大肆掠.夺。
口涎相交,云殊华抵挡不住景梵狂烈的攻略,银丝顺着嘴角滑落,又被身上的男人一点点舔.舐干净。景梵的眸子里有一团幽幽的火苗,他松开青年的手,两指越过温暖湿润的唇瓣,轻轻夹住云殊华的舌。
轻轻翻搅,重重拂过,于是更多的涎液流了下来。
景梵眸色暗沉,心里阵阵发烫,兴.奋的感觉如电流一般涌向四肢百骸。
想要他,想拥有他。
云殊华的身体轻颤,感受到景梵的吻落在喉结处,白皙的皮肤因这暧.昧的挑.逗而泛起一层薄薄的粉色。
良久,景梵才放开了云殊华。
他仔仔细细帮云殊华盖好被子,哑声道:“再给你一些时间。”
“快点爱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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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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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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