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好像谁都没给自己留出退路。
林潮生始终记得自己看向陆辰风走进佳夕客栈的第一眼,觉得对方深邃的眼眸中藏着一种能让人安静下来的平和感。可当他真的走近他身前,深深地望进陆辰风眼底时,除此之外,还存在着一股令他陡然心动的致命情愫。
林潮生发觉自己根本承受不住陆辰风的眼神,那里面的东西太纯粹了,但明明是他一直以来最渴望拥有的。
能瞧得出,醉意未褪的陆辰风此时的神色近乎于茫然,有些怔愣,也有些懵懂。如果说上一分钟他还在担心林潮生察觉到什么,眼下,所有的感官都在崩塌重建,拼命消化着林潮生话语里透露出来的信息。
半晌,他局促地吞咽一口,从唇齿间呢喃出一个字:“你……”
“醒酒茶该放凉了。”林潮生后退半步打断陆辰风的话,侧身端起立柜上的白瓷茶杯,“喝完早点休息吧。”
陆辰风的目光一秒不落地粘着林潮生,却没能再次得到他的回应。将空了的杯子交还给他,林潮生转身轻掩屋门,密闭的空间猝然沉寂。
陆辰风用力眨了眨倦涩的眼睑,仿佛刚才发生的种种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半刻钟后,他迟滞地迈向床铺,屈腰坐下,双手撑在身侧,低沉脑袋闭上眼睛。
他听得不错,那人的眼神也不会说谎,所以林潮生和自己一样,喜欢男人。
两人间最隐秘的那道屏障消失了,陆辰风慌乱地换了个坐姿,微弓背脊手肘撑膝,拿热烫的掌心抹了把脸。
有很多事情在知晓林潮生的性向后,毫无疑问会产生质的变化,将之前他对陆辰风所有过度的关心、陪伴、照顾,都变得于情合理,同时还增添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尤其是那张才挂上不久的照片,两辆车,承载着属于两个人的旅行记忆,陆辰风终于读懂了林潮生的心意,那是他认为最珍贵的一段回忆。
酒醉的夜晚,陆辰风头昏脑涨,进被窝前甚至忘了摘手表。他辗转反侧死活酝酿不出一点困意,索性也就不勉强自己继续躺尸,抄来画本随随便便勾几笔图,发现竟难以端稳手腕。
揣上烟包穿过黑黢黢的前厅,推开店门,陆辰风咬出根烟歪头点燃。空荡荡的庭院,紧锁的院门,四下静谧,陆辰风逐渐与夜色融成一体,但内心总有一块地方是亮着的。
直到视野悄然清晰起来,周遭事物都显现出了明确的轮廓,陆辰风叼着烟看一眼手表,凌晨五点,他想了一晚上的林潮生。
他的感情来得太迟,太晚,太不合时宜,令他焦躁不安,措手不及。回到房间迈去阳台,海天相接处亮起明耀的光芒,陆辰风又一次听见渔船上的纳西古歌,随着初升的阳光,他在心里做好了决定。
没在前厅找到林潮生,昨天玩得太累,这会儿估计还在睡觉,陆辰风吃完早餐在走廊上碰到那对儿小情侣,彼此打过招呼后,擦肩的瞬间,他叫住了正低头摆弄相机的女生。
陆辰风迈近一步,取出兜里的名片,递到对方面前:“我想麻烦你一件事。”【妙】 【书】 【斋】 【妙书斋】
女生疑惑地伸手接住,先与男朋友对视,然后仰头望向陆辰风:“您……不会也是来要昨晚的照片吧?”
陆辰风诧异地问:“你怎么……”
“怎么猜到的?”女生面带笑容接话道,“因为就在刚刚,林老板也给了我一张名片,要我把您们的照片导出来发到他的邮箱里,还说,可以抵消车费。”
陆辰风不知所然地滑动几下喉结。
女生突然小声问:“那我是不是发给您们一份就行了?”
陆辰风木讷点头:“嗯,谢谢你。”
“不客气。”女生礼貌应道,扬手示意男朋友赶紧去结算房费,继而眼巴巴地瞅着陆辰风的名片,“陆先生是做珠宝的吗?”
陆辰风说:“对。”
“您一般都接多少钱的单子啊?”思量几秒,女生犹犹豫豫地抿唇,“几千块的,接吗?”
陆辰风放软语气:“有什么请求但说无妨。”
女生温顺地笑笑,不大好意思地开口:“是这样的,我和我男朋友准备年底结婚,我们的家境都不太富裕,也没有办婚礼的打算,就计划着用婚假多去几个地方旅旅行,拍拍照。”
“但总归得有对儿像样的婚戒,我们对首饰不是很了解,专柜卖的实在太贵了,偶然从朋友那儿听说,定做可能会便宜些,而且意义也不一样。”女生拘谨地看着陆辰风,问,“不知能否在您这里咨询一下?”
陆辰风立刻给予肯定答复:“好,没问题。”
女生见他没有拒绝,稍稍放宽了心,转而又纠结道:“若是想请您为我们设计,设计费会不会很贵啊?”
“不贵。”陆辰风语声温和地说,“可以用你发来的照片做抵消。”
女生惊讶地打开相机,调出昨晚在古城门口随手拍下的那张合影。凝视良久,再抬头时,陆辰风已经踏上通往顶层的台阶,只留给她一个高大的背影。
楼梯盘旋向上,木地板被踩的“嘎吱”作响,视界尽头是一扇刻有繁缛花纹的木门,陆辰风经过一盏盏廊灯,一幅幅壁画,他的心情很急迫,他想快点见到林潮生。
木门推开的刹那,落在天台觅食的海鸥受到惊扰,振翅飞向晴空。林潮生面朝海鸥离开的方向,知道它们即将迁徙回遥远的故乡。
陆辰风走到林潮生身旁,道了句“早安”。
“昨天睡得怎么样?”林潮生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搭着栏杆,问,“醒酒了吗?”
陆辰风抬手摁摁鼻梁:“醒了。”
林潮生毫不客气地揶揄他:“酒量好的反倒喝醉了。”
“你分析的对,两种酒掺一起喝,量还不少,确实容易醉。”陆辰风试图为自己辩解道。
林潮生弯起眼廓:“你喜欢‘风花雪月’的话,等你回北京了,我寄一箱给你。”
天空蓝得像一块布,被阳光从中间剪开,海风将氤氲的雾气吹散,两人的沉默悄无声息地拖慢时间。
忐忑地揉两把掌心,陆辰风偏头去看林潮生,说:“这一周结束,我就不准备再续住了。”
林潮生目视前方,状似平静道:“嗯,你在我这儿住得够久了。”
陆辰风盯着自己交叉的十指,沉思半刻,他立直身子深吸口气:“林潮生,有些话,我想……”
“人们在旅行中往往很容易对新鲜事物萌发和产生感情。”蓦地,林潮生截住陆辰风的声音,面色依旧冷静,眼尾依然带着笑意,看样子,似乎早就清楚陆辰风要对他坦白什么。
林潮生垂眸凝视着栏杆表面附着的一层红锈,缓缓张口:“因为有趣,因为不同,所以很多人总是错把短暂的激情当作长久的感情来对待。”
陆辰风不发一言耐心地听,神色浅淡,微微敛了一下唇角。
“可旅行毕竟不是生活,你遇到的人,发生的事,都只是漫长人生中的一个插曲,一块碎片,记忆的一小部分组成。”林潮生颤了颤眼睫,“而当旅行结束,重新回到按部就班的生活里去,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忘记这一趟经历,这一场相遇,这一段缘分,觉得曾经带给你的某种心动,或许也不过如此。”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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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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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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