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幻境里待了上百年的时光,唯有腰间的一枚玉笛与他作伴。
那玉笛本也普通,但在千山九重雪莲的梦境里吸收了百年的天地精华,竟然也生出一点精魂来,与顾若清息息关联着。
在那之后,每当时长时短的笛声响起,顾若清便会奔赴青楼,手里带一根红彤彤的冰糖葫芦。
但那一天,顾若清并没有听到笛声。
他在白日赶往何处风月寻时,只看到一座在昨晚被烧得焦黑的木楼,以及周围横躺的尸体。
云肆风的家族最终还是找到了他的尸体,他们提前将云肆风运走,然后暗中调查着一切。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他们动了手。
云家想要活捉勒琳,取出魔丹,并杀了那个人魔乱i伦而天生不祥的孩子。
但顾若清在城外发现那枚掉落的玉笛,这说明煜扬侥幸逃了出来,并没有死在昨夜的大火中。
他四处找,终于在另一座城镇里的乞丐堆里找到了煜扬。
男孩已经瘦得皮包骨头,正在和一只野狗抢食。
之前在狗洞中,顾若清施了法,煜扬无法看清他的面容,也转头就记不清他的声音。
所以当顾若清蹲下来,牵过男孩的手,看着他,问他要不要跟自己走的时候,煜扬的眼睛里又是惊喜又是警惕,以为顾若清只是哪个路过的慈悲仙人,要救他脱离苦海。
但苦海无涯,已在其中的人本就自身难保,又何谈救赎他人。
就这样,顾若清便将煜扬带回了山。
他当时不知是谁绑走了勒琳,本想四处寻找,但头脑忽然一阵剧痛,告诉他幻境所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必须马上回到山里闭关,否则就将当场昏迷陷入幻境。
顾若清将煜扬安顿好,让他与其他上山求道的孩子一起修炼,自己则匆匆闭门入关,一头扎入永无尽头的幻境中。
他本以为,仙山之境自然好过俗世纷扰,不用担心自身温饱,但没想到煜扬在青云太宗里并没有过上什么平淡快乐的日子。
煜扬年纪小,性格如同长刺的小刺猬,有谁触碰就和谁龇牙打架,并不合群。
许多较为年长的弟子欺负他,孤立他,抢他的东西,推他去挑水砍柴,嘲笑他不过是个顾长老抱错的小疯狗。
男孩在外门里待了不到三年,膝盖上常年是被师兄管事罚跪的淤青,背上罚鞭的旧伤看得人触目惊心,但他始终咬着牙不向任何人低头。
在他忍不住的时候,他就抬头朝北山的方向看去,那里是寒清阁所在的位置。
以他目前的低贱的身份,他根本就没有资格踏向那里一步。但他依旧记得,牵他回来的那个仙君,手心里的温度是温暖的,有淡淡的梧桐的香气。
顾若清永远都不知道,那日煜扬是如何进入千山九重雪莲的幻境的。
他已靠在这冰窟旁数百年,满头白发与四周的苍茫雪景融为一体,就连眼里的一切波澜都被抹除,只剩下这亘古不变的万里冰封之景。
忽然,他听见了踩雪的声音,一下一下,敲进了他的耳膜。
“仙师?!”煜扬本在四处徘徊,忽然惊喜的看见他,朝他跑来,“弟子本在房中休息,不知为何入梦便进了这里。”
“……煜扬?”顾若清本想接住他,但他在刚碰到煜扬的那瞬间,一股剧烈的仿若灼烧的疼痛爆发在四肢百骸。
千山九重雪莲乃至灵之物,魔气会使得它们腐蚀枯萎。
而幻境由雪莲的灵力筑成,当幻境收到魔气冲击时,顾若清的全身筋骨便会感受到撕裂般的巨大痛苦。
那双伸出去的手便收了回来,煜扬则小心的停在了他身前。
“仙师,”男孩兴奋道,“一月后的宗门试炼,弟子想拜您为尊,可以吗?”
顾若清忍不住退后一步,撕裂的疼痛得以缓解:“……我带你回来,但你并非一定要拜我为师。”
“可是弟子喜欢您!”煜扬望着他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光,“我想要拜您为师尊,然后一直一直在您身边!”
“我会永远永远陪伴您!”
顾若清看着他,道:“……你不知道什么叫永远。”
“你看看周围,你不会喜欢这里的。”
人的生命只有百年,然而永远是无穷尽的生命。
世人总是追求长生,以为那里会有如何美丽的风景,却不知那里只是冰封百里,苍茫风雪,无尽孤寂。
“可是我喜欢您呀,”男孩的双眼里仿佛有火焰,笑容灿烂,“我喜欢您,就会喜欢这里,我会一生一世和您在一起!”
稚子无知,出口便是一生一世。
顾若清看着他,缓缓蹲下来。妙书斋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般,一字一句道:“好,我答应你。”
但就是着无知之言,他就当承诺记在了心里。
之后煜扬便成了他的入门弟子。
但少年还是不合群,就如同进了羊圈里的孤狼。
别人说他性格狠辣,他只嫌那些人矫揉做作;别人说他铁石心肠,但他只嫌那些人虚情假意,别人说他目中无人,但他从不愿对人卑躬屈膝。
顾若清仍旧经常闭关,会偶尔出来几次。
但他几乎难以顾及殿内事务,每次交代几句,便又匆匆闭关。
所以他自然不知道煜扬在北殿的处境,不知道宗里的弟子孤立他,陷害他,把他赶去南山下苦劳思过,也不知道煜扬为什么变得越来越孤僻寡言。
他甚至不知道少年经常被罚跪在冰面上,上衣被扒光,瑟瑟发抖着一跪就是一整夜。
顾若清只知道由于煜扬住在了北殿,千山九重雪莲的幻境收到干扰,在变得越来越弱。
而他经常因为幻境撕裂而痛不欲生,在地上翻滚。
他的十指在洞府之内抓出血痕,痛苦的沙哑的低喊着,就连呼吸都如同无数把锯子割裂的酷刑。
“师尊,师尊在吗。”
忽然,顾若清在幻境与现实的半昏沉之间听到了煜扬的声音。
少年轻轻叩着洞府的门,用袖子将自己手上的鞭痕挡住,道:“师尊,弟子想见见您。”
顾若清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靠在了洞府的石壁上,声音沙哑:“……你来干什么。”
“师尊,我想见您一面,好不好……”
煜扬将头靠在石壁上,冬天却只披了一件单衣。
少年又被罚去跪了冰面,并且被变本加厉的施了鞭刑,那单衣遮住的皮肉上面尽是被冻得发黑的伤口。
他今晚实在是太痛了,他想见顾若清,想见得不得了。
他想师尊再如那日牵他回来一般,手心里暖和又柔软。
顾若清和煜扬不过一面石墙之隔,煜扬身上与生俱来的魔气如同翻天覆地的波涛巨浪一般袭向了他,撕裂的痛感再一次加剧,万剑穿心一般让他眼前发白。
“师尊,我想见您,求您让我见您一面……”
顾若清伸手,双手发抖得犹如筛糠。
“师尊,把石门打开,我……”
石门“轰”的一下打开,顾若清半靠在石壁上,冷汗如雨,毫无阻碍的近距离接触让他痛得快要跪下来。
煜扬的眼睛则一下亮了,他所有的伤口好像瞬间就消失了一般,眼泪却猛地涌了上来。
明明这些年来,无论那些人再怎么仗着权势和宗规欺压他,他都不屑掉眼泪,但一看到顾若清,他仿佛忽然就忍不住一般委屈起来,想要抱住他哭一场。
再怎么逞强,终究是个孩子。
但当煜扬想要抱住他时,顾若清却闪身躲开了。
“……你看完了吗,”顾若清眼前痛得什么都看不清,嗓音沙哑而颤抖,“看完了就回去。”
煜扬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顾若清生气了。
“师尊,”少年向他解释,却慌得口齿不清,“那个确实不是我干的……我,我只是看不惯……”
顾若清手指在石壁上抠得发白,打断他:“煜扬。”
“以后不要来这了。”
说完,他猛地将石门关上。
顾若清终于再也扛不住,一下子无力的跪下来,痛晕过去。
少年则僵硬的站在石门外,双拳死死握紧。
~
顾若清再次出关的时候,正好赶上乾辰辈的宗门任务,煜扬也在其中。
幻境终于在撕裂中变弱,顾若清得以回归现实,不再被禁锢在雪域白昼之中。
那次任务本来很简单,只是去捕杀一只作恶的魔物。
据说那只魔物专门杀死刚出生的婴孩,害死了不少人。
但顾若清没想到的是,那个魔物,竟然就是勒琳。
当他知道看到那个魔物的肖像化时,顾若清立马赶往现场,却在一处山洞里,看见了煜扬。
其他人似乎都已经走散,煜扬一个人将勒琳拖到了一个山洞里。
勒琳已经完全疯了,她在几年前并没有死,而是被抓到了云家的地牢里折磨。
魔族的婚姻向来是忠诚的一夫一妻制,然而她在那里知道云肆风原来已有妻室,自己一生痴求的爱情竟然存在背叛,如今丈夫没了,儿子没了,她不过是个笑话。
勒琳大哭大笑着,她认出了煜扬,却疯狂的指着他,告诉了煜扬他的身世。
她说煜扬不过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不过是个父亲偷情的贱货,转而又骂煜扬是个灾星,活该害死他父亲,活该没人爱,她当初生下他就该把他弄死。
她骂完煜扬,就哭笑着骂自己是个表子,煜扬在一旁睁大着眼,浑身发抖。
顾若清还未来得及阻止,就见煜扬亲手掐死了勒琳。
他在掐死之后似乎还不放心这个女人没死,剖了她的魔丹,一脚一脚踩碎。
勒琳魔丹里的魔气犹如一团黑雾般缠绕着煜扬。
少年痛苦的“啊”了一声,魔丹里的魔气便全部涌入了他的身体里,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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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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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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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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