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书斋>女生小说>[综]Fate/holy fool>第 35 章 你与我的愿望与思念(前篇)
  就在皋月遭受袭击的同一时刻——

  同一赛场的另外一隅,间桐樱怔怔伫立于苍郁的浓荫之下。

  凉风吹拂,阳光穿过枝叶投落下点点细碎的金色光斑。耳边隐约可以听见风在枝梢嬉戏的沙沙轻响,其间夹杂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清凉水声,以及小夜曲一般轻柔的、时断时续的虫鸣。空气中悠然流淌着草木与潮湿泥土的清香。

  是暮春与初夏的气味,樱想。

  这一赛场的季节似乎被定格为五月,而外界正值阳春。如果自己和皋月都能平安回返现实,那便将迎来她们共度的第三个夏天了。

  (但是,我已经……)

  “樱?要走了喔。你在做什么呢?”

  身后响起犹带稚气的少女声音。脚步与呼吸都轻不可闻,听上去仿佛是摇曳的树影开口说话一般。

  樱回转身去。

  一名身穿黑色皮衣、娇小宛如幼童的银发少女正站在那里,抬起琉璃般浑圆剔透的眼眸凝视着她。与稚弱的外表相反,女孩腰间悬挂着数把明晃晃的锐利尖刀。

  “啊,嗯……没事哦,Assassin。对不起,我又在发呆了。”

  ——樱是知道的。

  女孩的真名是「开膛手杰克」,Assassin职阶的Servant。并非英灵而是恶灵,作为“在出生前便遭杀害”的胎儿之怨念凝聚成形,为大人所放弃,为世界所拒绝,纯真而残酷的悲伤怪物。

  尽管明知杰克的世界观、伦理观都与一般人相去甚远,其本身即是不容于世的“歪曲”,樱也无法讨厌这个孩子。过去她曾接受杰克Master的提议,一度与她们联手导演了针对远坂组据点的夜袭,或许就与这份莫名的亲近感有关。

  ……不,也可能并非如此。

  只要能够达成唯一重要的目标——无论对方是自己多么嫌恶的对象,樱大概都会下定决心与之合作吧。

  对间桐樱而言,那就是如此痛切、如此深沉,不惜一切代价也必须实现的愿望。

  因为初战便与杰克的Master相遇,幸运而又不幸地,这一愿望也得以提早达成。只要两人联手,就能以最快的速度为圣杯战争拉上帷幕。

  ——所以,无论皋月还是自己的Servant迦尔纳,她都已【不必再去见了】。

  “这棵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正如樱对杰克一般,杰克也对樱怀抱着无意识的眷恋之情。不知何时,稚嫩的幼童已静静偎依在少女身边,与她一同眺望着头顶郁郁苍苍的树影。

  好美丽。

  那层层叠叠、浓重欲滴的青翠色泽,好像要将人也吸进去一般。

  “樱,好像很喜欢这里。”

  “喜欢……也许是吧。”

  樱轻轻点了点头,神情有如置身梦境般恍惚,“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稀奇的植物哦。只是普通的樱树罢了。Assassin,你有听说过‘许愿的神木’吗?”

  “许愿,神木?那是什么?”

  杰克好奇地瞪圆了眼睛,“除了圣杯,还有其他东西可以实现愿望吗?真好啊,我也想要啊。”

  “不是哦,树不会实现人的愿望。”

  对于这过分不谙世事的天真回答,樱也不由地破颜而笑。

  “神木只能给人提供‘愿望的寄托’而已。在短册上写下心愿、系上树枝,这不仅是一种祈祷,同时也意味着‘对自己发誓’。”

  “对自己、发誓……?”

  “嗯嗯。”

  满怀悲悯与怜爱地,樱抬手抚了抚杰克松软的头发。

  “对自己发誓说,‘一定会实现这个愿望’。因为世上并没有聆听愿望的神,所以无论何时,能够实现愿望的都只有‘人类’而已。”

  “所以……”

  少女目视前方,眼底折射出泫然欲泣的哀伤光彩。

  ——虽然哀伤落寞,却也蕴含着凄烈的决心。

  “我不会再哭,也不会只是等待。如果世界以及神明、甚至连圣杯都无法拯救深町学姐,那么我会亲手为那个人夺取未来。只有这件事,我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唔,樱真的很喜欢那个人呢。”

  杰克点头的样子看上去十分乖巧,令人怎么也没法将她与“伦敦连续杀人魔”的形象联系在一起。

  “我是不明白啦。樱喜欢那个人,那个人也喜欢樱……为什么,非要彼此战斗不可呢?虽然Master说要散播绝望、要制造‘第二代江之岛盾子’,可樱对这些不感兴趣吧?我也听不懂就是啦。”

  “嗯,我非常喜欢学姐。”

  樱以祈祷——或者该说是“立誓”般的姿态交叠双手,眼神清澄而坚定。

  正因为喜欢,所以——

  少女以恬淡而略带寂寥的口吻如此叙说着,面露宛如诀别的悲伤微笑,最后一次抬头仰望那片亭亭如盖的浓荫。

  “——我已经决定了。能和学姐一起眺望的,就只有幸福美丽的风景。”

  “我的任性与自私、丑陋以及罪过,还有,我亲手破坏这片美景的样子……我都不希望学姐看见。”

  “咦,要破坏吗?”

  杰克懵懂地眨着眼睛,“好可惜呀,明明是这么漂亮的树。这就是樱和Master……‘绝望残党’的计划吗?这个世界的景色,很快就要消失了吗?”

  “……嗯,会消失哦。这也是必要的一环。以此为代价,这片土地上的圣杯战争才会结束,学姐才能得到‘未来’。”

  “好可惜喔。”

  杰克又喃喃重复了一遍。

  “我,还有点期待看见这棵樱树开花呢。”

  “……”

  樱无言以对,就只是沉默而忧伤地凝望着她。

  当然,那是永远也无法实现的愿望。在这片没有时间流逝、季节轮转的虚假庭园,所有布景都被定格在永不终结的五月,樱树不会开花,能够与皋月一起踏青赏花的时节永远也不会到来。

  (……对哦。为什么,我直到现在才注意到呢……)

  ——所谓“五月”,写作汉字也就是“皋月”。介于春夏之间,今年盛放的樱花早已凋谢、来年的花开却还遥遥无期,如此寂寞的季节。

  没有“樱”的季节。

  ※※※

  黄昏·山间小屋

  “啊————嚏!!!”

  “呜哇?!我说你,可别把鼻涕溅到我身上啊。话说,灵子世界还真会感冒啊……”

  ……

  总之,先从结论上来说吧。

  …………可他妈算是逃出来了。

  与Berserker·赫拉克勒斯之间的交锋,从一开始就只有“拖延时间”这一个目的。只要撑到迦尔纳获胜之后赶来就得以生还,撑不到就算GG,再简洁不过的单项选择题。

  结果是皋月他们赢了。

  当然,随之而来的代价亦是相当惨重。

  堆积于□□的疲劳、愈发沉重的伤势,以及,在圣杯战争中比任何事物都更为宝贵的——两划令咒的消耗。

  第一划是皋月的令咒。

  为了抵消“诅咒”的伤害,凭借令咒庞大的魔力给迪卢木多强刷buff,让他能摆脱剧痛纠缠,暂时扛下一阵Berserker势不可挡的斧剑。

  第二划是芥川的令咒。

  在皋月之后间不容发使用,粉碎空间界限,只一瞬便将不知位于何处的Saber·莫德雷德拖至眼前。【妙】 【书】 【斋】 【妙书斋】

  ……还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拖过来的。

  因为Saber现身那瞬间,腮帮里还像仓鼠一样鼓鼓囊囊地塞满了温泉馒头,正在“呣咕呣咕”地全力咀嚼。

  ——到头来你也跑去吃了啊?!!

  ……

  不管怎么说,多亏这一对超越时空的骑士组合并肩奋战,他们才得以从Berserker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之下幸存。在那之后迦尔纳也重创了对手及时赶到,这样一来,除了间桐樱以外的组员便算是尽数到齐,久作和Berserker随之撤退,也可谓皆大欢喜。

  不过,真正的问题在于“今后”。

  “照你这么说……对方明明不是Assassin,却能够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这也太犯规了吧,绝对有问题。GM没反应吗?”

  “Ruler小姐说是观测不到违规行为,只能将其视为某种特殊的‘战略’。但她会加强监视……”

  “是嘛。唉,要我说你和Master也挺大胆的,用起令咒来都跟免费续杯的饮料一样,不过我不讨厌就是啦。”

  莫德雷德一甩发辫,舒展胳膊不以为意地伸了个懒腰。

  “现在胡思乱想也没意义……话说回来,好不容易都死里逃生了,你干嘛还摆着张苦瓜脸啊?看着连我都不爽起来了。”

  “诶?”

  皋月停下脚步,“我……看上去苦恼吗?”

  从Berserker手下脱身之后,为了争取时间重整态势,他们一路马不停蹄,越过商业街进入了位于城镇边缘的山林。这一地带比起街区更适合隐匿,也易于布设陷阱,即使是久作也不得不对此心怀忌惮吧。

  而Saber一骑当先,充分发挥野性直觉,很快就在深山中找到了可供休憩的木制小屋。虽然条件简陋,但好在家具还算齐全——至于“为什么连山中都有电视机”这个问题,大概也只能请教自由奔放的爱丽太太了——屋后不远处更有山泉潺潺流过,皋月与Saber此刻便手持木桶和水盆,一同走在前去取水的山间小径上。

  “嘁,那还用说。”

  对于皋月毫无自觉的反问,Saber露骨地将脸皱成一团:“打从我们进山以后,你就跟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似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顺便一提,父王执政时就算三天不睡也不会累成这样。”

  “就算你拿我与亚瑟王比较……”

  “有什么不能比的?王也是人,又不是怪物或者其他什么东西。所以说,你到底碰上什么事啦?”

  “什么事……也谈不上。只是刚才梦野君对我说,‘你一点都不理解樱的心情’……”

  冷静下来细想,那些尖刻的、一针见血的话语或许并非来自少年本人,而是他身后的指导者——折原临也自场外发出的嘲笑吧。

  也正因如此,皋月无法对其准确性提出质疑。

  她的确厌恶临也。对于那个将自己贬低为“怪物”的男人,无论砍上几斧子都不解气,最好是一节节劈碎成柴薪送入灶膛。

  但她也明白,临也就是因为总以最令人发狂的方式搬弄情报、述说真实,所以才会招人厌恶。

  那么,如果连临也都断言她“不理解间桐樱”——

  “……我,大概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吧。毕竟,大家都说我不懂人心……”

  “哈?!说什么呢你这家伙!!”

  也不知是哪句话触到了Saber逆鳞,她突然冲皋月发难,就像被人踏上尾巴的猫似的一蹦三尺高:

  “哪有谁是生来就懂人心的?就算擦肩而过、彼此误解,那也不可能只是其中一方的过错。绝对不是!不如说,将一切都归咎于对方‘不懂人心’的家伙才是混蛋!!”

  “是、是这样吗?”

  为她慷慨激昂的气魄所压倒,皋月茫然地开合嘴唇。

  “那当然了!我问你,你说喜欢间桐樱,是有人强迫你这么做吗?是因为你身为她的监护人还是什么,所以不得不为她着想吗?”

  莫德雷德“砰”地一掌猛扣上皋月肩膀,力道之大几乎令她整个人陷入地面。

  “你——并不是出于责任或者义务,而是注视着樱,是为了‘守护她的笑容’而战吧。既然如此,那就没有任何问题。”

  “……是的。”

  唯独对于这个提问,皋月无论何时都能毫不迟疑地点头。

  “虽然一开始是听了太宰老师的建议,把樱视为我‘唯一拯救的对象’……但是,现在不仅是这样。樱温柔、细心又有点笨拙,总是埋头努力,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让她开心,所以我也希望——像她这样的女孩子,能够获得全世界分量的幸福。”

  “对啊!这不就畅快多了?有什么不懂、不理解、想不通的,见面之后再问清楚就是了。说到这个,我也有件事想问你……”

  不知为何,向来心直口快的Saber倏地撇开了视线,好像有些难为情似的抓了抓后脑勺。就她而言还真是罕见的表情。

  “就是,那个啊。Servant不是会做关于Master的梦吗?我家Master的梦啊,总是沉闷到让人透不过气来,好像看见了很久之前的自己一样。一直都是太宰先生、太宰先生,太宰先生太宰先生太宰先生……”

  “……”

  ……也不用重复这么多遍吧。

  看来她真是被芥川那份执念烦得不轻。或许正因为有所共鸣,所以才更进一步加深了Saber内心急人所急的焦躁。皋月再次认识到了“莫德雷德卿真是一个好人”。

  “但是,其中也有一次——我看见了不同的风景。”

  “……?”

  真意外,这牢骚似乎还有下文。

  “是以破败的街道为背景,站在台阶上朝下俯视的女孩子。头发很长、穿着白衣服,一边走一边回头,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感觉她就快哭了似的……”

  Saber抬头注视皋月,翡翠般清澈直率的眼瞳反射光芒。

  “——那就是你吧?”

  “街道、台阶,长头发……”

  皋月搜罗记忆,稍加思索便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应该是吧。芥川学长还在贫民街的时候,我就经常从教会跑出去看他,然后一个人登上台阶离开。”

  “果然没错!那,你们还真是认识很久了啊。”

  话虽如此,那也决不是什么愉快的邂逅。

  出身于贫民街,自记事以来就没有父母、与同为孤儿的孩子们相依为命的芥川,是个异乎寻常的冷漠少年。那宛如死水般平静无波的面影,既不为生而欢喜、也不为苦难而悲伤的空虚眼神,对皋月来说就如同揽镜自照一般,有种无法置之不理的熟悉。

  即使没有意义。

  即使没有希望。

  即使枯涸的内心,绝对萌发不了生而为人的感情。

  ——为什么,你还要这么努力地活下去呢?

  面对当时尚未被自己称为“学长”的芥川,年幼的皋月曾经如此发问。

  ——我不知道。

  芥川说。

  不知为何而生,只是因为出生了所以活下去。明知活着只有痛苦,明知每一天都是周而复始的地狱,却也从未放弃挣扎。

  比起意志,更接近于兽类的本能。

  “现在想起来,学长就是因为这样才被叫做‘无心之犬’吧。第一次听见大人这么痛骂他,我真的吓了一跳……”

  “嘁,那些人还真夸张。所以你的反应是?”

  “我吗?我说‘太好了,我也没有心’,感觉自己第一次交到了朋友——”

  “……哦,那你很棒哦。”

  Saber无力地翻了下眼睛,“Master听见这种蠢话应该很开心吧……”

  “我想也没有。”

  皋月有些怅然若失地皱起眉毛,“因为他根本不理我啊。即使我提出邀请,学长也一次都没有登上过离开贫民区的台阶,就只是一直……一直站在台阶底下,仰望着外面的世界而已。所以,我才经常跑去见他……”

  但即使是如此无意义又多管闲事的举动,也在某一日唐突地宣告了终结。

  因为所有人都死了。

  孩子们误入犯罪者的交易现场,因为“灭口”这种单方面的残暴理由而遭到杀害。幸存的芥川为了复仇决心孤身赴死,也就在此时遇见太宰治,造(太)化(宰)弄人之下,经其劝诱成为了港口黑手党的一员。

  而辗转得知这一切的皋月——

  “当时我怀疑学长被绑架,真的非常担心。所以……我就和以前一样,【到黑手党去见他】了。”

  “啥?等等,‘去见他’是指……”

  “从正面打进去啊。我又不懂其他方式。”

  “不是吧你?!!!”

  Saber就像被人迎面揍了一拳似的高喊起来。随即她又仿佛猛然省悟了什么,一脸懊恼地犯起嘀咕:

  “糟了,我是不是对间桐樱太苛刻了啊。亏我一心以为她无理取闹,但如果你真的为了Master干过这种蠢事,那Master不就是活该……”

  “?为什么我犯蠢会变成学长活该。总之,我也算是放开手脚大闹了一场,直到太宰老师出面告诉我学长是自愿留下、学长在这里能够获得意义,我才放心离开。虽然感觉老师不像个正经人……不过,当时我真心觉得‘太好了’。”

  太好了。

  与我相似的你,从此目光有了焦点,不必再凝视着那片与我相似的空虚。

  ——真是太好了。

  “不对,喂、等一下。你说是‘太宰转告’……”

  也不知为什么,Saber听到此处,忽然“啪唧啪唧”干劲十足地掰起了指关节。

  “你这么担心素昧平生的Master,甚至还为他冒了生命危险……难道Master他,都没有出来见过你吗?”

  “有是有,不过只说了一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走’——”

  “——好我决定了。虽然Master这次消耗了魔力需要休养,但我回头就把这桶水泼他头上,马上就去。”

  Saber不费吹灰之力便单手拎起了水桶,像个不良少女一样龇牙咧嘴地口吐恶言。

  “话说回来,你……该不会就照Master说的,乖乖回家、真的再也没去见过他?直到你们都进了这座学园?”

  皋月安详镇静地摇了摇头。

  “太宰老师离开黑手党之后,学长一度非常混乱。那时我也经常去看他……不过,从来没有让他发现就是了。”

  “哈?”

  Saber脚下一个踉跄,桶中清水溅出,而她的神色也像是水波一般摇晃不停:“你这又是为什……”

  “当然是因为‘学长不让我去见他’啊。”

  彼时皋月正俯身凑近山涧,闻言回首,面不改容,以极其坦然、极其顺理成章的口吻向Saber说道。

  “芥川学长一直都过着事与愿违的人生。自己被疏远、同伴被杀害,好不容易才获得了生存的意义,但无论他再怎么伸手,当年的太宰老师也没有回头。所以——哪怕只有我也好,希望世事能够‘如他所愿’。”

  “所以我一定会听学长的话。无论多么不甘心我也会忍耐,学长说不能见面,我就不会让他看见我……”

  “……可是为什么,学长还总是打我呢。”

  “…………………………”

  莫德雷德:一时语塞.jpg

  维持上述表情僵硬数十秒之后,她终于像是肩膀脱力一般重重撂下了水桶。虽然片刻之前还摩拳擦掌地打算泼Master一身,不过听完皋月这番感人肺腑的心路历程之后,她实在不知应该先泼哪一个。

  “你……可还真是‘不懂人心’啊。”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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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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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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