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睡着之前,许知琢闭着眼睛仰面躺在床上,仿佛已经沉沉睡去,直到耳边传来平稳舒缓的呼吸声,他才慢慢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屋里只有一床被子,两人自觉地各占一半,中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许知琢轻轻转头,看着秦争鸣垂在身后的马尾,想起两人去科技楼搬军训服的那天中午,雨下得很大,秦争鸣走在前面,身上穿着他那件灰旧的外套,他在后面跟着,看着她发梢上的水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她把洗好的外套还给他时,脸上像泼了一层血,红得让他暗自惊讶。
后来,他从外套上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
到现在,他也没搞清楚那到底是洗衣液的味道,还是柔顺剂的味道,或者说是她自己的味道。
此刻想起来这件事,他忽然想验证一下那个味道到底从何而来,于是轻轻靠过去,贴着她的头发嗅了一下,做完这个动作,连他自己都感觉到鬼使神差,想要立马躺回去,却又更加鬼使神差地伸出了胳膊。
他隔着被子从背后轻轻拥住了秦争鸣,放任自己感受了一秒钟拥有她的滋味。
那种滋味只维持了一秒钟,随后涌上心头的全是痛苦不堪。
他轻轻收回胳膊,轻轻回到自己的位置,让两人之间重新保持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瞬间的放肆已经被自知之明重新锁入地下,他看着眼前黑暗中不到二十平米的房子,紧紧握了握拳头。
天擦亮的时候,秦争鸣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许知琢转头看了一眼,把她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这一夜,他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象了一遍。
秦争鸣的爸妈有可能破门而入,二话不说先把他揍得看不出人样来,或者是警察破门而入,把他带到派出所审讯,再或者,这两帮人同时破门而入,一帮负责狠狠揍他,一帮负责抓他。
不管哪一种,都够他受的。
秦争鸣的手机就在沙发上,只要拨一个电话,这些担心的事就不会发生。
可他睁着眼躺了一夜,也没去碰那只手机。
秦争鸣进门时的模样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白色毛衣罩着单薄发抖的身体,鼻尖冻得发红,嘴唇发紫,头发乱蓬蓬的,一点也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除夕夜能这么狼狈的跑出来,应该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
可他却连问都不能问。
问了又能怎么样,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敢轻易说出口。
一无所有的人不能太贪心。
他知道这一点,却没能做到,接下来只好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贪心藏好。
除了自己,再不敢让第二个人知道。
——
萨爽和老萨在外面找了一夜,直到天色泛白时,才收到一条秦争鸣的消息。
“爸,”萨爽揉了揉困乏的眼睛,“争鸣回消息了,在秀吧那条街。”
“好,你先给你秦叔打个电话说一声。”老萨在前面掉了个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回开。
“爸,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吧,”萨爽看老萨困得眼圈都红了,心疼得不行,“我去接争鸣就行。”
“不行,见不到这孩子,爸哪能放下心来。”
俩人很快就到了秀吧那条街附近,离街口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就看到了穿着校服的秦争鸣。
那件校服一看就不是女生穿的,起码比秦争鸣的校服大了三个号,萨爽打眼一看立刻就猜到了老许身上,顿时后悔前一晚没先给老许打电话问问。Μ.miaoshuzhai.net
车一停,萨爽立马推开车门,几步跑过去一把抱住秦争鸣:“争鸣,你去哪儿了,可吓死我了。”
老萨也过来了,拍了拍萨爽的后背:“外边冷,到车上说吧。”
秦争鸣低着头:“对不起,萨叔,让您跟萨爽担心了。”
“嗐,跟萨叔就不用说这些了,”老萨招呼俩人上车,“倒是你爸妈,真是急坏了,一晚上都没闭眼,去了派出所好几次。”
萨爽跟秦争鸣坐在后座,俩人的手捂在一起,萨爽的手热得像火炉,秦争鸣的手则凉得像块冰。
看到老萨快开到红叶小区了,萨爽扭头看了秦争鸣一眼,小声问她:“争鸣,你想回家还是去我家?”
秦争鸣犹豫了一下,说:“去你家。”
“爸,我已经给秦叔打过电话了,先带争鸣回咱们家吧,”萨爽跟老萨说,“晚点再送她回家。”
老萨也没多问,直接带着俩孩子回了自己家。
进门后,萨爽制止了秦争鸣要脱外套的动作:“先别脱,你的手凉死了,稍等会儿,我去给你拿个暖宝宝。”
找到争鸣,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老萨没一会儿就困得不行了,在萨爽的催促下回自己屋补觉去了。
萨爽和秦争鸣挨着坐在客厅,茶几上摆着前一晚没来得及吃的瓜子和糖果,厨房门口的餐桌上放着已经凉透的饭菜。
萨爽觊着秦争鸣冻得发白的脸色,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敢默默给秦争鸣倒热水喝。
她有一肚子的问题想问,也有一肚子的愧疚想说,憋了半天憋得自己的脸都红了。
“爽,你想问什么就问吧。”秦争鸣捧着热水杯说。
萨爽吞吞吐吐了半天,最后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饿不?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不饿,”秦争鸣摇了摇头,“早上吃了小笼包。”
萨爽下意识问道:“老许带你吃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到她身上的校服外套上。
“嗯。”秦争鸣应了一声。
“你真去找他了?”萨爽惊得睁大了眼睛。
“嗯。”秦争鸣应了一声,随后又说:“不是特意去找的,是……偶然找到的。”
萨爽也不顾上那么多了,紧接着问:“他没回家过年啊?”
“他没有家。”秦争鸣说。
“没有家?”萨爽纳闷,“他不是还有个姑姑吗?”
“那不是他家。”秦争鸣说。
“哦,”萨爽结合之前在小吃街的事,隐约猜到了什么,随后又想到什么,表情忽然有点不自然,“那你昨天晚上,一直都跟老许在一块?”
秦争鸣抬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起来:“不是你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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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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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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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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