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她先去洗手间用冷水浸了一块毛巾搭在祁嘉述的额头上,怕这样还不够,拿湿毛巾不住地擦拭祁嘉述的双手和脖子。
没一会儿,月亮彻底躲到云层后面了,屋子里完全暗下来。萨爽轻手轻脚地打开灯,搬了凳子坐到床边。灯光下祁嘉述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粉色,平日里满是漠然的一张脸,此时看起来分外安静平和,甚至还有点可爱。
萨爽静静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在祁嘉述的脸上摸了两下,感觉手感还不错,愈发得寸进尺,直接上手捏了捏祁嘉述的脸,捏到后面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祁嘉述平日里脸上一贯没什么表情,总给人一种距离感,这时候任她捏来捏去,就像一个襁褓里的小婴儿,萨爽趁机占便宜的同时,心也渐渐软得一塌糊涂,开始后悔前些日子不该跟祁嘉述置气。
夜晚过于静谧,卧室里只能听到轻缓的呼吸声。
萨爽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摸着祁嘉述的额头不像最初那么烫了,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下来,困意随之来袭,她拄着头看祁嘉述的脸,没一会儿就歪到了床沿上。
——
床头柜上的闹钟指到十一点半,萨爽依旧没来任何消息。
秦争鸣放轻脚步走到门口,趴在门上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客厅里什么声响都没有,看来爸妈已经睡了,秦争鸣踮着脚尖回到桌前,拿起手机给萨明打电话。
那头很快接起来:“喂,争鸣,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秦争鸣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叔,你还在外面跑车呢?”
“对啊,怎么了,找小爽?”
“不是不是。”秦争鸣咬了咬嘴唇,心里既紧张又愧疚,顿了顿,她把语气放得正常了一些,“叔,萨爽现在在我家呢,她来写作业,结果就睡着了,这么晚了,您来接她也不方便,要不……就让她在我家睡一晚吧。”
“行啊,她在你那我就放心了,”萨明听起来一点也没怀疑,“赶明儿来家里吃饭啊,你都有段日子没来了,到时候叔给你们炖排骨。”
挂断电话后,秦争鸣实在不放心,准备给萨爽打个电话问问她现在怎么样,结果正要揿下拨出键,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踢到后发出的声音。
秦争鸣头皮都麻了,想也不想就冲到门口,拉开房门后,意料之中和她妈打了个照面。
秦争鸣皱了皱眉:“妈,你怎么在这?”
张萍被抓了个正着,一点也没慌:“我来看看你睡了没。”
“不是,您要看就进来看,为什么要站到门外偷听?”秦争鸣很少用这种质问的语气跟她妈说话,说完后自己先愣了一下。
张萍也楞了一下,她没料到一向温顺的女儿敢用这种语气来质问她,火气蹭一下就上来了:“什么叫偷听,我在我自己家,我干什么都光明正大!”
秦争鸣闭了闭眼,胸腔里窒息一样的难受:“是,您在自己家,想做什么都可以,但您至少要给我留点空间吧?”
“我怎么没给你留空间了?你说不让我们随便进你房间,我跟你爸哪次进去不提前跟你说一声?”张萍怒气更盛,伸手指着秦争鸣,“我跟你爸就你这一个女儿,怎么,我们连进你房间的权利都没有?”
秦争鸣垂眼不说话,顿了顿,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抓住门边:“我要睡了,您也早点睡吧。”
说完就要关门,刚要关上,被人一把顶住。
“干什么,”张萍嘴唇抖了几下,一把拍在门上,“我是你妈,你还想把我关到门外?现在就已经这样,等我老了,你是不是准备连家门都不让我进?”
说着说着,张萍哽咽起来:“我辛辛苦苦养大你,为了你,我连你弟弟——”
“妈!”秦争鸣哭喊出声,打断了张萍的哭诉,“不要再说了,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弟弟,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我也恨我自己……”
主卧的门开了,秦忠趿拉着拖鞋跑过来:“怎么了这是,娘俩大晚上不睡觉,在这吵什么呢?”ωWW.miaoshuzhai.net
秦争鸣不说话,脸上眼泪汹涌,张萍也在不停抽泣,秦忠顿时头大如斗,先去拉张萍:“萍儿,明天不是还上班呢吗,回去睡吧,别跟闺女大半夜置气。”
张萍甩开他的胳膊,红着眼瞪他:“你没见过那个孩子,肉也不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当然觉得没什么,可我是个母亲,一想到那个孩子,我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你们永远也不会明白我是什么感受!”
听到这番无法反驳的哭诉,秦忠一个头两个大,他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原本不想出来管,后来听到张萍说孩子的事,这才从床上坐起来,迅速跑过来阻止事态进一步恶化。一边是闺女,一边是老婆,他实在没法向着谁说话。
以前这母女俩也经常因为这件事而声泪俱下,而每次吵完后,张萍又会继续无微不至地照顾闺女。在做母亲这件事上,他不能说张萍没有尽责,可是张萍心里那点委屈不甘偶然爆发一次,家里就会阴好几天。他也曾劝张萍早点放下,奈何每次都会引得张萍更加伤心,指着鼻子说他冷血无情。
吸取了以前的经验,秦忠表面上选择站到老婆这一边,伸手搂住张萍的肩膀,好声好气地哄道:“萍儿,时候不早了,先睡吧,明早我做饭,你安心躺着。”
说完回头冲秦争鸣使了个眼色,搂着张萍回了卧室。
秦争鸣关上房门,坐到床上发了会儿呆,眼泪一直没停。
书桌上摆着厚厚的学习资料,每天晚上她必须拼命看书做题,一直看到睁不动眼,才会上床睡觉。
邻里亲戚都知道她妈妈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可谁也不知道,十七岁的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经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脑子里想象着那个夭折的弟弟是什么模样,想到最后,枕头和头发全都湿漉漉的,眼睛酸到睁不开。
有时候,她希望死的是她自己,这样她就不用永远带着罪恶感,像个机器人一样浑浑噩噩的活下去。如果真能那样的话,她妈妈说不定也会像现在这样,永远地怀念她。
但现实无法改变,她连死都不能,原本应该分给弟弟的那份爱现在全部注入到了她身上如果她也死了,那她爸妈就彻底失去所有了。
秦争鸣慢慢躺下,脑子里又开始想象弟弟的模样,回想那个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眼泪不断往下淌。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静静躺着,感觉自己的心已经木了,脑子也木了,眼前忽然出现许知琢的身影。
许知琢一个人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许知琢一个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许知琢在小巷子里扔下她一个人往前走,所有关于许知琢的影像,都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
遇到许知琢之前,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痛苦无法与人言,可看到许知琢带着漠然和防备心的眼神时,她在痛苦的梦魇中猛然惊醒,意识到世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在痛苦,还有一个人,他悄然咽下了所有不为人知的辛酸苦楚,一直在默默地努力向前走。
她想,自己比许知琢还好一些,只是内心潜藏着痛苦,但不孤独,好朋友一直在身边,而许知琢除了痛苦还有很明显的孤独。
他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脑子里有了一个想法:她要陪着他,陪他去他想去的地方,陪他把所有的难都熬过去,陪他走到春光明媚的对岸。
他是出口,也是终点。
秦争鸣翻了个身,脸压在枕头上,能感觉到湿漉漉一片,但眼泪已经停了。
意识模糊前,她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是许知琢和她躺在操场的沙坑里,许知琢在她耳边说:“别动,歇会儿。”
她终于睡着了,在天亮之前。
——
秦忠为了兑现承诺,一大早就起床给妻女做早餐,尽管卖相不好,但最终还是摆出了丰盛的三菜一汤,从超市买的花卷在盘子里摆成严谨的花形,看起来既隆重又滑稽。
秦争鸣坐在餐桌前吃饭,眼睛肿得像个桃子,张萍坐她对面,看起来精神也不大好,鬓角一根白发没藏好,醒目地露在丈夫和女儿面前。
秦忠见秦争鸣胃口不太好,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闺女,多吃点菜。”
“谢谢爸。”秦争鸣象征性地夹了一筷子,还没放进嘴里,张萍突然问了一句:“昨晚上送你回来的那俩人是谁?”
秦争鸣的手僵在半空:“方阔,您不是认识吗。”
“另一个呢?”
“我们班学习委员,许知琢。”秦争鸣语气平静,把筷子上夹的土豆丝搁进嘴里。
张萍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又问:“萨爽昨晚上去哪了?”
秦争鸣抬眼看向张萍:“没去哪,在家。”
“胡说,你明明对萨明撒了谎,说萨爽在咱们家。”张萍直直看着秦争鸣。
秦争鸣顿了顿,把筷子放下:“她去同学家玩了,玩得太晚,就直接睡在那了。”
气氛有些沉闷,秦忠赶紧给张萍夹了一筷子菜:“小爽那孩子从小就贪玩,不稀奇。”
张萍不理他,问秦争鸣:“那她为什么不自己跟她爸说?”
秦争鸣深吸一口气:“您连她的事也要管吗?”
“她天天跟你在一起,我不管她,她迟早要影响你。再说了,她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凭什么不能管她?”
秦争鸣推开凳子站起来,沉着脸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权,我没权利向您报告她的事。”
“她昨晚上到底去哪了?!”张萍啪地把筷子拍到桌上,“你不说是吧,那行,待会儿萨明来了,我看你跟不跟他说!”
“妈!”秦争鸣的眼眶瞬间红了,“您告诉萨叔叔了?”
“怎么,她闺女夜不归宿,我作为知情人,还不能知会他一声儿?”
秦争鸣红着眼看了张萍一眼,转身要回房间拿书包,张萍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站住!你也不用去上早自习了,我给你请假,你就坐这等着萨明来,我看你准备怎么跟他说萨爽隐私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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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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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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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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