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将笑容完全收敛了起来,一时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过,今晚,他被林宇曦哄得还是挺开心的,而且今晚的夜风也吹得人很是舒服,让他多少愿意向林宇曦分享一些自己的过去。
于是,他同自己妥协道:“好吧,我可以跟你分享这个问题的一半答案。”
林宇曦捧着茶杯,乖巧地准备听故事:“嗯嗯。”
“我爹爹很早便去世了,我和娘亲逃难至东风镇,所以,我是在中原长大的西域人。说实话,我对西域全无好感、甚至十分憎恶,但是,我对中原也谈不上喜爱、只能说不反感,毕竟我在这里长大。我前半生都没有家,山楼也不是我的家,只是我和娘亲处理事务的地方。”
林宇曦点点头:“理解,可你们既然是在逃难……你怎么如此高调,还混成了黑道第一?是你们的仇人都死了,你不再需要隐藏行迹,还是有别的原因呢?”妙书斋
“哦,他们还好好地活着呢,只不过我觉得不必低调。”江行舟摊了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据理而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谁能想到最猖狂的武林第一大魔头就是当年被他们欺负的小男孩呢?据情而言,他们算老几啊,我都成为大魔头了,我还能怕他们吗?”
“有道理啊,公子真乃神人也!”林宇曦目瞪口呆,抬手拜了他一拜,“那余下之事,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了?”
“嗯,暂时不想了。”
“好吧,那你开心了吗?”
听到这话,江行舟有些发愣。夜风吹过,他额前的发丝被吹走了,额头有些发凉,江行舟便伸手去扒拉发丝,好让自己能暂时忽略如鼓的心跳声。
他的袖子在无意间被蹭落,手臂露了出来,上头一道道扎眼的剑疤映入了林宇曦的眼里。
如鲠在喉,林宇曦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心道:“他怕是很难开心得起来。”
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林宇曦本想找出他伤心的真正缘由,然后更有效地安慰他。
说真的,林宇曦并不完全相信江行舟会因为吃醋而如此不开心,这背后应当还有别的原因,比如……他很讨厌遇仙教和令冠年,那这必然同他的身世有关,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结果,林宇曦却发现,江行舟伤心的原因同自己的丧母之痛如此相像,这是她无法安慰的一种伤痛,因为……她甚至无法说服自己不要伤心,又如何劝慰别人呢?
他身上有着无数条疤,无论是在梦中下意识地自残而留下来的,还是为了从梦魇中醒来才留下来的,都是如此刻骨。如此痛苦,又怎会因为自己一个外人而得到减缓呢?只有由着梦魇慢慢地消散了。
于是,林宇曦自觉再也无话可说,不打算再留在此处,同江行舟道别道:“好吧,我是为了让你尽早醒来才喊醒你的,既然你已经好些了,那我还是先行离开吧。”
喉头反复动了几次,江行舟还是没有开口留她,只是目送她离开了。
次日一大早,娄玉楼便激动地将他们几个单独住了一层的同伴们都给喊了起来,把一张很小的信纸挨个在他们四个的眼前晃了一遍。
“什么呀?我没看清楚。”林宇曦揉了揉因为困倦而发糊的眼睛,有些发懵。
顾轻玖一把将信抢到了自己的手中,一边看一边念出了声:“禀盟主:属下等今日未时便将赶到长安城,盟主可预先筹谋并传信于我们,属下随时等待配合。”
“太好了!”林宇曦激动到拍桌子,“那岂不是说我们今晚便可以行动?”
“对。”娄玉楼也十分激动,摇着折扇吹着风,希望自己能冷静下来,“我觉得江大侠此前的提议非常好,我们可以扮作勘刑司的人,直接去找遇仙教问话。”
“问题在于,我们只知道他们的联络方式,却并不知道他们的联络地点。”林玉非常严谨,指出了最大的问题,并建议道,“而且时间有些紧,如若大家想今晚便行动,我们应当由一批人来负责查探联络地点,并由另一批人来负责联络。”
顾轻玖心领神会,赞同道:“没错,不能有人既去查探又去联络。否则,万一查探之人被遇仙教给记住了,又在联络之时被他们给认了出来,那么整件事情就直接弄砸了。我们不能太过自信,越谨慎越好。”
“那我不能去联络了,我同遇仙教见过许多次,我的身手和眼睛极有可能被他们认出来,我去查探吧。”林宇曦建议道。
娄玉楼也是同样的想法:“我在武林大会上也同他们见过许多次,还是负责查探吧。查探从轻,联络从重,余下三人最好都去联络吧。”
刚想说自己不去,江行舟便听林玉说道:“我经常在长安城中混迹,相熟之人太多了,有心人只要提前打探过都会知道我这个凌云客栈的主人,所以我不方便参与任何行动。”
似是不想和江行舟一起行动,林宇曦立马接茬:“那么,小玖和江行舟一起负责联络吧,我和娄盟主会尽早查探清楚,好让大家在今晚便可行动。”
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江行舟点点头,答应了。
顾轻玖觉得自己好像又见证了某二人闹别扭的全过程,顿时自觉弱小、可怜、又无助,既不想和江行舟一起行动、又想要应朋友的愿,也只好委屈自己接受了这种安排。
用完早饭后,林宇曦和娄玉楼便一同出发了。他们早已查出遇仙教在外办事的人并不住在驿馆中、而是住在燕玉客栈里,便直奔燕玉客栈,在外头蹲了一个时辰后,发现陈升走了出来、似乎在赶往银螺街。
银螺街是一条非常清静的街道,平时根本没有人来,即所谓的避巷。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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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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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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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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