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泽看在眼里,自从过年以来谢沉每天起早贪黑,比他们班最刻苦的同学还要拼命,洗澡都能听见他在背书。
虽然他们现在住在一起,但沈星泽常常有一种他们两个是异地恋的错觉,有时候他早出晚归,一整天下来他都见不着他人,两人在一起,也是埋头学习,交流得不多,他压力那么大,沈星泽在他身边说话都是轻轻的,怕打扰了他。
他现在坚持不要谢沉送他去学校,除非他也要去学校或者顺路,特地送他一趟会很浪费他的时间,有这时间他都可以多做几道题。
这天谢沉要去上辅导班,顺便送沈星泽去学校上晚自习,叮嘱他晚上坐唐宇志的车回去,他不来接他了。沈星泽自然是乖乖答应。
等沈星泽走进校门后,谢沉才又重新踩上油门,唐宇志有点担心地看他,“沉哥,要不咱今天还是别去了吧。”
谢沉没听,奖金对他的诱惑实在太大,打一个晚上赚到的钱比他做什么都强。
唐宇志还是不放心,先不说那种地方合不合规矩,去那儿打一个晚上得遭多少罪,黑拳场那种地方压根儿不是人能排去的,上场就是不要命的,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很少人能全身而退。就像前两次,谢沉虽然赢了但是身上也背了一身伤。
“这都快高考了,万一出什么茬子怎么办?”
谢沉说:“我知道轻重。”又交代他晚上送沈星泽回家,塞给他一张纸条,然后自己开车走了。
唐宇志捏着手里那张纸条,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劝不住他只能尽量帮他。
像他们这种人家还能怎么办,想要往上爬太难了,唯一的出路就是读书,靠知识改变命运。但这条路成本太高,回报太慢,谢沉等不起。
晚上下课以后,唐宇志负责把沈星泽送到家门口,然后自己回家了。
还是像前几次那样,他记着谢沉说的沈星泽睡觉的时间,后半夜悄悄遛进谢沉家,娴熟地把纸条放到桌子上。
原本要像前几次那样,把纸条放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但房间里黑灯瞎火的,几乎没什么光亮,唐宇志完全是凭着感觉走的,一不小心碰倒了床尾的架子,发出“砰”的一声。
“......”那一瞬间唐宇志整个人都绷紧了,赶紧把东西扶起来。
那一声动静直接惊醒了沈星泽。
“沉哥?”床上的人叫道。
“......”唐宇志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操作,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沉哥,你回来了?几点了”沈星泽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探出手来摁亮床头灯。
“......”两人双目对上,一个愣着了,一个傻了。
沈星泽刚睡醒,神志还不是很清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唐宇志怎么会在这里?
“呵呵,那啥,我、我来找沉哥,他还没放学呢,哈哈哈。”唐宇志尴尬地打哈哈。
听他这么说,沈星泽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拿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一点半了,皱了皱眉,“这么晚了,沉哥还没回来。”
唐宇志眼观鼻鼻观心,只见沈星泽拨了谢沉的号码。
“嘟嘟——”响了几声,一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沈星泽才有点慌了,这么晚还没回来,打电话又不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唐宇志,你知道沉哥去哪里了吗?这个时间不可能还没下课呀。”
“可能......太晚了他顺便在外面住了吧。”唐宇志摸了摸鼻子,“那个,你别担心,我先回去了哈。”
他得感觉去给谢沉通风报信,也不知道他那边结束没有,有没有受伤。
走为上策,唐宇志刚准备遛,走到门口突然听见背后的人叫道:“等一下。”
他一回头,就看见沈星泽手里拿着他刚刚他放在桌上的纸条。
“......”完了,彻底穿帮了。
“这是什么?”沈星泽看着这张纸条,熟悉的字迹,亲昵的语调,无疑是谢沉写的,此前他也收到过几次,每次起床看不到谢沉,都会看到他留给自己的字条。
【宝贝,哥先去上课了,睡醒记得吃早饭啊,放学早点回家,乖。】
如果不是出现眼前这一幕,沈星泽不会知道谢沉晚上没回来过,没怀疑过这张字条的真实性。
沈星泽脑子有点懵,问道:“沉哥呢?”看着唐宇志,他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是他让你给我的?”
“他去哪儿了?”
唐宇志不知道该怎么说:“......”
沈星泽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隐隐感觉到谢沉是不是瞒着他做一些什么。
“你跟我说实话,沉哥干什么去了?”沈星泽脸色忽然变得凝重。
“这......这我哪儿知道啊。”唐宇志讪笑。
“你知道。”沈星泽固执地看他,仿佛唐宇志不跟他说实话,他就不放他走,“你肯定知道。”
唐宇志有点没招儿,很没底气地说:“他真的是下课太晚了住外边了。”
沈星泽眼睛蓦地红了,有点哽咽,“带我去找他,求你了。”
“......”看他那样,唐宇志也有点不忍心,一想让沈星泽知道也好,不能再让沉哥继续打下去了,只有沈星泽能劝得动他。
唐宇志道:“好吧,你等我回家拿车啊。”
唐宇志走后,沈星泽迅速换衣服穿鞋,跑到家门外等他。
他不知道谢沉夜不归宿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他就是有种很不好的直觉。他自以为很了解谢沉,但他其实什么都不知道,有关谢沉的很多他都还不如他那些朋友知道得多。
唐宇志开车,后面的沈星泽不断地催促快一些,从后视镜看见他,眼睛都急红了。
“你别担心,沉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唐宇志不知道说什么,随口安慰他。
沈星泽没听进去,他从没怀疑过谢沉会做对不起他的事,他担心的是,谢沉伤害自己,不把自己当回事。
到市中心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半夜路上没什么车,所以一路顺畅无堵,从下城区到高楼林立的繁华区,唐宇志把车开进了临江市晚上最热闹的街道。
这里灯红酒绿,人声鼎沸,KTV、酒吧、迪厅、夜总会,甚至还有更乱的。
“......”沈星泽带着狐疑的目光,打量着这里的环境。
唐宇志有点尴尬,“放心,沉哥不去那种地方。”
沈星泽刚刚在想,沉哥会不会是在这里打工?
唐宇志带他穿过一家酒吧,刚好两对男女勾肩搭背醉醺醺地走出来,其中一个呕地一声就要吐出来,唐宇志忙拉着沈星泽一闪,堪堪躲过一劫。
凌晨两点多,整座城市已经静下来了,只有这条街仍然灯火辉煌熙来攘往,部分场所很难不让人联想浮翩。唐宇志带沈星泽从一家夜总会后门进去,直接坐电梯下到负二层。
原本沈星泽脑海里一直转着“打工”二字,走进夜总会的时候心里仍有这个疑问,毕竟除了打工他想不到谢沉为什么会来这里。
直到走到负二层,听见雷轰般的声响。虽还未看到那场面,沈星泽已隐隐猜到了什么,眸色微变。www.miaoshuzhai.net
如雷般的掌声、喝彩几乎能掀翻整个屋顶,震耳欲聋。沈星泽如同小兔误入虎穴,陌生,迷惘,惊慌。擂台上两个拳手拼死肉搏,下手之狠仿佛要置对方于死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打得愈狠,台下的人喝彩愈烈。来这里的人追求的就是刺激,即便是擂台上死了人也不会大惊小怪,愈是血腥暴力愈为此狂欢。
“轰——”的一声,一位拳手被对手狠狠砸在地上,整个擂台都被震起来,全场人顿了一下,而后是惊呼、掌声。
失败者倒在地上,已经起不来了,宣告这场比赛的结束。
“......”
沈星泽看懵了,一开始还不敢相信,但其实他从一进入这里就猜到了,谢沉在这里是做什么的。可是当他看见擂台上一身戾气,拳头血红,眼神狠厉深不见底的谢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他看着台上那个人,把对手狠狠打趴在地,爬都爬不起来,似乎对这里的规则习以为常,无动于衷。
他想到了,原来他每次醒来看不到他的人,只有留在床头的字条的那些晚上,他都是在这种没有规则的擂台上拿命去博,即便是死在台上也没人在意,就像那个被他打趴在地上的失败者,台下的观众和下注者只有喝彩和掌声,无人关心他的死活。
他静静地看着,仿佛不认识那个人,眼眶却红了。
这是谢沉最后一个对手,无人再与之对决,他赢了。
老板貂哥高兴坏了,跳上擂台给他一个实实的拥抱,“兄弟,干得好!”
谢沉没什么表情,脸色淡淡的,对赢了比赛他只关心一点,直接了当地道:“钱。”
貂哥无奈地“害”了声,“瞧你,就知道钱,哥给你上好酒,再给你叫上几个姑娘......”
谢沉:“钱。”
“啧,好好好,备着呢。”
谢沉推了下他准备走下去,也许是那道目光过于熟悉,某个人的存在牵引着他的注意力,他的目光一下子穿过了拥挤的人潮,直直定在那人的身上。
刹那间,谢沉整个人傻了。
两道目光对视,沈星泽转头就走。
他知道,谢沉一定会追上来。
然后,谢沉就像着了魔般,跳下擂台的时候还被拌了一下差点摔倒,老板叫他:“哎,钱你不要了?”
谢沉什么也顾不上了,他只知道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发生了。他不顾一切地追上去,刚才虽然赢了比赛,但打了那么多场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追得并不容易。
追了很长一段路才追得上,他在后面不听地叫他的名字。
“......星星。”
“星星!”
“沈星泽!”
他从后面抱住他,紧紧地箍着,不让他再跑,他知道沈星泽真的生他气了。
沈星泽挣脱不动,不再挣扎,赌气般地说:“你回去,继续打啊,出来做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星星。”谢沉一个劲地道歉,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沈星泽又气又心疼,谢沉总是这样,他不知道他哪里对不起他了,他最对不起的人是他自己,这句对不起应该是对自己说而不是跟他说。
沈星泽冷静的语气问道:“你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
身后的人沉默了下,如实道:“为了赚钱。”
“打一场多少钱。”他的语气十分冷静,像是问着一个无关自己的问题。
“十几万......”
“赚那么多钱干什么?”
“......买房。”声音很低。
意料之内,沈星泽没有对此发表意见,而是道:“放开我,我要回家。”
谢沉握紧他的手,“好,我们一起回家。”
沈星泽推开他,“我不住你家了,我回我爸妈的家。”
“......”谢沉如坠冰窖,手脚都凉了。
“我跟他们道歉,说我错了,不应该为了一个男人和父母吵架,求他们原谅。”
谢沉真的慌了,像一只脚踩在了悬崖边上,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他什么都没有,他能留住沈星泽全靠他自己愿不愿意,假使他不愿意了,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他死死抱住他不肯撒手,不论他怎么挣扎,又是求又是哄的,“星星,别这样,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打了,你跟我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好不好?”
“不回!”沈星泽忍不住了,哭着叫道,“你要买房子,你自己去住好了,谁稀罕你的房子!”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爱阅小说app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为您提供大神沈清闲的摘星最快更新
第 54 章 第 54 章免费阅读.https://www.doucehua.xyz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