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个早起背单词、晚睡写作业,熬到凌晨睡觉、拂晓五点半起床的日子过去。
偶尔夹杂一月四天、一月两天、最后只剩下一月一天的休息日。
终于,高考要来了。
或许是因为整整三年的高压学习,等到这一天,绝大部分六中学生都没什么特殊感觉。
只当作最寻常的普通考试。
而江潮忿忿不平:“赶快考完!考完你们谁都别找我,我要在家睡上半个月!睡到再不想睡觉为止!睡死了也不要你们管!”
这两年给他熬的!
好好一未来偶像剧男主快改行当国宝了!
送儿子来看考场的江爸爸毫不留情,当头就是一个爆栗。
江潮立刻闭嘴作鹌鹑状。
“江叔,你下手轻点儿。”
南哥认识江爸爸,随口说了句,“等明后两天考完了你再敲,现在这一个个可都是金贵脑瓜,拍傻了你不得后悔死!”
“哎哎哎!”说完,南哥又冲剩下两颗金瓜招手,“想好考完试去哪儿玩了没?夏威夷?普吉岛?那什么大堡礁你俩喜欢吗?”
小金瓜许愿压低声音:
“我觉得这三个地方,是你姑父这辈子知道的所有海滩。”
“什么姑父?”
大金瓜戚野竖起眉毛,“他陆北南难道没名字?”
姑父个鬼!没领证之前,他绝对不会承认!
两颗金瓜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
最后被南哥无情拉走:“行了行了考场看完了回家吃饭!看我今天晚上给你俩露一手!”
江爸爸在后面叮嘱:“千万别做什么油腻辛辣的东西!”
江潮:“南哥你要做啥?给我留一份!”不出意外又挨了一下。
许愿是住校生。
理论上来说,应该坐学校大巴去考场,或者由许建达夫妇接送。
夫妻俩没提这茬,她也没问。戚从云和南哥倒是一早说了高考接送的事,早早把她的行李搬到戚从云家。
回到家,南哥哼着歌,熟门熟路进了厨房。
戚从云坐在沙发上,慢慢摸索着削苹果:“过来,一人吃一个。”
西瓜芒果一类的东西不敢多吃,害怕关键时候出问题。
这两年,许愿周末时常来蹭饭。
戚从云家和自己家没区别,说了句“谢谢姑姑”,抱着苹果咔嚓咔嚓开啃。
戚野没有立刻吃苹果。
先去厨房把水果刀洗干净,又瞪了得意洋洋的南哥一眼,这才坐回沙发上。
戚从云完全不知道这段官司。
“明天放轻松,你们郑老师和我说,你正常发挥,去T大医学部没问题。”
她先认真安抚许愿,又随意对戚野说了句,“你校考成绩稳了,文化课自己看着办吧。”
许愿坐在旁边,看见少年顿时脸色一黑,不由抿唇偷偷笑起来。
这就是这两年戚野见南哥没好气的原因。
高二分科后,光头郑在班群摸底过一次大家的志愿。
许愿填的自然是医学。
江潮压根不知道自己想学什么,仗着家底厚,生化环材哪个坑写哪个,一时令人侧目。
而戚野冥思苦想一番。
填了个中规中矩的平面设计。
结果第二天被戚从云问到脸上:“你喜欢平面设计?”她还以为他喜欢纯艺术类的专业。
直到现在,戚野想起那天的回答,都疑惑自己当时为什么那么老实:“没有,但这个不费钱。”妙书斋
或许是因为小时候缺钱的记忆太深刻。
他根本没考虑过那些纯艺术——去画室学习不要钱?长途跋涉参加校考不要钱?万一不幸考上,大学四年烧钱的地方一个比一个多。
平面设计省力省钱,又和美术沾边,绝对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戚野刚回答完。
戚从云便露出杀气腾腾的表情。
难得动怒,那次她是真气着了,随手抓过抱枕砸他:“我供不起你学艺术?”
“就是!”
戚野还没来得及分辨,南哥大马金刀往旁边一坐。
“兔崽子,你是不是瞧不起你姑父?你学插画学造型学雕塑,想学哪个学哪个!大不了我明天直接把北南卖了!怎么着也能供完你大学四年!”
许愿:哇哦。
戚野:什么姑父?????
总之,有南哥这个真霸道总裁在,戚野直接被打包扔去画室。
起步晚,但天分突出,他自己又肯努力。
四月份拿了央美小圈证,名次非常靠前,高考文化课不出错,九月可以直接去报道。
“我会好好考的。”
始终咽不下这口气,戚野僵硬回答,“姑姑放心。”
戚从云漫不经心点头:“嗯嗯。”
继续和许愿交待考试注意事项。
明天就是高考,南哥没有炫技。
老老实实做了口味清淡、营养丰富的六菜一汤,还在饭桌上限制戚野多吃:“行了!你又不缺那一碗米饭!鸢鸢你吃那个南瓜,加红枣蒸的,特别香!”
戚野的脸更黑。
许愿在旁边憋笑憋得非常辛苦,最后没忍住,一头歪在戚从云怀里,把对方吓了一跳:“怎么了鸢鸢?南瓜有毒?”
戚野表情已经没法看了。
高考前一晚就这么度过。
第二天进考场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许愿还是很想笑。
怕影响戚野待会儿发挥,只能自己低头抿唇。
偷偷笑了好一会儿,抬头后,正对上少年稍显无奈的视线。
“行了。”
并不和她多说,他伸出手,轻轻拍拍她的肩:“加油。”
戚野很少说这种直白的话。
于是许愿同样认认真真点头:“嗯,你也加油!”
*
三个孩子发挥得都很好。
戚野文化课成绩稳定,许愿高二高三一直排在夏温温后面,这次紧跟着拿了全市第二。
江潮属于超水平发挥——高三无数次模考里,一直在年级前两百反复横跳。
高考竟然爆了冷门,分数一跃到班级前十,年级前五十。
考个平城或者申城的985完全没问题。
而他也真的去学了,二十一世纪最有前途的专业:生物。
“反正我老爹有钱嘛!”江大少爷满不在乎,“我已经想好了未来的发展道路,本科毕业考研!考研完了考博!反正这辈子能上这么个大学,我就躺在学位上,让我老爹送钱!”
江爸爸又感动又愤怒。
当场赏了江潮一顿鸡毛掸子。
说到报志愿。
许愿遇到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高考结束后,不能继续住六中宿舍。
她一个女孩子,住在戚从云那里不太对劲,于是把行李搬回了家。
出乎她意料的是。
本以为要在客厅或者书房睡,等回到家,却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次卧,并没有被许承占据。
是的,许承。
这就是许建达陶淑君心肝宝贝的名字。
许愿懒得去想这名字是什么意思。
只是对装潢一新、重新粉刷过的次卧感到奇怪:“怎么重新装修了?”
“哦,这不是想着你要回来嘛。”
不知道是因为在陈诺葬礼上的那一巴掌,还是其他什么原因,陶淑君许建达客气得不像话,“这几年都住校,难得在家住几个月,当然要好好收拾一下。”
夫妻俩说的话。
许愿一个字都不信。
而陶淑君并不是个能藏住心思的人,勉强忍了一段时间,在填报志愿的时候,终于露出端倪。
“你报个A大挺好的!”
饭桌上,她主动给许愿夹了一筷子鱼,“A大是你爸爸的母校,你去A大是子承父业。A大医学不错,出来毕业特别好找工作!”
这话如果放在五年前。
十三岁的许愿或许会被迷惑,真心实意以为陶淑君在为她考虑。
但她十月份就要满十八岁了。
许愿很明白陶淑君在想什么。
A大或许有无数好处,但最好的地方在于——它是本省的大学,离西川只有一个小时车程。
路程短、距离近,而许承又正是闹人的时候。
如果考去A大。
许建达和陶淑君便能指使许愿照顾弟弟,毕业后让她留在本地工作,紧紧捆在身边。
说不定最后还要让她一边给他们养老,一边供许承上学。
毕竟许承现在只有两岁半。
等他长到许愿现在的年纪,许建达夫妇已经老了。
夫妻俩算盘打得非常精明。
许愿看得很清楚,笑盈盈点头:“好的妈妈,那我报A大!”
许建达陶淑君纷纷露出欣慰的表情。
压根没注意,直到晚饭结束,那块鱼肉还留在许愿的碗里。
完全没被动过。
*
九月一号报道前。
许愿专门抽出一天时间,前去看望陈诺。
“哥,你是没看到录取通知书寄到家,我爸妈脸上的表情。”
一边烧着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她一边说,“我感觉我爸想动手打人,后来大概是想起南哥,最后忍住了。”
说起来很可笑。
许建达夫妻也好,陈涵夫妇也罢。
对着小孩从来毫无顾忌、颐指气使,遇上稍微强势一点的大人,立马偃旗息鼓。
当年她动手抽了陈涵一耳光。
陈涵一声不敢吭,在一旁哭嚎的许建丽也没护着丈夫。
“我听南哥说,去年他俩闹离婚来着。”
蹲着有些累,等火灭了,许愿索性盘腿坐在地上,“陈涵在外面出轨,对方抱着小孩找上家门。许建丽不肯离,被陈涵直接打进医院。”
“更可笑的还在后面。”
她轻声说,“等许建丽终于同意离婚,陈涵去做了个亲子鉴定,发现养在家里那小孩和他没血缘关系,自己又反悔。”
害怕影响许愿学习。
这些事南哥一直没和她说,直到高考结束后,才慢慢讲给她听。
“万幸那孩子不是他的,不然不知道……”
话说到一半,许愿觉得不太合适,换了话题,“对了哥,我有没有告诉你,小果上个月拿到第五枚散打金牌了!”
石小果练散打真的很有天赋。
在各种国际赛事中如鱼得水,尽管只在六中读了一学期,六中领导已经专门为她做了校友专栏。
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这是六中出去的学生。
许愿和陈诺说了很多。
其实每逢休息日,她都会来看陈诺。无论是双休、单休、还是一个月休两天甚至一天。
只要放假,她总会到这里看他。
少年和以往一样耐心。
嘴角挂着柔和温润的笑,认真听她讲那些琐事。
从南哥才买的洗碗机,到戚从云新学会的翻译软件;从许愿犹豫不定、该不该装进行李箱的连衣裙,到戚野空空荡荡、只装了两套环换洗衣服的双肩包。
偶尔说起已经结婚的何老师。
又说到特别励志、家里穷得叮当响,仍然考了全市第一的夏温温。
“好啦,哥。”
一直讲到墓园里路灯亮起,许愿才不舍地收住话头,“明天我要出发去报道,寒假回来看你哦!”
陈诺微笑着。
无声表示赞同。
于是许愿起身,从小熊包包里拿出两罐可乐:“这个天气没冰的,你凑合一下。”
“我走啦。”冲他挥手,“拜拜!”
临近傍晚,公墓几乎没有其他人。
风吹过树稍,影影绰绰,成年男性走在这里,也难免会感到害怕。
但许愿并不恐惧。
走向公墓大门,一路上,始终有道目光温柔追随着她。
走到门口,回头去看,却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
十月八号,许愿十八岁生日。
这一天,她起得很早,闹钟一响直接坐起。
戚野比她起得更早。
一大早从央美赶到T大,坐最早一班地铁,他没怎么睡醒。
陪她去派出所的路上,一路拼命点头,直到走进派出所大厅,才勉强清醒。
在自助服务机上帮许愿拿号。
“紧张吗?”坐下后问她,“是不是昨晚一整夜没睡好?”
许愿深吸一口气:“还行。”
嘴上这么说,她仍旧死死抓住小熊包包。等机械音叫到自己的号码,把小熊抓得更紧一些。
戚野先站起来:“走吧。”
许愿轻轻点头:“嗯。”
已经提前递交过相关材料,这回只需要填写申请。
工作人员很快从窗口递出一张表格。
许愿填好其他信息,视线停留在最后一项空白上,没有立刻动笔。
盯着那一处小小的空白。
一瞬间,她脑海里回闪过很多画面:
陶淑君扭曲变形的脸、许建达漠不关心的眼神、毫无征兆被粉刷成蓝色的次卧,以及跑丢一只拖鞋,光脚走在雪地里的除夕。
那一年冬天真的很冷。
风雪吹在脸上刀割一般疼。
正在出神。
肩头蓦然多出一只手:“写啊?”
尚未睡醒,戚野嗓音没平时那么低沉。带着几分青涩少年感,很容易让许愿想起高一那年的十月。
六中后操场上。
石小果的战马风筝飞得又高又远,她与陈诺站在看台上边看边咬耳朵;江潮被自己斥巨资买回来的燕子气个半死,留下戚野和她一起捣鼓骨架。
清风吹动少年们蓝白衣襟。
吹过少女们微微泛红的额角。
视线有些模糊,许愿用力眨眼,将那点泪意强行忍住。
拿起笔,认认真真写下。
现用名: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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