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间抽空带她来做个过敏原检查,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容易致敏的东西。”
“以前她吃虾好好儿的,从来没这样过。”陶淑君拿出就诊卡,“是不是你天天在外面乱吃东西,把自己搞得抵抗力下降,所以才过敏了?”
后面是对许愿说的。
在家只肿了半张脸。
来看急诊的功夫,许愿整张脸都肿了起来,眼睛根本睁不开。
勉强能听清陶淑君的话,哭着反驳了句:“我没有……”
因为脸还肿着,说话含含糊糊、听不太清。
“过敏原是会变的,和抵抗力没关系。”医生皱眉,“既然孩子不能吃虾,下次就别逼着她吃了,搞不好会出人命!”
刚才描述病史时听着都恼火。
什么叫以为是惯的,多吃点儿就好了?
严重点可能直接没命了!
“知道了,谢谢医生。”陶淑君对医生态度很好,转头对上许愿,语气又不耐烦起来,“走吧,赶快给你把水挂上。看你肿的这样儿,难看死了!”
许愿难堪地低下头。
没照镜子,看不见脸。但从手臂上一团一团的红疹来看,脸上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不敢伸手去摸,害怕摸到满脸的疙瘩。
小姑娘都爱漂亮。
十三四岁的年纪,正是最注意自己形象的时候。小白鞋被踩脏了,也要赶快拿纸巾擦干净。
脸肿成这个样子,简直不想出门见人。
护士姐姐很快给许愿输上液。
急诊室人多,吵吵嚷嚷的,陶淑君不乐意待在这儿:“我去外面转转,你挂完水别乱跑。”
说着,直接站起身。
许愿被丢在急诊室里。
一个人孤零零坐着,她吊了一会儿水,肿起的脸慢慢消下去,眼睛勉强能睁开一些。
于是拿出手机,给陈诺发消息:“我明天不去上学了。”
陈诺秒回:“怎么了?生病了?”
许愿看了眼手上的红疹:“反正不去。”
刚才医生说了,输液后能消肿,但身上的疹子没那么快消失。
至少要过一两天,才能渐渐恢复正常。
“那明天我给你带作业?”以往都是许愿给他带作业,陈诺还是头一回遇上这种事。
许愿立刻制止他:“不要!哥,你不用给我带了!”
即使和陈诺向来亲近,她也不想被他看见,自己满脸长疙瘩的模样。
陈诺显然有些疑惑。
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嗯,行,那你好好在家休息。”
陶淑君不知道去了哪儿,一直没回来。
最后输完液,许愿只能自己喊护士:“姐姐,我这边好了。麻烦帮我拔一下针头,谢谢。”
拔过针,许愿给陶淑君打电话:“妈,我挂完水了,你在哪儿?”
“嗯,知道了。”电话那头听起来有些吵,“我这边有点事,你自己打车回家吧。”
说着就要挂断。
“妈!妈!”
许愿顾不上去想,陶淑君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在医院,“你能不能给何老师打个电话,帮我请一下明天的假?”
她是真的不想去上学。
对于一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姑娘来说,顶着满头满脸的红疹进班,实在过于残酷。
“不是已经挂完水了吗?”
然而陶淑君根本不答应,“我看你就是娇气!你想和你哥哥学,也得有你哥哥的本事吧?偶尔考好一次就想着不上课了?”
“我不给你请假!”陶淑君语速很快,完全不给许愿说话的机会,“一点点小事就不上学?又不是我让你过敏的!明天必须去上课!”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许愿愣在急诊室里。
手上还贴着药棉和胶布,她保持着把手机举到耳边的姿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陶淑君怎么能这么说?
她都说了自己不能吃虾,是她硬逼着她吃下去的啊。
*
这个晚上,戚野没睡着觉。
以往,白天学习夜里摆摊,体力消耗大,他总是一沾枕头便失去意识。
今天却一直毫无睡意。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眼前浮现的画面不断变化。
一会儿是那天,女孩红着眼睛,拼命伸手来够手机的模样。一会儿是最近,她面对别人时言笑晏晏,转头对上他,顿时板起脸来、笑容无影无踪的表情。
男孩睁着眼睛。
没有吭声,没有说话,直到窗外漆黑无光的夜慢慢褪去,天际隐约露出一线鱼肚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朝阳被晨风吹进窗棂,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戚野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从小到大都没朋友,许愿他们是他长到十几岁,唯一愿意和他玩的人。
再严格一点来说。
她大概算是他第一个朋友。
但他现在却把她惹生气了。
戚野完全没有处理这种问题的经验。
假如在北南惹恼了客人,好好赔礼道歉,顶多扣上几天的工资,事情就算过去了。
如果摆摊时顾客不满意,那更简单。直接全额退款,或者重新做一份,不会有人再找麻烦。
可许愿不是北南的客人,也不是摆摊的顾客。
她会因为照顾他的颜面,在看到他捞鱼的时候第一时间跑开;会担心他摆摊卖不出去炸串,专门拉上陈诺他们来帮他的忙。
她不是陌生人。
她是他长到十三岁,第一个真正的朋友。
既不知道许愿为什么会不高兴,更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她消气。
戚野一晚上没阖眼。
等到天亮,没有立刻起床,继续盯着天花板出神。
直到快迟到才爬起来。
好在戚从峰并不在家。
卷跑他的钱之后,醉鬼便消失了,一连十几天没有消息、不知死活。
戚野对此毫不关心。
完全不在意男人是出门赌博,还是跑去躲债。起得迟,他顾不上吃早饭,直接去上学。
本以为自己来得晚。
进班后,才发现身旁座位空荡荡的,一向早到的许愿竟然还没来。
戚野下意识回头看陈诺。
视线对上,少年坐在后排,和他比口型:“请假了。”
戚野点点头。
转过身,从书包里拿出英语书。
南哥借给他这个月的货款,重新摆摊,戚野平时没什么学习的功夫,只能抓紧在学校的时间好好看书。
英语差,他看得更用心些。
今天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格外心浮气躁。
随手翻了两页,很快看不下去,一个单词都记不住。
琢磨着陈诺刚才的话,戚野又翻了翻,放下书。
正准备起身,去后面问问究竟怎么回事儿,教室前门传来一阵惊呼:“哇!许愿!你这是怎么了啊!”
不是请假了吗?
戚野一怔,抬头去看。
如今是五月中旬。
春光最为明媚的时候,天气彻底暖和起来。这一周都是晴天,温度高。即使早上早早出门上学,不穿外套完全不会冷。
除了陈诺这种常年身体不好的同学,大家基本全换上夏季校服。
脖颈上还有淤青,这几天,戚野不得不继续穿秋季外套。
但也只是上半身,下半身穿的,是单薄透气的夏季校裤。
然而此刻,女孩站在门边,穿的是全套秋季校服。
和他一样领子立起,拉链一直拉到最上面,将脖子捂得严严实实。
不同的是,她甚至还带着一个格外厚实的蓝色口罩。脸小口罩大,轻轻松松挡去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额头。
正因如此,额头上的红疹看起来更加明显。
*
许愿顶着同学们惊讶好奇的眼神,飞快跑到座位上。
放下书包,没摘口罩,直接把头深深埋进臂弯。
即使陈诺从后排过来,也打死不抬头:“不要看我!”
今天出门前,许愿又提起请假的事。
陶淑君始终不同意,一口咬定过敏是她自己的问题,最后甚至说:“我觉得都是你一天到晚看那些片子看的,全是心理作用!”
指的是上次出期中成绩后,许愿在家看医疗纪录片。
陶淑君强词夺理,许愿百口莫辩,根本说不过。
最后只能翻出秋季校服,再从小药箱里,找到一个最大最厚的口罩。
她知道挡不住全脸。
但能遮一点是一点,只露出额头,总比满头满脸的疙瘩被人看见好得多。
一夜过去,吃了药,情况其实已经有所好转。
不过许愿皮肤白。
任何一点儿痕迹都很明显,更不要说泛红的疹子。
又委屈又难堪,许愿声音带上哭腔,陈诺难得脸色微变。
“舅妈带你看过医生了?”他聪明,脑子反应快,一下明白过来,“吃药了吗?要不要紧?”
他不问还好。
这么一问,许愿想到陶淑君的话,更加难过。
顾忌这是在班里,只能把头埋得更深:“不要看我!不要管我!”
许愿平时从来不这么说话。
所以一起凑过来的石小果和江潮都有点儿懵。
江潮还好一点:“什么看医生?你生病了?不是被蚊子咬的?”
石小果神经比全班男生加起来都粗:“到底怎么了这是?姓陈的你别遮遮掩掩,说句话啊!”
甚至还蹲下去,想要从下面看许愿的脸。
陈诺不得不拦住他俩:“好了好了。”
“不看你,我们都不看你啊。”他拍拍许愿的肩,“没事儿了,回座位吧。”一手抓江潮,一手拉石小果。
他是个常年病号,石小果不敢动手,只能一脸懵地被拽回去。
江潮路上还在喊:“真不是被蚊子咬的?”
许愿真的要哭了。
尽管穿秋季校服、戴口罩同样收效甚微,如今,她完全不希望别人注意自己。
只想大家都像陈诺那样,不要在意她的脸。
但趴在桌子上,即使不抬头,也能感受到从前后左右投来的视线。
十三四岁的小孩儿,生活没什么波澜。
谁换了新鞋、谁剪了刘海儿,谁脸上长了痘痘,都够大家私下里讨论好半天。
更别说她不是长了一颗痘,而是满脸的红疹。
许愿趴在桌上不动弹。
想到今天是何老师的英语早读,又吸了下鼻子。
何老师一向很关心学生,待会儿进来,肯定要问她为什么捂得这么严实。
到时候,她脸上的疹子就要被全班同学,再看见一次了。
越想越伤心,许愿根本不抬头。
一直把脸埋在臂弯里,直到早读铃响,何老师拿着英语书进班。
“你的脸怎么了?”
果然,何老师一进来,便吃惊地问,“为什么全是红点点?”
许愿把脸埋得更深。
她也不想长红疹,可是过敏这种事由不得人。【妙】 【书】 【斋】 【妙书斋】
生怕大家对她的脸指指点点,许愿保持趴着的姿势,把口罩往上扯了扯。
然后一愣。
不对啊。
她现在趴在桌上,何老师怎么能看见她脸上有什么?
“和你说话呢。”许愿还没想通,何老师继续追问,“戚野,你的脸是怎么回事儿?”
戚野?
许愿顿时被吓了一跳。
她是过敏不是水痘,应该没有传染性才对。况且就算会传染,也不该怎么快吧?
她到校还没有二十分钟。
他脸上怎么会长东西?
又茫然又害怕,许愿顾不上和戚野继续生气,抬起头来。
身侧,被点名的男孩神色如常。
一如既往不带表情,察觉女孩惊慌失措的目光,他没看她,没吭声,只是平静地垂下眼。
何老师说的没错,他脸上确实有很多红点点。分布得密,从额头到下颌,从脸颊到鼻梁,一整张脸几乎都是。
甚至连压出深褶的眼皮,也有星星点点的红。
尽管位置不同、大小不均,这些红点的颜色倒是出奇一致,鲜艳而统一。
很难不让人注意。
如果手里没有夹着一根,还没盖上笔帽的廉价红笔,看起来就更像那么回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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