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喻清的声音都还是恍惚的,“四哥哥,你说老夫人真的能劝动陛下吗。”
太后都已经过世这么多年了,陛下又非太后亲子,他会给老夫人这个面子吗?
喻少和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清清,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什么都帮不了你。”
喻少和的情绪变得很低沉。
少年安慰他:“四哥哥,连爹爹都没有办法的事,我们又能怎么样呢?陛下是天子,他的想法不是谁能轻易左右的,你千万不要这样想。”
他们像是随时等着判刑的囚犯,死刑还是释放,全在青天老爷的一念之间。
喻清回到房里便摘下了斗笠,他望着桌面定定的出神,喻少和跟鬼影对视一眼,都担忧起来。
鬼影甚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是怎么了。”看样子也不像是吵架了啊。
“陛下好像要给我和九皇子赐婚。”少年呆滞地缓慢说道。
鬼影的反应也如喻少和一般,他虽然不知道九皇子是谁,是什么性格,但他却明白,皇家不是那么好呆的。
他从内心深处抵触少年嫁人这件事。
“好端端的,为什么......就因为你救了他?”鬼影问到一半才想起来喻清和九皇子之间唯一的关联。
“阿影,我害怕。”少年的脸上已经渐渐无法维持平静的情绪了,他心慌地捂住了胸口,蹙着眉心的模样格外可怜。
另外两个男人都开始心疼了,他们不敢想,若是真的嫁给九皇子,于强该怎么在那样吃人的地方活下去。
“清清,你先别担心,爹不是说了吗,会有办法的。”喻少和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尽管他现在比喻清还慌,但他还是不想看见喻清这副模样,可怜无助的样子看得他心疼死了。
鬼影冷声道:“大不了我带你离开这里就是。”
喻清苦笑一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又能去哪里呢,何况我也不能为了自己害了整个喻家啊。”
鬼影明白他在顾虑什么,喻清这样善良的人,做不到那样自私地逃离这里,若是陛下问罪喻家,他恐怕会一生难安。
“等吧,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呢。”喻清笑了笑,试图安慰自己。
晚上,少年缩在鬼影的怀中,不知梦见了什么,少年整个人几乎都在发抖,鬼影吓得唤醒了他:“喻清、喻清!你怎么了!”
少年倏然睁开眼,眼泪便落了下来,“阿影,我梦见我死了。”
鬼影呼吸一窒,他拍了拍少年的背说道:“只是梦而已,没事的,没事的。”
喻清咬着唇无声落泪,他紧紧地抱住鬼影,像是抓住了海面上唯一的一根浮木,“我不想离开喻家,也不想离开你。”
鬼影在这一刻格外难受,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为何他是个杀手,为何他只是一个杀手。
“我帮你杀了九皇子好不好。”
此时他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只有这个。
只要九皇子死了,喻清就不用嫁给他了。
“我不想你去送死,苏焕他......其实很厉害的吧,上次我便感觉到了,他平日里应该是有刻意隐瞒自己的实力。”
否则之前喻少和找人打他,根本不可能成功,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他不想被人知道他真实的实力。
联想到杨家,喻清也就明白了。
怕皇帝忌惮。
原来苏焕也不傻。
鬼影心里也清楚,论轻功他的确上乘,可论武力,自己恐怕要在苏焕之下。
可他总想做点什么,无论如何,他都想试试。
“这么信不过我啊,万一我真能杀了他呢。”
“不是,我只是不想你有危险,你不要去冒险好不好,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办?”
鬼影眼底的戾气一闪而逝,该死的九皇子。
可喻清说的有道理,万一他没能杀了九皇子,反倒送了自己的性命,喻清要怎么办,唯一能带他离开的或许也就自己了。
“好,我不去,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若是皇帝执意下旨,那他拼了这条命也会杀了苏焕。
“阿影,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少年忽然转了话题,鬼影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神色不自然地看了看少年的眼睛,故意声音低沉地说道:“我哪里对你好了,你也是没见过好的。”
他有时候不希望喻清和他靠得太近,若是保持普通的主仆关系,哪天自己死了,喻清也不至于太难过。
其实他也害怕,怕自己就这样无意中陷进去。
杀手是不能有牵挂的,有了牵挂心就软了,杀人的刀握的也就没那么稳了。
“虽然你嘴巴上总是这样说,可是我能感觉得出来,比起一开始,你对我的态度变了很多,变得很迁就我、宠着我、依着我,就像四哥哥一样。”
鬼影下意识就想否认,可看看两人现在的状况,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事实就摆在眼前。
是啊,他变了。
一开始只为了银子才来的这里,结果银子也给人家买了礼物,人呢,又是当爹又是当妈的。
让堆雪人就堆雪人,让做暖炉就做暖炉,甚至还学会了缝衣服。
伺候人的功夫更是可以媲美府里几十年的老嬷嬷。
喻清早上起来穿衣服都是他穿的,房里的卫生是他打扫的,偶尔衣服脏了,鬼影甚至不想别人碰喻清的衣服,自己偷偷洗了。
鬼影哪能想到自己也有今天呢。
他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像是生了病一样,对少年的占有欲也越来越强。
他找借口让喻少和调走了喻清身边的下人,少年的所有都是他一人包办。
每次搂着喻清,他心里都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好像他们真的是夫妻一样,自己是照顾他的丈夫,少年是单纯依靠他的小夫人。
他的幻想变得愈发严重了,对喻清也到了一种百依百顺的地步。
“你知道就好。”鬼影不再否认,反倒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喻清贴了贴他的脸,语气中有几分打趣的意味:“阿影总是嘴硬的话会讨不到夫人的。”
男人不屑地笑了笑:“我不需要。”
少年自顾自地问道:“阿影想娶什么样的夫人?”
鬼影看他一眼,不肯出声。
少年摇了摇他的手臂,颇有一种不说不罢休的意味。
鬼影变得不耐烦,下意识答了一句:“好了好了,我说我说,你这样的行了吧!”
两人齐齐一愣,喻清停下动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又敷衍我!你这么烦我,才不喜欢我呢,上次我问你你都否认来着。”
鬼影张了张嘴,自嘲道:“那我没有喜欢的人,我的心是石头做的,宁愿这辈子孤独终老。”
不等喻清开口,他又反问道:“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那我的心就是水做的,包容万物,我什么都喜欢。”
鬼影知道喻清在跟他开玩笑,也不提这事了,反正两个人都不说实话。
直到很晚,少年似乎以为他睡着了,悄悄俯在他耳边道:“刚才骗你的,其实我喜欢阿影这样的。”
鬼影装睡,眼睛都不敢打开,还好他的背对着喻清的,否则少年定会看出他的异常。
男人脸红的发烫,心跳的砰砰快,他的脑海中像是有一朵烟花炸开了,让他只觉得心花怒放。
或许这就是情窦初开的感觉,尽管对于一个二十几的男人来说有点晚了。
晚上鬼影就做了一个梦,一个十分旖旎的梦。
梦中还是他们躺在床上的场景,少年却主动异常,他跨到了自己的身上,俯身吻住了他......
待他醒来后,看见身下一片湿濡,男人整个人呆滞住,他赶忙看了一眼喻清,还好这小祖宗没醒,鬼影松了一口气,他像做贼一样心虚地盯着喻清看了好几眼。
天不亮他便起来冲了个澡,然后赶紧销毁了罪证,却不敢再躺上去了。
之后几天鬼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喻清发现他先是经常半夜消失,像是洗了澡回来,被他发现后反应很是慌乱。
“你怎么又去洗澡了啊。”他闻到了皂角的香味。
这么冷的天,每天洗澡本来就很奇怪,何况这还是半夜。
鬼影脸红得能滴血,他难以启齿,他龌龊!
“我有病,这种病到了冬日里就会发作,身上变得滚烫异常,只有洗冷水澡才能好。”鬼影开始扯谎,反正喻清一向好骗。
果然,少年并未怀疑,还关心地问他要不要请个郎中看看。
再后来几日鬼影便不肯跟喻清同床了,失去了人型暖炉的少年很不开心。
终于,有一日他将鬼影拉到床上坐着,开始审问。
“你这几日为何总是不上床睡觉。”喻清的语气很是委屈,还有几分幽怨。
鬼影也不想,可他被喻清抱着是幸福也是折磨,他怕自己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来。
“我的病还没好,先、先这样吧,等好了再说。”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呜......”
少年委屈巴巴地一哭,鬼影便慌了神,“不是,我没有,你别哭啊,唉,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怎么你倒是说啊!”少年没好气地拍打了一下男人的肩膀。
鬼影羞耻而艰难地开了口:“我是个正常男人,你懂吗?”
“我知道你是男人。”
“两个人同床共枕会想什么你懂吗?”
“想、想睡觉?”少年思索了一会儿,歪了歪头道。
得,鬼影觉得他还是别说了。
男人忽如其来的沉默让少年又开始了呜咽,喻清撒娇耍赖摇着他的手臂,就是要知道他为什么不肯和自己睡觉了。
鬼影被他摇的人都晕了,直接抓着少年的手往身下一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少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进被子里翻了个身,他背对着鬼影,一句话都没有再问。
惹得鬼影挑眉轻笑一声,他反倒不那么羞涩了,直接凑到喻清耳边问:“怎么,怕了?”妙书斋
男人看见少年通红的耳朵弯了弯眼睛,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我、我困了。”
少年声音闷闷的,像蚊子一样小,鬼影凑近他的脸,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少年脸上,鬼影慢慢弯起唇角,低低地笑出了声:“怎么,现在还让我睡在你边上吗?”
“你!色狼......”少年忽然翻身红着脸骂他一句。
两人面面相觑着,只是少年看不见他而已,鬼影痴迷地看着那张脸,像是被蛊惑了一般,心里喃喃道:真好看。
他俯身撑在少年的身上,反应愈发强烈起来,看着少年一张一合的红唇,他鬼使神差地差点就吻了上去。
最后一点距离的时候,他硬生生停了下来,将头埋进了少年的侧颈。
“你那天说的话,我听见了。”鬼影又闷闷地笑了声。
“什、什么话。”
“你说喜欢我这样的,我听见了。”
“好哇,你居然装睡!”
“我可没说我睡着了。”
两人拌了几句嘴,少年怎么都不承认他说过那话,鬼影也不逼他,只假装被说服的模样。
“嗯、嗯、你说的是,我听错了,可能当时我正在做梦吧。”
“就是这样!”
鬼影听见少年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忽然问:“我能不能亲一下你。”
这也许是他这辈子最大胆的时候。
灼热的气息在喻清的耳边喷洒,让他轻微战栗。
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对方紧绷的下颌线,呼吸沉重,脖子里隐忍的青筋若隐若现,再配上一声压抑的低喘,就已经是最下流的chun药了。
喻清的呼吸也乱了,这个男人在这种时候,居然格外的迷人。
他饿了。
鬼影俯身将他圈在怀中,显得这张床十分的逼仄,以至于两个人面对面紧紧地贴着,鬼影又闻到那个似曾相识的香味,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睡在少年身边时,他时常闻到。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之间交缠的呼吸声,尤其在他话音落下以后,他甚至隐约听到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在敲打一样,快的不正常。
很急促,一如他平稳不下来的呼吸。
“可以吗。”他再次不要脸地问了一遍。
鬼影从未像今天这样想到的一个少年的吻,他知道自己已经失控了。
在他煎熬的时候,终于听到少年咬着唇小声地应了一下:“好吧,就一次。”
意外的,鬼影的吻并不粗暴,反而很温柔。
他并不明白接吻是什么样的,他只是很想亲一亲喻清。
男人轻轻地将唇附了上去,没多久就松开了。
喻清:就这?
之后男人便下了床,喻清以为这就结束了。
结果没多久他便听到了男人低低的喘息声。
“喂!你能不能小点声啊!”少年又羞又气地斥了一句。
“好,你睡吧。”多么淡定的语气,仿佛他只是在做一种热身运动。
声音持续了很久,喻清睡着之前都没有停。
少年暗自腹诽,真久啊......
这个年很快就过去了,整整十日,宫里也没有消息传来,老夫人进宫一趟,陛下却以国事繁忙为由拒绝了她的求见。
初十,青云书院正式开学了。
苏玉想他都想疯了,看见喻清他眼神亮的不像话。
“喻清,好久不见。”
喻清感觉他说话又流利了一些。
“好久不见,阿玉。”
两人相视一笑。
一个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中午两人回到竹林小屋休息,喻清才有机会问起苏焕的事。
“阿玉,陛下好像有意让我嫁给九皇子,你可知道吗?”
“我知道的,你放心,我会帮你。”
苏玉并没有将希望全放在苏淮身上,还有一个办法,是最后没有选择的时候,他才能去做的。
“你之前不是想知道我脸上的这道疤是怎么来的吗,今日我便告诉你。”
“好。阿玉愿意说我便听。”
苏玉脸上的这道疤是他幼年时受的伤。
当年崇文帝登基没有多久,他是少年登基,根基不深,朝中反对他的人也很多。
其中又以西北将军马坤为首,在朝中与他处处作对。
可那人虽是个莽夫,却异常谨慎,苏凌拿不到他的错处,也寻不到方法给他治罪。
没有罪,那就只能给他造一个罪名了。
苏玉便是那可怜的鱼饵。
当初崇文帝最宠爱的就是他这个嫡幼子,一度超过了苏淮这个嫡长子。
秋日围猎,崇文帝遍邀各位大臣,马坤也在其中。
然后便是熟悉的桥段,现场出现了杀手刺杀皇帝,马坤是离他们最近的人,自然要护驾。
苏淮跟苏玉在一个营帐,一伙黑衣人冲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的目标便是苏玉。
苏玉虽年幼,却已经记事了,他眼睁睁看着苏淮这个平日里笑眯眯的哥哥在这种危难时刻放弃了他。
那时苏淮刚成年,根本不是那些杀手的对手,他躲在锦衣卫的背后,没有让人救苏玉。
或许他原本是有机会救下苏玉的,可他还是袖手旁观了。
这就是苏玉至今无法释怀的原因。
那些杀手以为他晕过去了,将他带走来到一片树林里,他听见了自己最敬爱的父皇无情地说道:“毁了他的脸,务必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马坤指使的。”
“这会不会太残忍了,这毕竟是您的嫡幼子啊。”
“不这样的话,恐怕无法令人信服。”
是啊,谁会想到他会对自己最宠爱的孩子出手呢,只有做到这地步才没有人会怀疑他。
何况,苏淮若想安心成为太子,这个孩子便不能比他优秀。
苏玉年纪虽小,展现出的天资就已经不凡了,苏淮有一个这样的亲弟弟,太子之位始终都是不稳的。
他只需要一个太子,也不想自己登基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之后的事情便很顺理成章了,只是对苏玉下手的那人到底还是心软了,没有完全按照崇文帝的吩咐将苏玉的脸毁得很严重。
除了眉毛上那道是无法去除的,其他的地方只是看起来严重,却还是有恢复的机会。
反正皇帝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在这时候扳倒马坤,并非要苏玉一辈子顶着一张恐怖的脸。
再其实,他也害怕,万一皇帝哪天看久了这张脸忽然心生愧疚,岂不是要问罪于他。
苏玉只记得他很疼,脸上疼,心里也疼。
醒来过后已经是几天之后,他年纪太小,发起高烧来差点连命都没有保住。
或许崇文帝是真的有了一点愧疚,那段时间衣不解带地照顾这个儿子,最终苏玉还是醒来了。
可是那张脸却异常恐怖。
他从镜子里看到了那张脸,上面血肉模糊,沟横交错,只是看一眼,苏玉便哭了出来。
那张脸像噩梦一样,不仅他害怕,其他人也害怕。
从此他便戴上了面具,再也不想看见那些丑陋的疤痕,恶心。
皇帝还是吩咐了太医,日日为他上药,可他还是不肯看镜子,不管太医说他的脸恢复到什么程度,他都不肯揭下面具。
他印象里一直都是那张恐怖的脸,并不知道那些疤痕早在太医的治疗下只剩下眉尾处那一道。
心怀愧疚的皇帝将他封为了荣安王,而自己的亲哥哥苏淮成了太子。
同样的,为了那一次他的袖手旁观,他对苏玉也越来越好了,几乎到了千依百顺的地步。
可是他始终记得哥哥那冷漠的眼神,他放弃了自己,若不是他毁了容,成了这副模样,若他还是那个健康受宠的苏玉,苏淮又能安心地对他好吗?
不会的,他早已陷入权势的沼泽。
所以即便后来他们怎么补偿,苏玉都回不到从前了。
他变得阴沉,冷漠,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怪胎,他时常会听到宫人议论他,还有些皇子更是会当着他的面嘲笑他。
丑蛤蟆,怪胎,丑八怪,或许是他听得最多的词语。
苏玉的童年只有刚出生那几年是快乐的,在那之后都是痛苦不堪的回忆。
最令他无法忍受的是,这件事成了母后的心病,令她郁郁而终。
他的母后,那样的温柔美丽,宽厚温和,宫中无不赞服,苏玉记得他时常站在牡丹花前看着自己背书。
可八岁那年他就失去了她,他世界里唯一的一盏灯,也熄灭了。
听完苏玉的故事,喻清也红了眼眶,他满目怜惜地望着面前戴面具的少年说道:“阿玉,你还有我,别难过。”
“我已经不难过了,你别哭。”苏玉小心地为喻清擦了擦眼泪。
看见少年为他流泪,苏玉是开心的。
这些话他放在心里很久了,从未与任何人说起过,喻清是一个知道他全部故事的人。
“若是父皇执意让你嫁给苏焕,我便用这件事威胁他。”
这可是皇室丑闻,即便是史书上都不会给他留一句好话,苏玉觉得苏凌没有理由为了苏焕将自己弄成这样,毕竟他是个如此自私的人,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都能下此狠手,苏焕的婚事又能算什么。
喻清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阿玉,千万不要这样做,陛下若是知道你早已知道真相,他恐怕不会放过你,你不要做傻事。”
苏玉垂下眼,固执地说道:“不,我已经失去了母后,若是再失去你,那我的人生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值得吗,阿玉,其实我们认识也不过短短数月。”
“值得。”
苏玉不会说太多冠冕堂皇的话,他想帮喻清,就算要不惜一切代价,他也还是会去做。
少年紧紧地抱住了他:“阿玉,谢谢你,”
苏玉露出一个清浅的笑容,眼神变得格外温柔,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呢,喻清总是这样,为了别人的一个承诺就感动不已,“等我帮到你了再谢我不迟。”
下午上课时,喻清在苏焕的休息室前堵住了他,他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这里,到了门口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殿下,我是喻清,我可以进来吗。”
苏焕打开门,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哟,居然敢大着胆子一个人来找我,怎么,不怕我在这打你一顿?”
少年小心地往后退了退,苏焕一把将他拉进房中,喻清吓得想喊出来,被苏焕一下捂住了嘴。
“喊什么,不是你自己过来的吗,这会装什么呢。”
喻清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有话要说,苏焕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威胁道:“让我松开可以,那你就好好说话,别在那大喊大叫的,不知道以为本殿下对你做什么了呢。”
喻清乖乖点头,苏焕这才松开手,“说吧,找我干嘛。”
“殿下,陛下之前是不是说、说......要让我嫁给你。”
“有这回事,怎么,这就迫不及待想来见我了?”
苏焕跷着二郎腿歪歪地倒在榻上,一手扶着头笑眯眯地看着喻清。
还别说,这么几日没见,还有些怪想这小瞎子的,看见喻清可怜兮兮的样子他就心痒痒,想去欺负他。
“不是,殿下,你能不能跟陛下说说,拒了这门婚事。”
苏焕立即沉下眼,黑着脸冷声道:“怎么,你不想嫁给我?”
少年狭眸中迸射出明显的恼意,对喻清说的话很是不满,来找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拒了这门婚事。
也是就说,喻清不想嫁给他,苏焕恼羞成怒了。
“殿下身份尊贵,我、我配不上的......”
苏焕起身站到喻清面前,隔着面纱掐住了少年的下巴,尖尖细细,像小猫一样。
他唇上勾勒出一丝尖锐的讽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样的身份,本是给我做妾都不配的,我好心想让你做个侧妃,你居然还不肯,怎么,侧妃不够,你想做正妻?”
少年哽咽着摇头,双手抓住了苏焕的手腕,有些哀求地抽泣道:“殿下,你放过我吧,我不、不想嫁入皇室。”
苏焕眼中满是怒火,“放过你?你觉得可能吗?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娶了你,若你进了我的皇子府,岂不是更好欺负了吗,我为什么要放过你呢。”
喻清被他死死地压着,动弹不得,他很害怕,却还是不肯放弃。
“殿下,我这个人很无趣,你娶了我也、也没意思......你若是想欺负我,就、就在这打我一顿,我绝不......绝不反抗,咳咳咳......”
少年忽然咳了起来,苏焕看他这模样也放开了他,冷哼一声道:“我劝你省点力气,近**说什么都没用。”
少年忽然低下了头,语气淡淡道:“若我死了呢,殿下愿意娶一具尸体回去吗。”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苏焕语气森冷地看着他。
“我不敢。殿下,成亲不是儿戏,两情相悦才能在一起,你把我当玩物一样娶进府中,这对我而言是一种侮辱,无论是正妻还是妾室,都没有区别,我宁可死,也不想受这样的侮辱。”
苏焕内心受到震撼,他从不知道,眼前这个时常被他吓得瑟瑟发抖的少年居然有这样的骨气。
但这也让苏焕更是对他势在必得。
一件玩具越是得不到,他就越是想要。
苏焕觉得,喻清在他眼中只是玩具。
可事实真是如此吗?
“你若是敢死,我就让整个喻家跟着你一起死。”苏焕丝毫不接受喻清的威胁。
“还有,你若是死了,我连尸体也娶回去,直到你完全腐烂,变成一堆白骨,葬也要葬在我苏焕的墓里。”
“你疯了......”
“我本来就不正常,这你不该一早就知道吗?”
好理直气壮的疯子,喻清竟无言以对。
苏焕看他一副吓住的模样,好笑的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看到没,到时候我就这样抱着你走进我苏家的门。”
“你放开我!我不要嫁给你,我不要嫁给你!”喻清哭着打他,苏焕充耳不闻,他将少年放在榻上,本想去揭开他的斗笠,想了想,决定还是留着等成亲那日再揭他的盖头。
就当作惊喜了。
“叫声夫君听听。”苏焕搂住少年,一只手搭在喻清的肩上,说出这句话时竟有些温柔。
“我不要。”喻清厌恶地别开了脸,十分抗拒地说道。
苏焕一下将他压在榻上,手在少年好看的脖颈处游移,随即便到了领口的衣带处,只要轻轻一拉,这衣服就会被他扯开。
“叫夫君,不叫我现在就脱了你的衣服。”苏焕感觉到少年在轻轻颤抖,他眼神愈发阴翳起来,好可爱的反应,像被猎人抓住的小兔子。
“夫......夫......”喻清怎么也喊不出口。
“一。”
“二。”
“三。”
苏焕将衣服一扯,露出了少年的里衣。
“还不喊吗,那我继续脱了。”
“夫、夫君,呜......”少年呜咽着喊了一句,苏焕弯着眼睛笑了笑,心情莫名就好了起来。
真可爱,他内心忍不住说道。
“哭什么,以后日日都要喊的,不过先让你习惯一下罢了。”
“我讨厌你,苏焕,我讨厌你......早知道我就不该救你。”少年被苏焕搂在怀中边哭边喊道。
“行了,知道你讨厌我,以后你有的是机会骂我,今天就不必了。”
苏焕一点也不生气,他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个簪子来,放在了喻清手上。
“这是什么......”
“玉簪。”
少年呼吸一窒,玉簪,居然是玉簪......
他手中的是一只白玉簪子,雪亮剔透,玉色中有隐隐约约透着几丝奶白色,更显精巧,簪身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彩凤,簪头一朵雪莲悄然绽放,还有一个莲花子似的吊坠,几条流苏垂下,随着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白玉簪,是送给正妻的东西。
“你为何送我这个。”
“你想做正妻吗,若你说想,我便发发善心求了父皇许你做正妻。”
苏焕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只记得自己欠了喻清一个礼物,那日父皇问他赐婚的事之后,他便忍不住让人打了这支玉簪。
喻清摇头,不肯收下,“我不要,殿下自会有想要送玉簪的人,却不该是我。”
“皇子妃你也不想做吗。”
“不想,殿下收回去吧。”
“你怎么这么不识好歹!”
“喻清有罪,殿下息怒。”
“既然你宁愿做个下贱的妾,那我也不逼你。”
苏焕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没将那玉簪收回来。
“殿下可以放我走了吗......要迟到了。”喻清扯扯他的袖子。
苏焕抱起他往外走:“你说你四哥哥看见我抱着你回去,他会是什么表情?”
喻清的挣扎无济于事,苏焕臂力极好,一路上都稳稳地抱着他,任他如何都硬是没松一下,轻轻松松将他抱回了江海阁。
亭子里几个皇子公主和他们的伴读坐在一起说着话,话题刚好就是喻清,这会苏焕倒是停下了脚步,他站在假山后面无表情地听着。
“什么呀,他那样的身份也配。”
“小九喜欢呗,你有什么办法。”
“我看未必,估计是把他当成玩物一样吧,说不定等他腻了就丢了呢。”
一位公主和她的伴读捂着嘴笑了笑,另一个皇子又紧接着道:“那喻清也不怎么样啊,不过腰确实细,想来在床上应该有几分滋味。”
“其实声音也好听,尤其是哭起来的时候,跟小奶猫似的,听的人心痒痒。”
六公主翻了翻白眼:“都是些下贱勾栏院里妓子的手段,瞧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早知道你们这么想,我就求了小九让给你们了。”
“这勾栏院里的有勾栏院里的滋味儿,六姐你是女人,你不明白而已。”
“说不定瞎子玩起来别有滋味呢。”
“哈哈哈,就是。”
几个人言语中对喻清满是贬低,甚至觉得他是故意勾引苏焕的,那刺杀到现在也不明不白,他们觉得许是喻清自导自演,就为了皇子妃的位置。
苏焕放下喻清:“你在这等着,别出声,要是敢跑,我今晚就把你扛回皇子府。”
他一脸凉意地走了过去,没多久喻清就听到了巴掌声和女人的惨叫声,夹杂着拳头声和男人的痛呼声。
“玩物?嗯?谁是玩物?”
又是一巴掌下去。
“勾栏院的妓子?”
一声惨叫响起。
“下贱的庶子?”
喻清听到了男人女人的求饶声,然后苏焕就回来了,他继续抱起喻清,身后什么状况他丝毫不管。
“殿下,你刚才打的是谁。”
“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可是,若是被院长大人知道了,恐怕要有麻烦的。”
今日苏玉告诉他,之前苏焕为了他和苏玉打架就已经被陛下怀疑了,如今又这样,他真是不想再生事端。
“能有什么麻烦,打就打了,他们不能拿我怎么样,你是我的狗,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喻清居然诡异地从这句话中觉出了几分宠溺的味道......真是疯了。
“其实不过就是说几句而已,我都习惯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苏焕脚步顿了顿,想到他的眼睛,他心里居然生出了一些像是怜惜一样的情绪。
苏焕觉得他可能是疯了。
“人都是贱的,你越是沉默,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苏焕居然在跟喻清讲道理,真是极其怪异的场景。
“你放我下来吧,我真的不想这样进去,万一四哥哥看到了,他肯定要生气的。”
“他生气关我什么事。”
“王爷也会生气的,万一他让太子殿下知我的罪怎么办。”
“我顶着,诶我说你怎么怕这怕那的,怎么就是不怕我生气,不怕我治你的罪呢?”
因为你是疯子呗。
少年撇撇嘴:“反正不管我做什么你都要生气,像个受气包一样......”
苏焕停下脚步,语气阴冷地咬着牙问道:“你说什么?受气包?”
少年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没、没有......我乱说的。”
当苏焕抱着喻清回到学堂时,几乎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喻少和的眼神几乎要喷火,苏玉的眼神则是要杀人。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他是个瞎子,我好心抱他回来,可别又说我欺负他。”
苏玉拳头捏得死紧,喻清赶忙握住,小声道:“王爷,我没事,就是刚好碰到而已......”
怕他们打起来,喻清只能帮着苏焕圆谎。
苏玉这才冷静下来,苏焕嗤笑一声,对着喻清挑了个眉:“送你的簪子可要收好啊。”
一句话再次激起了苏玉的怒火,他哑着声音问喻清:“什么簪子。”
浩瀚的宇宙中,一片星系的生灭,也不过是刹那的斑驳流光。仰望星空,总有种结局已注定的伤感,千百年后你我在哪里?家国,文明火光,地球,都不过是深空中的一粒尘埃。星空一瞬,人间千年。虫鸣一世不过秋,你我一样在争渡。深空尽头到底有什么?爱阅小说app
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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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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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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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远去,在与铁轨的震动声中带起大片枯黄的落叶,也带起秋的萧瑟。
王煊注视,直至列车渐消失,他才收回目光,又送走了几位同学。爱阅小说app
自此一别,将天各一方,不知道多少年后才能再相见,甚至有些人再无重逢期。
周围,有人还在缓慢地挥手,久久未曾放下,也有人沉默着,颇为伤感。
大学四年,一起走过,积淀下的情谊总有些难以割舍。
落日余晖斜照飘落的黄叶,光影斑驳,交织出几许岁月流逝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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