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过神,才发觉自己已是在一条陌生的宫道上。
是这两个月来,她才开始频繁出入皇宫,且每次不是在凤仪宫,就是在慈安宫,对其余的殿宇完全不熟悉,此刻见前面出现一栋碧水拥着的小楼,在波光映衬下发出灼灼光华,不由看呆了一瞬。
心里第一个反应,是宫里某个贵人特意命人将她带来此处。
如今后宫中没别的女眷,她稍微定了定神,跟随前方引路的宫女往湖心小楼走去。
远远的看见二楼朗阁上站着个瘦削飘逸的身影,一身淡紫色华丽宫装,秀丽的小脸莹白如玉,真似那九天之上的神女一般。
钟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心头突然感到酸涩不已。
有的人甫一出生就拥有了一切,完美的家世,美丽的外表,身边环绕的也都是疼爱她的人。
无论裴沉还是新帝,都待她如掌上明珠。
而自己呢……呵,为了不重蹈母亲的覆辙,自小隐藏容貌,以另外一张脸示人。
此生遇到唯一的好事,便是与裴沉相识,相知了。
只是,她终究是不配。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她必须找到强有力的靠山,来助她扳倒承恩侯。
钟晴脚步轻缓的走上楼梯,心想那么美好的女孩子,必是不知道后宫其实是藏污纳垢之地吧。
也罢,在新帝的羽翼之下,但愿她永远也不会知晓。
来到二楼的一瞬间,仿佛有一道光照在身上,她眯了眯眼,看清楚对面除了皇后,还有一名身穿玄衣的青年。
她脸色白了白,不自禁往后退了几步。
“那哥哥你们先聊,我去下面喂鱼等你。”裴妍拎起裙摆,从钟晴身畔经过,神色始终温柔,却是没有在对方身上停留。
承恩侯所为,在钟晴看来罪大恶极,但在宁宸澜他们这些人眼里,却是司空见惯的事。
她曾经问过宁宸澜,会不会惩治承恩侯,毕竟他曾向太子示好过。
宁宸澜却是毫不犹豫的告诉她,不会。
在他看来,承恩侯这个位置已是属于钟珏。妙书斋
而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钟珏都曾跟随他出生入死,他生性护短,自是会留给他这一份体面。
裴妍虽厌恶极了承恩侯那样的畜生,却不会在朝臣之事上发表意见,当时很快便转移了话题,不让他察觉自己心中不快。
此时她趴在栏杆上欣赏湖水中游来游去的锦鲤,时不时撒上一把鱼食儿,引得那些色泽艳丽的小东西争抢。
全福笑着说道:“今儿这一池鱼儿好福气,得了娘娘亲手投喂,将来怕是要鲤鱼升仙了。”
裴妍则转头吩咐:“去传话给小厨房,晚上我要吃鱼羹。”
“啊,这,这是——”全福被这突然的转折唬住,一时又不知这鱼羹,是指什么鱼的羹,不由愣了一瞬。
裴妍被他那副傻样子逗乐了,靠着栏杆笑得前仰后合:“公公,你可真是糊涂。”
“是,是,老奴糊涂。”全福适才陪着笑,往后退去,不慎撞到个人,回头一看吓得直接滚坐到地上。
裴妍笑得更欢了,手上的鱼食儿撒了一地。
宁宸澜踢了他一脚,却是眼中含笑道:“算你还有点用,下去领赏吧。”
“啊……”全福见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心领神会,一路连滚带爬下去了。
他也算是盘明白了,只要哄得皇后娘娘开心,陛下便高兴。
“陛下怎么来了!”裴妍迎上去,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安排哥哥跟钟晴见面,陛下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无妨。”宁宸澜对这些事不感兴趣,来寻裴妍,只不过是找她回去吃晚饭。
“晚上吃鱼?”他捏了捏对方小巧的手骨,将人往怀里带。
一楼的湖心亭只有他们二人,但裴妍顾及着哥哥在楼上,扭扭捏捏的把宁宸澜推到一边去。
“朕不是来搅局,可是晚饭我们总要吃吧……”宁宸澜连拉带劝的,几句话把人给哄走了。
此时在二楼,钟晴对皇帝方才的到来一无所觉,裴沉却是耳聪目明,将他们刚才的对话都听了个真切。
看样子,陛下是真的待妍妍很好,他也可以放心了。
下个月他就会南下,往新川一带沿途平乱,继续替新帝收服义军。
这次拜托小妹让他和钟晴见上一面,也是想要和这段年少荒诞的恋情,彻底告别。
浑浑噩噩了这些日子,他总算能认真理性的审视这段感情。
对方既从未真心待过自己,又何必再强求,不如各自天高海阔,去追求自己想要的。
“皇后是我妹妹,是这世上我最应保护之人,因此便不祝愿你心想事成了。”青年五官棱角已带上沉稳的风韵,像是一把绝世的匕首,隐藏起自己的锋芒。
见她还是那副冷若冰霜的模样,与初见时对自己温柔殷勤判若两人,不禁喃喃道:“但愿,你将来不会后悔。”
钟晴也意识到,这大概是两人最后一次的会面。
心中多有惆怅,却是强撑着一口气,语气骄傲又倔强:“自己选择的路,再难都要走下去,我绝不后悔,也请裴郎放宽心,专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说得好。”见她如此,裴沉觉得,自己再没什么牵挂和留恋了。
这几日,他回想之前种种,那些自以为的志同道合,温柔小意,也不过是对方引诱他的刻意为之。
初次动情便栽了跟头,他如今更是对婚姻再无期待,只想在军中一展抱负。
两人都不曾想,缘分就如一把生锈的锁,并没有那般容易撼动和解开。
可是,女子的冷酷与自私在少年将军心中埋下阴霾的种子,此后再重逢,也只会给两人带来无尽的折磨与痛苦。
~
两年后
自从皇后有孕,宫中各处便充满了紧张又喜悦的气氛,皇帝每日除了早朝和在拙政殿与大臣们议事,成日就都泡在玉宣宫陪伴皇后。
裴妍每每午后用完膳,就躺在窗前那把舒服的太妃椅上听皇帝给她说八卦。
曾经口口声声说对别人的事不感兴趣的男人,近来为了给她解闷,竟专门搜集了朝臣家里面大大小小的趣事来说给她听。
裴妍起初十分捧场的陪他闲聊,后来也有些遭不住了,闷得呵欠连连。
甚至在全福这个阉人看来,皇帝此举也实则有些幼稚了。
因为嫉妒顺德公主每日来玉宣宫都与皇后有说不完的体己话儿,所以特意去搜集朝臣家里的八卦,想要与她们有共同语言……
这等争宠的行为,简直与市井孩童无异嘛。
初秋的阳光暖洋洋晒在身上,裴妍身上盖了一条柔软的薄毯,眼见年轻的君王整个人笼罩在阳光里,俊美的五官犹如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好吧,她承认,若不是因为这张俊脸,她早撑不下去——
“是不是困了,要不要我抱你去睡。”宁宸澜见她连打了两个呵欠,倾身过去,唇贴了贴她前额。
“每次睡觉陛下都太粘人了,好挤,臣妾今天要自己睡。”裴妍刚要起身,人已经腾空了。
宁宸澜两条胳膊臂力惊人,每次毫不费力能将她稳稳抱起。
“今儿还有件事,没给皇后说呢。”他转身往那张定制的三米宽乌木鎏金大床走去,轻轻将人放下,语气里略带些犹豫道:“裴小将军昨夜,新纳了个小妾。”
“我哥他纳妾?”裴妍瞪大了眼珠子,腾的就坐了起来。
宁宸澜见她刚动作幅度太大,着实紧张了半刻,而后在她身边躺下,将人揽进怀里道:“待我告诉你那人是谁,你可千万别再激动。”
裴妍听到这话,心里就有种不详的预感,蹙着眉头朝他确认道:“你别告诉我,那个女子是钟晴!”
近来他每日都亲自来跟她说宫外新鲜事,弄得满宫人都不敢在她面前多嘴一句,生怕惹怒天子不喜。
往常还有顺德公主跟她唠嗑,这几日却是闹起肚子,都不曾进宫来。
裴妍观察宁宸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一时间心绪起伏,竟不知这事是喜是祸。
这两年父母亲最操心的便是大哥的婚事,奈何满京都的名门淑女他都不要,一心只扑在军务上。
前两天母亲进宫来,还在跟她说让陛下直接赐婚,到时他拒绝不了,也只能跟妻子好好过日子。
只不过,如此对另一名女子倒是不公平。
裴家家风是一夫一妻,讲究琴瑟和鸣,若是裴沉心里一直放着别的女子,强扭的婚事也不会幸福。
可如今他纳了早声名狼藉的钟晴为妾,怕是那些曾经视他做乘龙快婿的人家,都要再思量一番了。
“你放心,这事对裴沉日后娶妻并无影响,单看他自己的意思了。”宁宸澜看不上钟晴那种人,但有一件事,却是很佩服她。
自打两年前进宫的事黄了后,她在侯府的日子如履薄冰。
承恩侯要将她嫁给左相那个瞎眼的儿子,结果这女人在订婚那日,瞒过所有人跑到后院放了一把火,一时间侯府火光冲天,惊得来宾四处逃窜。
钟珏那个缺心眼的,私底下说起这事还笑得满地打滚,说从未看见父亲脸色那般难看过。
事后,钟晴挨了一顿毒打,被关进柴房里思过。
一个疯魔的名声传了出去,那桩婚事也理所当然的作废。
“陛下,那承恩侯是怎样的龙潭虎穴,才会让一个女子隐藏容貌十多年。”钟晴刻意掩藏美貌的事,裴妍也是听宁宸澜说的,当时简直万分震惊。
“权贵之家,皆是藏污纳垢之地。”宁宸澜趁机又给自己说好话:“还不如我这后宫清净,皇后说是不是。”
这一点,裴妍倒是不能否认。
成婚两年多了,宁宸澜从未在女人的事情上给她添过赌。
任何主动送上门来的,或是太后想要安插进来的,都被他以雷霆手段迅速处置了。
久而久之,大部分人就歇了这份念头。
这次她有了身孕,太后又命人送了不少画像过去。
结果传话的宫人说,陛下看也没看就把那些画像赏给了底下官员,让他们给自己的儿子相看去了。
裴妍觉得,自己这一世属实是命好。
若是哥哥也能得到同样的幸福,便好了。
“好了,你就别操心裴沉了,他一个大老爷们,难道还能吃亏不成。”宁宸澜轻轻捏了捏她的脸,一只手抚上她的小腹:“不是困了么,快睡吧。”
裴妍哪里还有半分倦意,幽怨的瞪了他一眼,直接滚了一圈钻进他怀里,愤懑不平道:“宁宸澜,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话说一半,让我追着你问。”
“哪有。”男人一本正经,心绪丝毫不露。
“你就是有。”裴妍两只手在他脸上和头顶上作乱,直到把他头发都弄得乱糟糟了才罢手,哼哼道:“你倒是说呀,我哥现在怎么想的,怎么就纳了她呢,还娶不娶妻了。”
“朕怎会知道旁人怎么想。”宁宸澜抓住她两只手,倾身过去亲了亲那嫣红的小嘴,堵住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小情侣茶余饭后的八卦时间,到此为止,专职的暴君不会让皇后脑子里想太多别的男人,即便是她兄长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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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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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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