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霄把他关在玄宁侯府的暗室里,受尽酷刑……
那段黑暗的日子,他不愿意再回忆。
虽然最终,他反杀顾霆霄,为许家报仇,并代替了他的身份。
可走出暗室,他才发现,自己一头乌发开始变白,瞳孔也逐渐变成灰色。
……
三年了,这毒一直潜伏在体内无法拔除。
它会不时发作,让他的头发越来越白,眼睛颜色越来越浅,发作的时候,真气倒流,经脉阻塞,痛苦难当。
别人只以为他战场上的旧伤一直未愈,很少有人知道,他是中毒一直未除。
太医院的人拿这种毒根本没有办法,孙嬷嬷的药,也只有抑制作用。
凤悠悠说历史上的他,活到了二十一岁。
而如今,他还不到十九岁,体内的毒就提前真正的发作了,身体开始枯竭,慢慢走向死亡。
这只手变成黑色,就是从大婚那夜之后开始的。
这样可怕的骷髅手,长在一个大活人身上,看起来甚是诡异恐怖。
也许不久的将来,他整个人都会变成这个样子。
凤御宸瞧着自己的骷髅手,握紧又张开。
“要是悠悠见到我这样可怕的样子,一定会吓坏了。”
一个多月前,他就开始有意避开凤悠悠了,生怕被她见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可是他很想见她,很想她。
只敢在夜深人静时,看看她睡着的样子。
想着凤悠悠熟睡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唇角忽然又漾开笑容。
他有孩子了,悠悠腹中有他的孩子了。
老天惩罚了他,也怜悯了他。
这段日子,他就像回到三年前,刚刚成为玄宁侯顾霆霄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成帝想把及茾的凤悠悠嫁出去。
他站在远处的宫墙上,看着凤悠悠一个人在冷宫里绣花。
一看就看了三年。
三年里,连杀她四任准驸马。
三年里,他血腥手段排除异己,也成了真正权倾朝野的摄政侯顾霆霄。
明心看着主子站在那里发呆,知道他在追忆从前。
在主子身边这些年,他很清楚,别人说主子冷血残酷,为了报仇、夺权、皇位,他残忍不择手段。
可是主子对别人无情,对自己更狠。
没人知道,让他十几年如一日,复仇夺权不择手段的,到底是因为他生来背负的深仇大恨,家国热血?
还是因为对那一方冷宫中,被囚的女孩一往情深?
……
明心牵了马过来,“皇上,回去吧。”
凤御宸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跟丢了魂似的发呆。
冷风如刀,割在人脸上。
明心叹了口气,他主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精神状态。
“皇上?”
凤御宸半晌才回过神,缓缓问道,“狄狼的头,送去箭心的坟上了吗?”
“皇上放心,已经让人送去了。奉亲王英灵,可以安息了。”
“安息吧。”
凤御宸闭上眼,叹了口气。
提起手中满是血污的黑戟,这把戟,跟随他沙场多年,杀敌无数。
以后都用不上了。
他一松手,沉重的戟随之陷入厚厚的积雪中不见。
他抓起一把雪,搓了搓手,接过明心手上的缰绳,上马。
两人骑马一前一后走在雪原上,在渺无边际的茫茫雪原上留下一串模糊的足印。
……
盛乐王宫。
西戎的冬天特别的长,比大南长得多,这已经是五月了,雪才终于化开。
地上一团团云朵一样的积雪中,露出点点星星的嫩绿芽儿。
凤悠悠坐在窗前批文书。
作为一个预知历史的人,治理国家并不太难。
根据史书上对西戎的记录,她知道,西戎这样的游牧国家,最重要的是内部部落之间和平安定。
她改变了原有的部落扩张计划,引进大南的制铁和农业技术,鼓励游牧部落安定,发展农业。
放宽盛乐过往商户的税收政策,把一些官府专属的营业权限下放民间,激活市场。
盛乐城中,逗留的商户越来越多,城中百姓赚钱的机会增多,盛乐城越来越热闹了。
放下笔,她走到长廊里,雪灵宫脚下的那一排,专门招待过往商户的院子。
那间吐蕃风格的莫赞阁,今天又有吐蕃商人入住。
想起她和小九也曾入住过那间小院。
那一次,她假扮宫女刺杀大国师,准备了一杯毒酒,却让假扮成吐蕃商人的小九喝了。
她以为小九中了毒,急疯了,抱着小九哭。
小九却趁机骗取她的吻,骗她的心疼。
两人在莫赞阁打打闹闹半夜,如今想起来,那半夜,居然成了她和小九之间最甜蜜的回忆。
如今,她回到西戎几个月,小九连封信都没给她写过。
也许,他已经忘了自己……
她站在那里出神。
脚边一双小手抱住了她。
小定南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圆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凤悠悠。
“娘——亲。”
小定南已经会说话,会走路了,只是走得还不太稳。
她弯下腰想抱起这个可爱的小娃娃,旁边小梨一把将定南抢了过去。
“陛下,医官交代了,陛下怀孕不可以抱小孩啦。”
凤悠悠低头看了看自己微隆起的肚子,快五个月了,一点儿也不显怀。
得不到娘亲抱抱的小定南“哇”的一声就哭开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还朝凤悠悠撒娇,哼哼唧唧地伸手要抱抱。
肉墩墩的小身子,挣扎起来,力气不小,小梨抱着他都有些吃力。
凤悠悠摸了摸定南的小脸,哄道,“定南乖,一会儿让姨姨带你去放纸鸢好不好?”
“好。”
“春天来了,是放纸鸢的日子。”
以前在大南的时候,放个纸鸢愁找不着地方,皇宫里不是树太多,就是地方太窄。
现在这草原上,到处都是放纸鸢的好地方,可是却没有纸鸢。
凤悠悠想自己做个纸鸢,去书房找宣纸。
上次她从大南带来的一大箱纸笔,还在书房里没有动过。
她记得里面有从江南进贡的棉纸,和细竹丝。
用来做纸鸢,又轻又结实。
她翻出那些纸笔开始捣鼓,以前在大南经常做纸鸢给定南玩儿,已经很有经验了。
傍晚时,小梨来书房掌灯,凤悠悠在那里细心地画着图案。
纸鸢上,画了一个人,水墨如烟的背景中,一个眉目深邃的男子,手执长剑,玉树迎风而立,白发如瀑,墨衣在风中飞扬。
小梨一眼认出那是凤御宸。
她很有兴趣地凑上来看。
“哇,眉目精致,画如其人,不,画上的人比真人还好看。”
“画上的人眉目中温情如水,不像真人,总是冷着个脸。”
小梨捂嘴笑,“原来,在陛下心中,皇上他是这样柔情的样子?”
“他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凤悠悠收笔,把纸鸢挂起来晾干。妙书斋
“我答应过给他画一幅画像的。”
“那,让李齐给他送过去吧。”
小梨说着上手就要去取。
凤悠悠连忙拦住她,“行了……可别再惹他了。”
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我说了给他画,画了就是了。就挂在这里。”
“以后,我的孩子出生了,不至于连他的父亲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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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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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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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爱阅小说app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爱阅小说app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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